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不是意外,至少我們倆現在還活著。”妮娜對著周天明說道:“這是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唯一一件重要的,並且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活著…”周天明搖了搖頭,“以什麼樣的方式活著呢?”
“活著的形式是有很多種…”妮娜沉吟一聲,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不如以你最想要的那種形式活著,怎麼樣?就是那種任何人,任何事情都無法限制或者束縛你的方式活著。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無所約束。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所說的這種情況,恐怕是不會存在的吧?”
“怎麼不會存在?”妮娜說,“你看我們現在嘛,透過精神控制幾乎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你喜歡的女孩兒,你想要的金錢、權力,都可以得到。”
“聽起來很誘人。”周天明說道:“如果不算上我們現在被一個人類追的只能在下水道中東躲西藏的話。”
“不要這麼悲觀嘛。”妮娜笑了起來,“至少此時此刻,還有個美女陪著你。你看,還是一個上半身只穿著內衣並且渾身都溼透了的美女。”
“我明明從你身上聞見了淡淡的臭味…”
“去死!”
兩個人陷入了相對長久的沉默中。妮娜挨著周天明,極具某種**力的淡藍色眼瞳定定的注視著前方,或者說她注視的不是前方,她所注視,是什麼都不存在的一片黑暗。也可以說,連黑暗也是不復存在的。
她所注視的,不過是虛無。什麼也沒有的虛無。
她的眼瞳中呈現出一種麻木,近乎迷惘的麻木。從她的眼瞳中已經不太能看得清聚焦,眼皮也幾乎不眨一下。
“恕我多嘴,你不是在發呆?”周天明望向妮娜,望著她一眨也不眨的眼眸,習慣性的伸出一隻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
妮娜伸手抓住周天明揮動的手腕,“不要打擾我思考。”
“你這是在思考嗎?”
“不然呢?”妮娜說道:“我正在思考怎麼擺脫這個煩人的慕容影痕。”
“不如殺了他?”
“好主意。”妮娜不無欽佩的看向周天明,“你怎麼這麼聰明?為什麼我之前都沒有發現呢?”
“那說明你缺乏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不如這樣。”妮娜說道:“你去殺了他,我在這裡等你。”
“你就不做出一點兒貢獻?對於我要殺了他這件事情?”周天明不可置信的看著妮娜
,“你難道捨得讓我一個人去面對那個死人臉?”
“那麼你忍心讓我一個弱女子,還是穿著內衣,連外套都沒有的弱女子去面對那個死人臉?”
“所以說,看來我的主意雖然是好主意,但是缺少執行者。”周天明看似無奈的聳了聳肩,“既然這樣的話,也只好作罷了。算他運氣好。”
“哎…”妮娜輕輕地嘆息一聲,而後抬起眼簾,注視著周天明,“話說回來,你要不要學一些防身的本事?”
“防身的本事?”
“就是我之前說的,特別的訓練。”妮娜意味深長的說道:“怎麼樣?有興趣嗎?”
“雖然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學了那個,多少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說不準。”妮娜說,“得看你碰上什麼樣的人。”
“如果遇見你呢?”
妮娜沒有回答周天明,而是對他露出一個類似於‘你猜猜看’的笑容。
“說是特別訓練,我們要從哪裡開始呢?”周天明轉過話題,不再糾結於毫無意義的問題,說道:“我是說,總不能說我們開始訓練吧!然後就這樣還是坐在這兒無所事事。你有什麼好的計劃不成?”
“說是什麼計劃,我倒也沒有。”妮娜說,“畢竟,我臨時教你一些東西,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你既不是我‘暮月’的人,也不是多麼讓我討喜的傢伙兒,想從我這兒學到本事,恐怕是很難得。”
“得,所以我還是繼續蹲牆角比較好。”
“別急嘛。”妮娜看著周天明,用右手指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但是看在你這些日子陪著我出生入死的份上,順便你我好歹也算是同類,我就勉強教你一些小技巧或者說小把戲,也是沒有什麼的。”
“但是…”妮娜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用一種仿若要將周天明整個人一眼看穿似的目光凝視著他的淡藍色眼瞳,“如果有一天,你用我教你的這些本事來對付我或者對付‘暮月’的人的話…那麼我保證,你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我,那我還是不要學得好。”周天明說,“畢竟,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好。雖然想不出我們倆敵對的可能,但是你看,世間萬物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都是存在可能性的。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倆為敵的話…”
“會有那一天嗎?”妮娜的語氣聽起來也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周天明,也許兩者都在問。
周天明沒有回答她,只是表示不
確定似的聳了聳肩。
“如果我們倆存在敵對的可能性,你就不會學了?你得清楚,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讓我指導他們一些東西。“
“我又不是靠著這些東西吃飯。我是說,即便學會你所說的小把戲,小技巧,對於我本身或者說對於我原本的生活來說能有多大的變化呢?”
“還是學一學吧。”妮娜朝周天明眨了眨眼睛,“畢竟,你也不知道哪一天說不定就會用上它們。”
“用上它們來對付你嗎?”周天明調侃似的問道。
“即便是用來對付我,又如何呢?還是說,你怕我讓你付出什麼你無法承受的代價?可是仔細想想看嘛,你現在,遮蔽了人性的你,除卻自己的命對你來說還算珍貴之外,還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失去的?還有什麼代價是你不能承受的?”
“嗯…”周天明沉吟半晌,說道:“說的是。那麼我就勉為其難的隨你學點兒東西。”
“這就對了。”妮娜說,“男人做事情,就該果斷點兒。”
“那麼,我們該從哪裡開始呢?”
“該從哪裡開始?”妮娜好像在徵求周天明意見似的說道:“先做一千個俯臥撐吧?”
“下面播報一則新聞,原任金陵市警廳重案組組長陳邵華於昨日提交了自己的辭職申請。陳邵華連任四年重案組組長一職,四年裡對於金陵市的治安維護做出了卓越的貢獻。近日由於金陵市連續的兩起惡性爆炸案與一樁連續惡意殺人案遲遲未有所進展,特在任職的第五年引咎辭職。有關此事的更多細節,目前記者正在跟進中,我們稍後會為您帶來有關此次事情的進一步報道…”
電視機螢幕中傳來新聞主播那特有的極具磁性的聲音。唐蕊搶過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聽著報道的吳伯手中的遙控器,對著液晶顯示屏,按了下關機按鈕。
“我說,你也太**了。”齊玥從廚房中走出,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吳伯只是看看新聞嘛,你幹嘛直接把電視機關了?”
“有什麼好看的。”唐蕊將遙控器賭氣似的摔在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而後坐在吳伯身旁,頭靠在沙發柔軟的枕墊上,“反正報紙或者廣播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我說至於麼,不就是一個警察辭職麼?幹嘛弄得好像天塌下來一樣?你知道,那些記者,那些所謂的有關人士,在說他辭職的時候,似乎一定要帶著深深的譴責意味。好像沒能破獲這些什麼爆炸案,殺人案全是他的責任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