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對著話筒，她沉沉發問。
“小姐放心。”那方答，聲音謹慎，“早已用最快的速度和方法，把資料放出去了。”
“很好。”她應，繼續道，“內部呢？”
“我想遠在研究區的白蘭度先生，這會兒應該是已經收到訊息了。”
“恩。”
放下電話，仍是掩不住眼角陰狠自負。
果然。
不至兩分鐘。
髮卡震動，傳來了訊息。
‘jane，你現在很不乖。’
簡快速回，‘白蘭度，對我好一點。這對你，對我，對我們的將來，都沒有壞處，不是麼？’
那方靜了很久，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才回了這麼一條通訊。
‘我要的，是她性命的安全，來保證研究順利進行。’
簡望此，扯了扯嘴角，看著那行字型不動。
在看到她以及安全幾個字時，竟忽然躍起，發狠似的，跳下床，扔下發卡，對著那小小的東西一陣猛踩——
動作激烈。
表情扭曲。
那神情，彷彿那髮卡帶給她了無線痛苦，生殺仇恨似的。
她使勁踩，狠狠的踩，用盡全身力氣的踩……
直踩到，那髮卡通訊儀碎成了稀巴爛，才終於住了腳，蹲下身，捧著腹大口喘氣。
眼中，仍是未能洩足的憤恨。
她喘息著，極力喘息，直喘到渾身都感覺發冷了，才終於昂頭，冷靜下來，把碎片收拾了扔進垃圾桶裡，隨即轉身，至行李箱內，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髮卡，連上手機，開啟來，運用手指開始飛快打字———
‘放心啦！我會保護好我們，也保證任務順利完成的！至於你說我不乖嘛……’
打上嬌俏可愛的表情文字，帶上了幾份俏皮，‘怕大家無聊，加點兒調味劑而已，這種小玩笑，依他戰磊的本事，還是玩兒的起的。’
這次，白蘭度回的很快。
螢幕裡只有兩字。
‘適度。’
簡沒有再回。
認真收好髮卡，再下床處理好剛才自己踩碎的碎片後，復才爬上床，打了哈欠，縮排被子裡，微笑著睡了。
這一夜，她睡的很甜。
夢裡，她夢到和白蘭度未來生活的時光……
甜聲笑語，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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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雪下的大，夜深的早，小魚也睡的特別穩，直到，耳邊朦朦朧朧聽到有發動機聲響的時候，被床頭手機的一通電話吵醒——
惺忪著眸，伸出手，拿起電話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十分熟悉的電話號碼。
那是她熟記於心的私人電話號碼。
“戰磊……”語氣帶著疲憊，還帶著幾分未甦醒的鼻音，“有什麼事嗎？怎麼想起大晚上打電話了……”
“你在霞慕尼”，戰磊語氣肯定，卻也帶著焦灼，“上次借過機後，就沒有再和我聯絡過，小魚，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出事？”
“嗯？”
揉了揉眼眸，小魚渾濁的腦袋慢慢得了清醒，找回了思緒，笑一聲回問，“是我先問你問題呢，你反倒問起我來了。上次其實是幫一個重案組的朋友查東西才借私機接送的，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下次回去見面請你吃飯啊。我現在在霞慕尼旅遊呢，挺好，你呢，最近在忙緝毒的事麼，怎麼樣了？”
她一連串，說了一大堆，掩去了自己受難遭到手術的片段，語氣很快，表情卻很緊張，以至於電話那旁的人聽起來，都有些欲蓋彌彰。
“身體怎麼樣？”
戰磊又問，好像對這件事很執著，“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像從前一樣受到人攻擊？”
從前，小魚確實會莫名其妙偶爾遭人攻擊，找不到源頭，挖不明目的，結果大都是昏迷，並在身體上受到不小的創傷。戰磊當時，就算動用軍力，也未曾查明原因為何，無耐下，小魚次次只能認命跑去醫院養傷，自動恢復，自動認栽。
雖然這種事，在這幾年內並不常發生，但每一次發生，都足以讓顏小魚身體元氣大傷，所以，戰磊顯得對此很在乎。
他此刻執著的逼問，讓小魚只感覺到心虛。
因為這次，她收到的損傷，絕對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強，都要傷。
但回答時，仍然臉不紅氣不喘，帶著笑意輕鬆道：“都說了沒事了……你知道的，我那麼根正苗紅的一人兒，根本不喜歡騙人，就別多想了。對了，霞慕尼風光很好，我的滑雪技術最近又更上一層樓了……關於你說像以前會有人忽然襲擊我嘛……我想在這裡是不會發生的，因為，畢竟，我和南宮家的少當家待在一起呢，想是人有心，也沒膽吧。”
“你……”略有遲疑，戰磊聲音掩的平常已掩不住了那幾分失落，“一直和南宮透在一起？”
“嗯。”
她答的坦然。
他沉默了數秒。
好半晌，低低道，“好好保護自己。”
“嗯，知道了。”
“還有”，戰磊語氣定著，“不要太相信身邊人。”
小魚聽聞詫異，驚奇於戰磊會說出此類話語，不由挑起眉頭，打趣笑問，“也不要相信你嗎？”
“是的。”戰磊頓了頓，接，“有的時候，只能相信自己，h……”
最後一個字，聽不清是什麼，隱頓在了他的沉默中。
小魚還想問，他已以事務繁忙要處理的理由放下電話，結束通話了。
小魚剛放下電話，準備再鑽進被窩裡去睡的時候，猛聽見前方臥室房門喀一聲，門把被人擰轉，打開了———
接著，跨進一雙修長的腿，和男人高大的身影。
有微微的寒息迎門而來，撲灑上臉面，也帶來幾分山頭大自然峭寒的涼意。
小魚微微一驚，下意識縮緊肩頭，詫異道，“你……怎麼回來了？”
是南宮透。
南宮透此刻抬頭，用一雙錚亮黑玉的眸緊盯著她，黑夜中，望不清情緒，卻能看到那耀亮中明顯的幾分不悅。
“這麼晚了，和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