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原本一直是李慶成的地盤,雖然這幾年李慶成給人的感覺是和暗勢力不沾邊了,但是就看城北一貫保持風平Lang靜的局面,也能斷定,李慶成的勢力仍然非常好的掌控著那裡。
俞則可以做市中心的主,可以替邪扁、賴龍和矛慶他們幾個做主,但是唯獨李慶成的主他做不了。可於佔奎現在居然會甩出這麼個難題來將自己的軍,這讓俞則一下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為難。
“有難度嗎?則哥。”
正當俞則腦子裡盤算的時候,於佔奎又追了一句。
“不是難度的問題,是根本沒法談。”俞則知道自己必須很乾脆地回絕於佔奎。
於佔奎立刻露出一臉訝異的神情問:“怎麼會呢?我這要求並不過分啊!非但和慶哥、勇哥他們沒衝突,而且也不會讓則哥為難。我事先已經打聽清楚了,城北可一直沒道上的勢力的啊!我這要求可以說是兩全其美得很啊!”
俞則現在一時很難判斷於佔奎的話有多少是實在的,聽上去符合一個初來乍到的外地暗勢力的情報分析和戰略方針,但是這不符合俞則對東北幫的認定,更何況要動到李慶成的地頭,俞則幾乎不作考慮,事實上俞則也沒辦法考慮這種可能性。
“城北你就不用再想了,我原本打算把市中心那片劃給你,那裡現在也是塊乾淨地盤,而且聽說你們對那也挺熟的,這樣不也挺好。”俞則又點了根菸。
“這哪行!誰不知道那以前是誰的地盤,則哥你是在抽我嘴巴子呢!”於佔奎居然連連搖手。
市中心以前是誰的地盤?誰的也不是!俞則很清楚。那以前是範斌的地盤,可當時整個C市都是範斌的地盤,所以從這方面來說,範斌跑了之後,那誰的地盤都不是。但是道上一直公認,只要他俞則想掌那塊盤子,那就是他俞則的地盤。
俞則現在懶得跟於佔奎廢話,他乾脆地問於佔奎:“我就這一個說法,行就行,不行拉倒!”
“則哥這是為難兄弟呢!”於佔奎的神情確實很為難的樣子,讓不明白的人看了,還真以為俞則在逼他呢。
俞則已經懶得再看於佔奎的臉,盯著茶具問:“你把事情搞這麼大,考慮過怎麼收場嗎?這個你倒不為難了?”
於佔奎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用手撓著頭頂說:“這不有則哥罩著呢嗎?只要則哥一句話,不光小弟安枕無憂,大傢伙全都風平Lang靜不是!”
俞則不能不對眼前這個外貌粗豪的傢伙刮目相看,隱藏在於佔奎背後的人物也更加讓他不能小覷。
於佔奎這麼幾句話,柔中帶剛。顯然他很清楚俞則在矛慶、邪扁他們心中的份量,更清楚俞則說一不二的行事原則,知道只要將俞則架在槓子上,就不用擔心矛慶他們的報復了。同時,他又把狠話夾雜在軟語裡面,表示他並不懼怕開仗,即使沒有俞則的出現,沒有俞則的承諾,了不得就是將C市攪個天翻地覆,大家都別想安生。
而且於佔奎的第一句話,已經明確表示接受了俞則的方案,俞則的劃分,也是接受了俞則的領導,以後和俞則以及邪扁他們,就是一條道上的了,這是個前提。雖然俞則並不接受於佔奎一廂情願的扯近乎,但他現在確實不希望C市變成一池渾水。俞則只希望能先儘量壓住局勢,因為對於他來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那就沒必要多廢話了,就照我說的辦,你現在讓我把矛慶帶回去,我會交代他們的。至於你和你手下以後在C市的活動,一切以共創和諧社會為原則,沒問題吧?”俞則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於佔奎。
於佔奎給俞則拱了拱手說:“小弟給則哥打第二個電話的時候,慶哥就動身回去了。你看你要不要掛個電話給他。”
聽於佔奎這麼說,倒是出乎俞則意料,他看了看錶,3點5分,掏出自己的手機說:“告我號碼。”
俞則照號碼把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矛慶嗎?我是俞則。”
“則哥?真是你嗎?”
俞則確認了矛慶的聲音之後說:“你不用說,聽我說。你現在在哪?”
“計程車上,快到家了。”
“哦!路上打過電話沒?”
“不急著一時呢!”
“呵呵!”俞則笑了兩聲,知道矛慶比以前更加沉得住氣了,沒急著打電話給手下及賴龍和邪扁,這讓俞則定心不少。“你把邪扁、賴龍他們約上,我等會打電話給你,等我回來再說。”
聽到矛慶肯定的答覆之後,俞則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俞則收起手機,於佔奎才將俞則一直沒喝的那杯茶倒在茶海里,又重新斟上,一邊示意俞則喝茶,一邊說:“則哥為人做事真沒話說,以後我於佔奎就都聽則哥指派了。”
於佔奎和矛慶他們三個不同,俞則現在根本不可能和他聯絡在一起,這點俞則相信於佔奎本人也很清楚,所以俞則沒必要再多說什麼。
俞則總算象徵性地喝了口茶,就站起來說:“我回去了,以後的事,你找矛慶他們幾個商量著辦吧!不過有一點,我先提醒你,千萬別踩到城北去!”
俞則根本不理會於佔奎的客套和挽留,直接走出屋子,看了眼那黑瘦的傢伙,問了句:“你是南方人?”
雖然對方只是隨口輕輕“嗯”一聲,俞則已經可以判斷他絕對是粵桂黔那一帶的人了。俞則掉頭問跟在自己身後的於佔奎:“你這個兄弟身上有傢伙吧?”
就在俞則問這句話的同時,他清晰地看見那人的右手幾根手指動了動,沒等於佔奎回話,俞則繼續說著:“我警告你!那種東西不要帶進C市去,否則別怪我翻臉。”
俞則看到於佔奎的眉頭急速地跳了兩下,知道他心裡在亂打轉,自己現在也不需要他馬上賭咒發誓,給點時間讓他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說話的斤兩,對他有好處。俞則這樣想著,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