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非常安靜,她的腳步聲來回迴盪,一下一下,非常有節奏,隱約間,似乎有雙眼睛追隨著她的身影,非常炙熱,讓她不自覺地向四周看了看。
她站在捷豹旁,伸手去拉車門,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響,她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去,發現是一輛非常眼熟的黑色卡宴那車,副駕駛的車門敞開,似乎是在邀請她。
黎曼心口一跳,本想無視,可是腳卻不聽使喚地朝它走了過去。
駕駛座上,男人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放在鼻子下輕嗅味道,眸子淺淺眯起,不動聲色地看了過來。
“冷子烈?”她在一米外頓住腳步,詫異又驚喜,“你……”
他不是應該在樓上嗎?
男人甩手丟掉那根雪茄,眸色很沉,看不透徹,“我的死活,你是不是從來不關心?”
他的語氣是少有的凜厲,壓抑著怒意,讓人不寒而慄。
黎曼眼睛一澀,上前扒著車窗說道:“冷子烈,你為什麼不能聽我給你解釋?為什麼每次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我明明去找過你無數次,可你卻從不見我!”
他一怔,揚了揚眉梢,“你來找過我?黎曼,我覺得似乎並沒有得到這種訊息。”
“信不信隨便你!”她狠狠瞪了一眼,剛想轉身,卻被他一下子鉗住了手腕。
“既然你這麼說,我樂意聽你解釋。上車。”說著,他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一下旁邊的位置。
黎曼甩開他的手,猶豫一下,鑽進了車。
“說吧,今天我給你機會慢慢解釋,將你所有想說的通通說出來。那天晚上你說在乎我,我可以當作從來沒有聽過,如果只是因為出於對我的愧疚,我冷子烈還沒有卑賤到渴求一份憐憫的愛。”
她大怒,心裡積攢已久的委屈和愛意瞬間侵蝕著每一寸肌膚,讓她頭腦發熱,再也顧不上思慮什麼,聲嘶力竭地喊著,“冷子烈,你是傻子嗎?你看不出我愛你嗎?沒錯,我對你的確有愧疚,可你覺得那能是愛嗎?你快死掉的時候,
我跪在你的病床邊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你睜開眼睛!每次你出現,都會讓我不知所措!我不想傷害你,不想你為我流血,你為什麼就不能乾脆一些,放過我,這樣我們彼此都好過!我愛你這三個字,我本打算一輩子都藏在心裡,永遠不說出來,而你卻這樣誤會我!我沒找過你?我恨不得闖進帝海盛庭的大門去見你!是你不見我的!”
他愣住。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我愛你!冷子烈,我愛你啊!”
黎曼紅著眼圈,小手握成拳頭砸在他的肩頭,不重,卻讓他心尖一疼。
“我早就愛上你了!可你卻那麼決絕地要我殺了你,冷子烈,你好殘忍,你怎麼可以要我那樣做?我好怕你,你根本沒有給我一絲可以依靠的安全感,除了決絕就是逼迫!我們真的不適合……”
“適不適合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
他猛地伸手將她按住,順勢放倒了椅背,然後翻身過去,將身子緊緊壓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形帶著強勢氣息,鋪天蓋地地席捲過來,一寸寸蠶食著她的防線,最終崩潰。
黎曼死死擁住他的背,將他的西裝外套攥出了無數道褶皺,卻毫不鬆勁。
她在他懷中嗚咽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冷子烈,我愛你。我愛你!”
“嗯,我知道。”
男人低頭,舔舐著她的脖子,在那光滑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條溼漉漉的水漬,從鎖骨到胸口,然後再沿著原路吻回來,酥酥癢癢的感覺蔓延至全身,下方的女人不住地顫抖,嚶嚀,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在他面前總會動情。
哪怕只是一個吻,都能讓她在不知不覺間沉淪。
他輕吻她的雙脣,然後移向了她的眼角,將她流下的淚水吻幹,嚥下。苦苦的,卻讓他感到溫暖。
“拜託你,不要再那樣決絕地逼迫我,不要讓我殺了你。我好怕,冷子烈,我真的好怕,我受不了那樣驚心動魄的過程,我只想要安寧。”
“我會
給你。”
他沙啞著嗓子,在她耳邊輕語,然後舔咬著那小巧的耳垂,吻得投入。
“黎曼,我不會再放手,也不會再逼你。陪著我,一輩子別離開。”
她拼命點頭,恍惚中,她的牛仔褲被一隻大手緩緩褪去,涼意襲來,讓她忍不住發抖,卻沒有拒絕。
男人粗礪的指腹緩緩摩挲,掠過她滑嫩的面板,而後挑開她的底褲,探了進去。
她的臉上是濃濃的紅暈,意亂情迷,粗重的喘息似是一把火,燒得冷子烈渾身燥熱難耐。她蜷起雙腿,配合他的身體,然後感受那處堅挺抵上來,咬緊牙關。
他看著面前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舌尖發酸,動作輕柔地要著她,可是卻無法將心頭蹭蹭上竄的火苗壓下去,隨著卡宴的晃動,一聲聲輕嚀悶悶地在他胸膛處傳來,帶著嗡嗡的鼻音,變成慾望的催化劑,叫他的動作愈發瘋狂起來。
忽然,她大叫一聲,聲音異常淒厲。
冷子烈的動作瞬間頓住,忙抽離,低頭一看,竟然發現她兩腿間滿是鮮血!
他被嚇了一跳,第一個反應便是她的例假還沒結束,可是轉念一想,這都過去了多少天了,再怎麼說也不會到現在還有。
那這些血是怎麼回事?!
“別怕,我在。”慌張中,他將她摟住,側身抽出好幾張紙巾為她處理那些血,一邊輕聲安慰著,“乖,我立刻送你去醫院,不要怕,一切有我在。”
黎曼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哭,劇烈的痛楚讓她耳朵蜂鳴,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一刻不停地往下砸。
疼。
她現在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疼。疼得已然覺得自己快要死去。腹部像是有一個鑽子在攪動,將她的五臟六腑混雜成一團。
濃重的血腥氣彌散在車內,她乾嘔幾下,卻因為胃裡空空,什麼也沒吐出來。
冷子烈吻著她的雙脣,想要將她的注意力分散,可是卻無濟於事。
她渾身發抖,冷汗細細密密地從額頭冒出,臉色煞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