“是你派人去監視他們的?”陸琛問道。
安然別過臉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們是誰?陸琛,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了?”
陸琛的話,讓安然的心中生起一絲怒意,在陸琛的眼中自己到底是什麼,張口閉口都是別人的老婆,難道陸琛就沒察覺到他已經被人戴了好幾年的綠帽子嗎,心中既然那麼牽掛文婧,那幹嘛不去找她!
這一次,陸琛的反應顯然有點出乎安然的意料,他竟然什麼話都沒說就往外面走去,那不以為然的態度似乎根本就是懶得搭理安然。
安然心中憤怒,質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過問?”陸琛的一句反問,立馬讓安然啞口無言。
“陸琛,你站住,你要去哪裡,站住,不許走,不許走!”
望著那輛遠去的黑色轎車,安然憤怒的吼叫著,就像是一隻發怒的母獸一樣,可是陸琛還是遠遠的離開,對於安然的一切,他根本就不想多問一句,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牽扯。
文婧病了。
陸琛仔細的想了想,或許他的確是錯過了太多。
從上次酒會的時候,陸琛其實就已經發現了,可他當時只想讓文婧承認自己,卻忽略了自己最應該在乎的事情,現在想來,他的確是錯了。
文婧一定是生病了,而且十分嚴重,上次在酒會的時候文婧就一直躲在角落中,她既然敢在公眾面前露面,那肯定也是想讓自己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她的出現也勢必會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是最後文婧卻匆匆離開,這難道沒什麼事情嗎。
再加上這一次,文婧居然會被那個狗仔隊嚇的住院,這也讓陸琛越加的懷疑起來,現在文婧肯定就在醫院,陸琛下定決心,是一定要過去看看的。
他就是要看看,現在的文婧到底怎麼樣了。
可是當陸琛來到醫院的時候,文婧已經被賀南城接走了,看著空蕩蕩的病房,陸琛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又晚了一步。
不得不說,現在的陸琛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總有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三個月前,在文婧的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他什麼線索都找不到,還有,文婧為什麼會丟下軒軒獨自回國呢。
“你在這裡幹什麼?”身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陸琛面色一冷,回頭看向賀南城。
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陸琛不以為然,“來醫院自然是看文婧的。”
嘭的一聲,陸琛被賀南城抓著衣領撞到了對面牆壁上,“陸琛,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陸琛撕扯了一下,沒有掰開賀南城的手,卻氣勢上絲毫都不示弱,“賀南城,你又憑什麼讓我離開?別以為現在她站在你身邊就是你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把她搶過來的。”
“搶?呵呵,陸琛,在你眼裡文婧到底是什麼,一件物品嗎,任由你搶來推去?”賀南城的嗤
笑,讓陸琛臉色一愣。
猛然推開賀南城的手,陸琛鬆了鬆自己的衣領,“賀南城,如果可以,我一點都不介意把她當做一件物品搶過來。”
“你混蛋!”賀南城握緊拳頭隨即又撲了過來。
這是陸琛和賀南城第一次較量,也是兩個人第一次真正的動手,兩個人的身手都不錯,因為平時都勤於鍛鍊,身材很好,肌肉勻稱,看起來十分完美。
可是一番打鬥下來,剛剛還是一副斯文紳士模樣的兩個人,轉眼就變得一身狼狽,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碎了,一個靠在牆上,一個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陸琛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氣勢絲毫不減的衝著賀南城冷笑,“我說的,一定會做到。”
那挑釁的眼神,就是在故意激怒賀南城,他還有力氣,還能和賀南城對抗,這一次,不管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文婧,就衝賀南城如此重視,陸琛也一定要搶過來。
他就喜歡看賀南城心疼和不捨的感覺,那會讓他覺得十分滿足。
別墅小區外,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絲巾裡面的女人站在不遠處已經張望了很久,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卻又不上前來詢問,幾個保安盯著她老一會兒了,這個女人卻沒有絲毫的動作,也是讓人越來越奇怪。
“這個女人是幹嘛的?”保安隊長問道。
幾個保安紛紛搖搖頭,“她在那裡站了半天,就是不過來。”
“過去問問。”
