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299 裴驢兒童年二三事 八
“救……救命……”翟薄錦四肢亂顫,伸手向空空如也的地方求救,顯然已經精神混亂。
“啪!”
“啪!”
“啪!”
餐桌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刀叉掉了一地,無一例外,全部陣亡攴。
寵唯一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捧著湯,奇怪地看著他們做瀕死狀,“你們怎麼了?”
江慕瑾回過頭去,“唯……唯一,你做飯的水準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吃完可以直接昇華了……”
寵唯一把湯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指著躲在一邊偷笑的裴驢兒,“你,是不是又把鹽罐裡的鹽換成洗衣粉了?!脞”
裴驢兒小手背在後面,抿著小嘴直笑,“我沒有。”
寵唯一揪起她的腮幫子,“自己去照照鏡子,你這樣子像不像不打自招?”
裴驢兒嘴巴裂開,嘴裡的肉圓子滾了出來,啪啪地在地上旋了個圈。
寵唯一還沒問,她就主動招認,“這是爸爸給我吃的!”
“哦?”寵唯一挑眉,笑容和裴驢兒如出一轍,“但是爸爸不是說不舒服不吃晚飯嗎?”
裴驢兒含著食指天馬行空,“丸子是爸爸變出來的。”
管家走過來為眾人解惑,“少爺的飯菜是送酒店直接送來的。”
“太狠了!”翟薄錦挺屍,不停地松著領帶,“明知道飯不能吃……”
寵唯一站起身,拍拍膝蓋,回頭衝他笑笑,“等我上去後,他的飯也會變得不能吃!”
餐桌旁的其他人聞言跳起,一個接一個往樓上跑,勢必要趕在寵唯一搞破壞之前從裴軾卿手裡把正常的飯菜搶出來。
翟薄錦都沒閒著,順勢還拖了幾張凳子放在通道上,企圖拖延時間。
裴驢兒奇怪地看著他們,又仰起頭來問寵唯一,“媽媽,叔叔他們為什麼要往樓上跑?”
寵唯一抱著手臂,“那是因為他們都以為爸爸在樓上。”
“可是爸爸在小花園裡啊!”裴驢兒飛奔出去,撲到裴軾卿懷裡,“爸爸,驢兒還要吃丸子。”
裴軾卿寵溺地摸摸她的臉,夾了一個給她,裴驢兒心滿意足地爬上旁邊的凳子。
“挺豐盛的啊!”寵唯一坐到剩下的凳子上,聞到濃郁的香味,她也有些餓了。
“吃吧,都是你喜歡的菜。”裴軾卿笑笑。
寵唯一望了眼樓上,“這群笨蛋。”
裴驢兒拿著叉子麻溜地把肉丸子往嘴裡送,原本胖嘟嘟的小臉更圓了,寵唯一打量了一下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親愛的,驢兒是不是太胖了?”
裴軾卿在裴驢兒碗裡放了根青菜,挑眉睨著她,“你現在才發現嗎?”
寵唯一盯著裴驢兒,嚴肅道:“把肉丸子吐出來。”
裴驢兒緊緊捂著嘴巴,不停搖頭,含糊不清地道:“不要,全部都是我的!”
裴軾卿把那碟肉丸子推到了裴驢兒面前,笑道:“醫生說沒問題,驢兒不挑食,蔬菜水果都在吃。”
寵唯一戳戳裴驢兒的肉臉,“她這樣長大了得多恐怖。”
裴軾卿不答話,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
“幹嘛?”寵唯一奇怪。
“你小時候也是這麼胖,長大了也很漂亮。”裴軾卿眸中溫情脈脈,目光中彷彿帶著細微的電流。
寵唯一捧著臉不說話,裴驢兒左看右看,扭頭看到翟薄錦他們從樓上下來了,高聲道:“爸爸媽媽,別打情罵俏了,翟叔叔他們下來了。”
一行人自備凳子,迅速將桌子圍滿,翟薄錦戲謔地遞給裴軾卿一個眼神,“打擾你們***了。”
裴軾卿沒搭理他,裴驢兒一臉好奇地問道:“什麼是***?”
翟薄錦想了想,道:“***就是年滿十八歲之後才能做才能學的事。”
“十八歲之後要做那麼多事嗎?”裴驢兒苦惱,“驢兒不想長大。”
一桌子的人捧腹大笑,翟薄錦意有所指地道:“等你長大就知道做這些事的好處了。”
寵唯一瞪了他一眼,“別拿你猥瑣的模樣教壞我兒子!”
