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247 歡歡喜喜裴驢兒
寵唯一站在窗前,聽著外面聲聲春雷,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她緊緊握著拳頭,呼吸有些急促。
冷風吹在手背上也驚起一片顫慄,她打了個激靈,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天氣很冷,她卻不願意進屋,她不能離開薔薇園,但是心卻牽掛在裴軾卿身上。
他臨出門的時候說今晚不用等他了,可她還是忍不住想等,因為她知道他這次離開意義不同。
“小姐,外邊太冷了,進屋裡吧!”餘媽來到她身上,又往她身上裹了一層毯子辶。
獨自站在夜風裡的寵唯一看起來實在太單薄。
“快下雨了吧?”寵唯一低低問道。
“嗯。”餘媽道:“就是小雨。澌”
“爺爺也沒說他去哪兒了。”寵唯一又道:“他和裴叔叔是不是一起?”
“軾卿少爺會照顧老爺的。”餘媽欲言又止,見勸不動她,也只能垂手立在她身後。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寵唯一站的有些累了,就來回在陽臺上走了幾步,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腳。
餘媽眼神跟著她轉,看她臉都白了,不禁心疼道:“小姐,你不顧著自己也要顧著肚子裡的孩子,快進屋吧!”
寵唯一按著心口的位置,目光凝視著黑漆漆的山林,“餘媽,我冷靜不下來。”
“你看你!嘴脣都發青了!”餘媽急得團團轉,“軾卿少爺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還會怕這點兒事嗎?”
“可是,我心裡就是平靜不下來。”寵唯一搖搖頭,還是不肯回到屋內。
餘媽嘆了口氣,道:“小姐,待會兒軾卿少爺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他才會不好。”
頂著冷風又在陽臺待了一會兒,寵唯一肚子突然隱隱作痛,蹙起眉,她深呼吸幾口氣,腹部的疼痛稍有緩解。
咬咬牙,她道:“餘媽,我們進去吧。”
餘媽一喜,連忙伸手扶她,同時道:“我去做點宵夜,你站了這麼久,要吃點暖身體的東西。”
等到餘媽做好宵夜,寵唯一胡亂吃了兩口,強撐著睏意盯著鐘錶,她連自己怎麼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窗外有細細的鳥叫聲,寵唯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她連忙掀開被子坐起來,同時大聲喊道:“裴叔叔!”
房間裡空無一人,她嘆了口氣,撐著床想要下去,觸手可及的卻是一片溫熱,她驚喜地掀開被子,果然身旁有凹陷的痕跡,她匆忙下了床,喊道:“裴叔叔?!”
找遍了浴室和書房也沒見到人,她正想下樓,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攔腰抱住,熟悉的氣息充盈在她的鼻息間,一道低沉而磁性的聲音說道:“一會兒沒有看住你就要作亂,怎麼又不穿鞋子?”
寵唯一猛地伸手抱住他,使勁往他懷裡鑽,“我好擔心你!”
“我知道,”裴軾卿抱她回臥室,“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沒有受傷吧?”寵唯一小心翼翼地問道。
“毫髮無損。”裴軾卿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寵唯一咬咬脣,頓了頓又問道:“爺爺呢?”
“老爺子回奉一園了,明天我們過去吃頓飯,和陸雲蕭一起。”裴軾卿客觀地道:“這次的事,他幫了不少忙。”
“藺開剛離開B市,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他?”既然他們勝利了,那就說明藺柏升下場慘淡。
“他自己會想辦法弄到訊息的。”裴軾卿把她放在床沿上,蹲身拿起拖鞋往她腳上套。
寵唯一看著他的發頂,胸口被溫暖溢的滿滿的,她小聲地道:“昨天我睡的太死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以後不許這麼等我了,”裴軾卿雙手貼在她腹部上,語帶責備道:“也不怕凍著自己和孩子。”
寵唯一淡淡地笑著,抬眸看了眼窗外,“春天已經到了。”
裴軾卿裝作沒有聽懂她話裡的含義,故意道:“就算春天到了,天還是很冷。”
寵唯一莞爾,“裴叔叔,我們去海邊吧!”
“想起一出是一出,你知道現在海邊什麼溫度嗎?”裴軾卿彈彈她的額頭,搖頭笑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可是我想看海。”很想很想,突然有種很迫切的願望,彷彿一定要對著大海才能盡情地宣洩她翻湧的心緒,彷彿只有對著大海,才能將這份難以言喻的喜悅分享出去!
裴軾卿故作為難地蹙著眉,“如果現在出海,老爺子那兒肯定又是刀光劍影。”
寵唯一握著他的手臂使勁搖,一臉祈求的模樣,可憐巴巴的樣子可愛又可人,她知道他一定有辦法!
“好吧,不過要先吃早飯。”裴軾卿鬆口道。
寵唯一幾乎要歡呼起來,如果不是笨重的肚子拖著,她一定能跳起來,被壓抑了這麼久,總算能一掃之前的陰霾,回到往常的生活中!
裴亦庭先前送給他們的遊艇一直停泊在港灣,從來也沒出過海,這次還派上用場了。
儘管不能到外面去,寵唯一就是站在窗邊看看海也心滿意足了,最重要的是,這是她和裴軾卿的單獨出行,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手機的關機鈴聲響起,裴軾卿握著酒杯走過去,問道:“為什麼要關機?”
寵唯一把兩隻手機並排擺放在一起,笑道:“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今天的時間是完完全全屬於我們的!”
裴軾卿忍不住一笑,目光飽含寵溺,“聽你的。”
一些善後的事,會有人處理好的。
裴亦庭的遊艇上應有盡有,寵唯一甚至還在上面找到了孕婦食品,翻出櫃子裡的東西之後她不禁滿頭黑線,轉頭看著裴軾卿,“我能問問,大哥當初打算用這個遊艇做什麼?”
“想什麼呢?”裴軾卿趕緊打斷她的奇異幻想,“這是我準備的。”
“哦……”寵唯一癟癟嘴,然後默了一秒又抬起頭來,滿臉的陽光燦爛,笑眯眯地看著裴軾卿,道:“裴叔叔,我幾天能不能不吃這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