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盛投資匯亞的事,聽說曾主席已經定下來了,那曾遠新雖說是太子爺,可他在集團裡沒有很麼威信,沒什麼人聽他的。那件事鐵板釘釘,他還能改變什麼?”隨同道。
“阿峰啊阿峰,虧你還跟我這麼久,真是不開竅!誰說定下的事情就一定能執行的?他江慕凡想要投資,沒那麼容易。”葉沐辰道。
那阿峰思考片刻,笑道:“少爺真是棋高一著啊!”
葉沐辰看了他一眼,含笑不語,沉默片刻後,好像又想起什麼,問:“蘇小曼的住處,你查到了嗎?”
“少爺現在就去嗎?”阿峰問。
“不急不急,要是把她逼得太狠了,就完蛋了。蘇小曼,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的人。”葉沐辰道。
回到家的德嫻,心中惴惴不安。雖然剛剛簽訂了一項重要的合作協議,可是她絲毫高興不起來,她的心裡滿滿的都是擔憂,因為她已經預感到了雲澤可能會和她說的事。準確來說,她不是預感到的,而是根據葉沐辰給她提供的資訊推測而來。
當年,為了能將雲澤綁在自己的身邊,她幾乎是將小曼的一切給毀了。是的,是她毀了小曼的一切,是她讓小曼再次失去了對生活的嚮往,讓她變得沉默。可是,她有什麼辦法?難道放任自己喜歡的人離開嗎?
坐在窗邊,她望著外面淅淅瀝瀝落下的雨滴,記憶再次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自己那懷疑和暗戀的歲月。那麼多年,她暗戀著雲澤,每次看著雲澤來家裡找大哥玩的時候,她就好開心,而云澤又是那麼隨和,從來都不會對她拒之千里。他是那麼多女孩子夢中的白馬王子,卻距離她那麼近,對她又那麼好,她怎麼可以錯過他呢?鬼使神差的,她和雲澤被雙方家人認定為一對良緣,而那時的雲澤,似乎沒有怎麼拒絕,卻依舊和她保持若有若無的關係,比普通朋友親密,卻遠遠比不上戀人。問題到底在哪裡呢?是她不夠優秀嗎?是她不夠漂亮嗎?都不是,她申德嫻是個淑女,是個完美的女孩子。那麼,到底是什麼緣故讓雲澤不主動走近她呢?
懷著這樣的疑問,她開始專心研究他的一切,尋找著蛛絲馬跡,直到,直到她看見雲澤和小曼在一起說話、看見雲澤輔導小曼功課。本來都是些極為平常的事,可心細如她總是會發現什麼的。而她真的發現了,雲澤和小曼在一起的時候,他整個人會變得不一樣,有些緊張、有些激動,雖然他努力掩飾著這些情緒,卻還是會被她申德嫻捕捉到。這些情緒,不正是她和他在一起時也有的嗎?這不就是因為愛戀嗎?
天,雲澤愛上了小曼!完美如神祗般的雲澤竟然愛上了小曼那個平凡無奇的私生女!而她申德嫻竟然輸給了那個一無所有的蘇小曼!
想到這裡,德嫻的心情不可控制地激動起來。
而後,故事就很老套了,她利用了他的弱點把他搶了過來,那個弱點就是他那要命的責任心!她知道他的弱點,而小曼不知道,所以,勝利者是她而非小曼。
直到今天,她都沒有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儘管那種行為很讓人不齒,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在這個世上,大家凡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可是,她現在開始擔心了,甚至有些害怕。人是會變的,誰都會變,雲澤都屬於變化小的人,可誰知他在內心裡有沒有後悔和她在一起呢?他是那麼謹慎的一個人,即使揹著她做什麼,或者刻意隱瞞她什麼,她是絕對沒有可能知道的。
那麼,他是要和她——
德嫻坐立不安,似乎快要被這猜測給逼瘋了。
不管是不是那件事,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萬一是呢?
她深呼吸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喲,怎麼有空找我了?”葉沐辰躺在**,懷中妖嬈女子正在吻著他的身體。
“你想追求小曼,是真的嗎?”德嫻問道。
葉沐辰親了下懷中女人送上來的紅脣,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德嫻咬咬脣,說:“等會我們見個面,你方便嗎?”
葉沐辰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說道:“一個小時後,我在醉夜天等你!”