保安隊長帶著一名保安向那個女人走過去,誰知還沒靠近,那個女人就趕緊用絲巾遮擋住臉,低著頭匆匆往遠處走去。
這樣害怕反而更讓人心中奇怪了,因為文茜的事情,幾個保安也是變的有些神經過敏,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他們也是必須要打起十分的精神。
那個女人依舊還在張望著,只不過這一次她所在的位置距離別墅小區更遠了,目光依舊是在張望著什麼,卻不見她和任何人交談。
一連等了三天的時間,女人卻始終都沒等到她要見的人,不過顯然女人很有耐心,絲毫都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現,依舊是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蟲蟲,你想過你媽媽嗎?”坐在落地窗前,文婧突然問向正坐在自己身邊和她一起看夕陽的小男孩。
蟲蟲是小男孩的名字,也是他自己說的,不過文婧也是問過了小孩子還有沒有別的名字,小男孩搖搖頭。
文婧不明白,為什麼小男孩的父母不告訴他的正名是什麼,難道,就是不想被別人發現嗎。
“現在你就是我的媽媽啊,我媽媽說了,既然我在你身邊,那就不要再想她,因為我想她的時候她也在想我,想我媽媽會難受的。”
幾天的相處下來,蟲蟲乖巧的讓人心疼,文婧也是十分奇怪,在別的孩子都在瘋狂玩耍的時候,這樣安靜的蟲蟲到底是怎麼歷練而成的。
“為什麼你媽媽會給你起蟲蟲這個名字呢?”
文婧又問。
蟲蟲看著夕陽托腮想了想,“因為媽媽說,我們就像是生活在見不得光的蟲子,所以就給我起了一個蟲蟲的名字,媽媽,我的名字好聽嗎?”
文婧被問的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生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難道……蟲蟲是一個私生子嗎?
“那你的爸爸是什麼樣的人呢,我還從沒聽你提起過呢。”文婧有些好奇。
“我沒有見過爸爸,媽媽也說我沒爸爸,而且也不許我提起爸爸,不過現在我有爸爸了,我也很喜歡他,我會乖乖聽話的。”
文婧無言以對,將蟲蟲抱在自己的懷中,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聲說道:“蟲蟲最乖,你的名字也很好聽,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你也有疼愛你的爸爸,我們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蟲蟲點點頭,“媽媽,爸爸,媽媽,爸爸。”
輕聲的呢喃卻讓文婧鼻子一酸,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這麼乖巧的孩子,不禁讓文婧想起遠在國外的軒軒還有自己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他們得到了人生最完美的一切,卻過的還是那麼不快樂,而是蟲蟲呢,他是一個最無辜的人,卻也是被傷的最深,為什麼大人犯下的錯一定要讓孩子承擔呢。
在蟲蟲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文婧輕輕哼唱起一首催眠曲,哄著蟲蟲在自己的懷中安然入睡。
當賀南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文婧小心翼翼的從樓上下來,把蟲蟲所說的話告訴了賀南城。
私生子這個字眼讓賀南城十分牴觸,雖然一切跡象都表明他是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可文婧還是想給蟲蟲一個美好的未來。
“他既然來到我們身邊,那也是冥冥中註定的,既然這樣,我們就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看待,好不好?”這一次文婧看向賀南城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種祈求。
可是這種眼神卻讓賀南城心疼,什麼時候自己在文婧眼中變得這麼冷血,居然要讓她懇求自己。
“文婧,我會接受蟲蟲,也會像對待軒軒那樣對待他,可是你想過沒有,蟲蟲的媽媽為什麼會把他交給你呢,隨便將他送給一個沒有孩子的家庭要比我們好很多吧,我想,她絕對不會是看中了我的錢。”
不是錢,那會是什麼?畢竟文婧是剛剛才回到國內沒多長時間這個小男孩就出現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蟲蟲的媽媽早在文婧出國之前就已經知道她,那會是誰呢,文婧想不出來。
“我最好奇的,就是蟲蟲的爸爸,他會是誰呢?”賀南城突然說道。
文婧也是猛然一驚,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蟲蟲的何去何從,而是他背後那個從未露面的爸爸,既然是私生子,而且能對文婧有所瞭解,那肯定也是他們身邊的人,或者有點權勢,不管是誰,那肯定也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突然之間,文婧才發現,恐怕蟲蟲的到來,沒有這麼簡單,甚至她都不知道該不該讓蟲蟲出現在自己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