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282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淼淼醒來的時候,對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了,最近一段時間,她和醫院有一種說不清的緣分,躺在這張**也變成家常便飯。
她坐起來,感覺後腦勺有點隱隱地痛,從她的意識裡開始鑽出來昏厥前的場景,對呀!司徒健和司徒男在打架。
她匆忙地下床,開啟病房門時,正好與來看望她的葉月瀾撞個滿懷。
“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淼淼沒覺得驚訝,葉月瀾出現的地方,證明司徒男也在。
“沒事,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看來把司徒男打出內出血的人是司徒健了。”葉月瀾的臉上有別樣的擔憂,看著淼淼,她心存嫉妒。
“內出血?”淼淼心裡嘀咕,原來司徒健下手這麼狠。
葉月瀾見她沉寂,伸出手把她扶進病房,關上門才說:“我想拜託你離開司徒男,你知道的,你永遠都是他和司徒健之間的引爆點。”
淼淼猛地抬起眼簾,目光鎖定在她傲然凜凜的臉上,一種壓倒性的氣勢向立刻佔據主導地位,淼淼感覺到有一張無形的網從天而降,牢牢地罩住她,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離開葉月瀾的攙扶。
“我能給司徒男的東西是你給不了的,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幫他,再說你又不愛他,何必總出現在他的面前給他希望呢。”
淼淼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張開嘴,卻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怎麼迴應,像被獵人逼到絕境的小白兔,只有恐慌和驚嚇。
“我知道你寄宿在司徒男那裡,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去過自己的生活,只要你不再出現在司徒男的面前。”
葉月瀾步步緊逼,這個場景讓她無端地想起那年她和林若茉的交易。
她的喉嚨滑動一下,終於從嘴裡蹦出幾句話。
“你別痴心妄想了,司徒男不會和你在一起,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心裡清楚,真正需要離開的人是你。”
葉月瀾的臉沉下來,顯得更為虛假,這是肉毒桿菌作用後的效果。但她並沒有退縮,鄭重其事地說:“我承認自己沒有你年輕漂亮,面板緊緻,不應該奢望和一個小自己這麼多歲的男孩在一起,可是你敢肯定他不會愛上我嗎?你敢肯定他會永遠愛你嗎?很多人很多事很多感情都在變,愛一個人就是能夠給他所需要的,你能給他嗎?”
淼淼更沒有退縮,“你給他的不就是幫他對付鄭美玲嗎?報復並不是快樂的根源,你會讓他變得越來越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葉月瀾笑了,帶著譏諷,“誰都知道心狠手辣的人是誰?淼淼,你不要覺得自己是個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善良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難道你就沒有心狠手辣的做過對不起人的事嗎?”
淼淼一下子沉默了,她到底在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難道她愛上司徒男了才會極力與葉月瀾爭搶?還是她只是出於善良在幫助一個年輕男生不要墮落到老巫婆的懷抱?她的心亂極了,與葉月瀾的對持,她缺少強大的論點和論據。
葉月瀾見她不語,加強猛攻的火力,再次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撼動淼淼。
“你知道司徒男不能生育的事,對你來說,你不會接受的,可是我不在乎,我和他已經決定去領養一個小孩,所以我不僅在事業上可以幫他,還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你能嗎?”
“我能……我……”淼淼脫口而出,幾乎沒經過大腦,吐出三個字後,她忽然溫吞,因為,她依舊沒有勇氣說出司徒銘的父親是司徒男。
葉月瀾皺了皺眉,嘴角上挑,“你愛上司徒男了,是嗎?”
“沒有!我不會愛上一個混蛋無賴,我只是……”
“你只是不敢承認!”病房的門被推開,司徒男接過她的話,直勾勾地盯著淼淼的臉。
葉月瀾詫然,“你怎麼過來了?”
司徒男破碎的臉沒有一絲笑意,嘴脣還有被血染紅的印記,頭髮凌亂的垂在額前,剛才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正好聽到葉月瀾問淼淼是不是愛上他,然後他聽到淼淼的話,才推門進來,之前兩人的談話,他一句也沒聽到。
“moon,你先出去,我有話問她。”
“有什麼話不能在我面前說呢?我們的關係……”
“出去!”
葉月瀾怔了怔,對司徒男毫不客氣冷酷無情的驅逐,她的臉像塗了一層綠漆,眼眶有些通紅,眼眸中閃出晶瑩的亮光,她轉身,摔門而去。
門撞門框的巨大聲響在司徒男和淼淼的耳邊,像一根刺穿透耳膜。
淼淼低下頭,不敢正視他的目光,很顯然,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司徒男緩緩走近淼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像考古專家凝視一個年代久遠的文物,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了好久,才開口說:“告訴我,司徒銘到底是誰的孩子?”
他口中溫熱的帶著血腥氣味的暖流撲在淼淼的臉上。
淼淼一直垂著眼簾,不敢注視他,卻也沒有迴應他的問話,只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司徒男接下來的嚴刑拷打。
“你不說是不是?”司徒男冷笑,“我都聽到了,孩子是我的,你生下了我的孩子。”
淼淼的胸脯劇烈晃動,掰開他的手,身體不由得向後退去,最後靠倒在牆上。
這個被她隱藏許久的祕密終於被揭露出來,她居然無言以對,看著司徒男像打了一場勝場的得意笑容,她好像跌進黑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原來到現在,她的心都不能坦然接受為一個強暴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子的事。
她的心跳得厲害,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
司徒男仰頭大笑後,猛地把淼淼拽過來,攬進自己的懷裡,低下頭,喃喃地說:“謝謝你!讓我可以做父親,以後我會好好對你,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他的頭抵在淼淼的肩上,兩隻手緊緊的擁抱住淼淼瘦弱的身體,好像要把她嵌入體內。
他們緊貼著彼此身體的影子投影在窗戶的玻璃上,清晰而完整,但他們卻不知道所有美好的期望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