翟薄錦挑挑眉,伸手去夾裴驢兒的丸子。
裴驢兒連忙舉著叉子揮舞起來,嚷嚷道:“這是我的,你不準吃!”
“真小氣。”翟薄錦倒無所謂,反正滿桌都是他的菜。
“翟叔叔才小氣,明明那麼大的床不肯讓驢兒睡!”裴驢兒奮起反抗。
“男人和女人怎麼能隨便睡在一起呢?”翟薄錦拍拍她的腦袋,“這樣你媽媽會揍我的。”
“但是我看到有女人從你窗戶爬出來!”裴驢兒憤怒了,“為什麼她能睡!”
翟薄錦簡直沒臉見人,訕笑一聲,“那是因為她超過十八歲了……”
“驢兒這樣子,像不像吃醋的女朋友?”江慕瑾調笑道:“恭喜你,老牛。”
“真是一家人,一頭老牛,一頭倔驢!”
裴驢兒聽不懂他們的笑話,只是一個接一個往嘴裡塞丸子,等到丸子吃完了,他們笑完了,才道:“為什麼大人都喜歡爬窗戶,爸爸有時候也會爬窗戶到媽媽的畫室去,也不給驢兒開門。”
“這個叫情調,也是十八歲之後才能學的事。”裴軾卿朗聲而笑。
裴驢兒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這裡唯一聽不懂的人,於是大發脾氣,跳下凳子朝扭頭就跑,“我討厭你們!”
“把小公主惹火了。”翟薄錦大笑。
裴驢兒跑進房間後發現身後半個人影都沒有,竟然沒有人來安慰她!
十分想不過的裴驢兒爬上了床,把床頭的娃娃壓在屁股下面**,等出了氣又把娃娃整理好,開始認真思考為什麼長大後要做那麼多事。
她擰開床頭的檯燈,把藏好的日記本翻出來,趴在床邊寫日記:
長大有很多四要做,驢兒不相長大。
寵唯一和裴軾卿上樓的時候裴驢兒已經睡著了,拿出她自以為藏的很隱蔽的日記本,寵唯一無奈地笑笑,“我們女兒還真是早熟。”
“驢兒會寫自己的名字,還不錯,我本來以為筆畫多一點的字她都不會寫。”裴軾卿注意的是這個。
寵唯一更無奈了,“她不是不會寫,是懶得寫,只要能看得明白,少一點筆畫也無所謂。”
“真是……會省力氣。”裴軾卿摸摸女兒的臉頰。
寵唯一走馬觀花翻著日記,“你瞧瞧,你女兒的日記最長的也只有一句話。”
裴軾卿抽走日記本重新藏好,“好了,你別偷窺女兒的心事了。”
寵唯一聳聳肩,“如果這也能成為心事的話。”
“走吧。”裴軾卿扶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兩人回到臥室,裴軾卿卻發現寵唯一神情嚴肅地在思慮著什麼,他不由問出來,“你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你太嬌慣她了,”寵唯一搖搖頭,“現在她還小,再大點誰也話也聽不進去了。”
“我可不想把她送到特編隊那種地方去。”她繼續道:“要想個辦法糾正一下她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勁兒。”
“這樣的女孩兒才有靈性,”裴軾卿坐下來,“我會物色幾個能照顧她的人選。”
寵唯一早表明了自己的不贊同,“你打算按照什麼標準選?你選的,驢兒未必會喜歡。”
“標準很簡單,明天你看就知道了。”裴軾卿朝她笑笑,“至少不要被我們女兒欺負哭的小傢伙。”
“明天?”寵唯一難以置信,“你打算讓驢兒和其他小孩子住在一起?”
裴軾卿點點頭,神色沉斂,“如果選中了,驢兒就要離開薔薇園去別的地方住。”
寵唯一愣住,這就是說要讓驢兒離開他們?
“剛才不是才說嬌慣女兒嗎,怎麼現在一副要哭的模樣?”裴軾卿擁住她,“只是讓她暫時離開我們,不會很久的。”
寵唯一惡意地道:“希望明天那些小子全部被驢兒弄哭!”
裴軾卿無奈,“老婆,那是我挑的最好的。”
寵唯一哼了聲,“僅僅是B市而已。”
裴軾卿聳肩,算是預設,不過他可不希望驢兒嫁的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