“好,一個小時後見!”德嫻合上手機,閉上眼睛平靜自己的呼吸。
次日早晨,雲澤來到申家接德嫻,兩人告別了家人,乘車離開。
昨晚的雨下了一夜,今天太陽出來,卻是個非常好的天氣。車窗開啟,清新的空氣就撲鼻而來,伴著花香伴著泥土香。
德嫻望著馬路兩邊一排排的梧桐樹,蔓延著馬路看不到邊際,也許是盯的時間有點長了,她竟然感覺有些睏倦了。
側過連看著正在駕車的人,德嫻的心中湧起一股悲涼。是否兩個人的感情也是這樣,時間長的讓人睏倦?
車子繞過北山坡,一直往東開到鏡湖邊。環湖有很多的休閒會所,他們也來過這裡很多次。
雲澤將車子停在湖邊的路上,正對著湖水。
陽光透過雲層照了下來,水波粼粼,照的人的眼睛有些恍惚。
他拉開儲物盒,掏出一包煙,看了她一眼。
德嫻不語,將天窗按開。
她的視線一直停在車頂,隨著天窗的開放,眼睛也望向了悠悠藍天。
車子裡一片安靜,偶爾有小鳥停在車前蓋上嘰嘰喳喳,很快卻又飛去了。
“德嫻,我們,分手吧!”
德嫻的眼睫毛眨了幾下,鼻子裡酸酸的抽著。
“對不起,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他似乎很是不安,將未抽完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也沒有看她,只是一直盯著前方。
德嫻閉上眼睛,努力剋制著內心裡狂亂奔放的悲傷,沉默著,直到好一會兒之後——
“可以!我同意!”她說。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呆呆地盯著她。
“你看我幹什麼?你以為我會賴著你,是嗎?”德嫻的笑聲很怪異,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也很奇怪。
“不是,不是。”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內疚,可是即便如此,還是對她說出了那麼殘忍的話。
長痛不如短痛,是嗎?
“我們那些年的積蓄,全都給你。”他說。
“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腳,我會養活自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等你算清楚了,就把我那份轉到我的賬戶,你很擅長這個的。”德嫻說完,拉開車門就下去了。
“德嫻——”他趕緊跟著下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德嫻回過頭,茫然地盯著他。
“對不起——”他靜靜地說。
她淡淡一笑,推開他的手,離開了。
他是想了好久才說那句話的,可是說出來之後,竟然絲毫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輕鬆,反倒是更加壓抑和難受。
次日,雲澤和平常一樣去上班,而小曼也上班去了,她不知道葉沐辰會不會再來騷擾自己,可是總不能因為擔心就一直在家裡窩著吧!
一切如常,直到有個人踩著高跟鞋走進小曼的辦公室。
小曼正低著頭核對一張合同,那雙腳就停在她的眼前。
“二姐?”小曼驚訝地抬頭,低聲叫道。
申德雅盯著她,滿臉怒容,抬手就是扇了小曼一個耳光,力道太大,小曼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手上的合同紙散落了一地。
“申德雅,你為什麼打我?”小曼羞憤之極,撐著地板站起來,質問道。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幹了什麼還不知道嗎?”申德雅踩著地上的紙張一步步走到小曼面前,抬起手就準備再次打小曼。小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雙目緊緊盯著申德雅。
“你說清楚,我幹什麼了?”小曼問道。
“賤貨!姐姐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揹著她勾搭雲澤哥——”申德雅怒道,邊說邊抽自己的手腕。
“申德雅,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雲澤什麼都沒有!”小曼辯解道。
這時,辦公室外圍了好多人,大家都在看熱鬧。
“沒有?”申德雅鄙夷地笑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走到哪裡都想著勾引男人,賤貨,不愧是*女兒。”
“申德雅,你嘴巴乾淨點!”小曼也發怒了。
“我說錯了嗎?什麼樣的媽生出什麼樣的女兒,你媽自己勾引別的男人生了你這個野種,你現在也幹這勾當。”申德雅環抱著雙臂,兩隻眼睛帶著深深的嘲笑盯著小曼。
小曼雙拳緊握,剛想衝上去揍申德雅一頓,突然聽見一個辨識度極高的聲音飄進來——
“你又是什麼媽生出來的?”
“混——”申德雅轉身,剛準備罵那個聲音的主人,卻見葉沐辰推開看熱鬧的人群走了進來,申德雅生氣地閉上了嘴巴。
“德雅,你以為你跑到這裡來搗亂,就能讓你姐姐和洛雲澤和好嗎?”葉沐辰道。
“葉沐辰,你說什麼?”小曼問道。
“你還有臉問?賤貨——”申德雅聽見小曼這樣問,實在氣不過,姐姐那痛苦流淚的表情促使申德雅再度對小曼動手。
她的動作太快,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小曼的臉上又印上了五個清楚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