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
陌生的聲音忽然想起,秦琛整個人一顫,緊緊盯著意欲掙脫他的許紫,她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猶豫和不捨,她就這麼想遠離他?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種可能,秦琛的心猛地一痛,比聽到許紫結婚的訊息還要讓他窒息。
許紫藉此;立即掙開他,離他遠遠的,目光落在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傭人。
傭人神情不變,彷彿並沒有看到自家少奶奶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樣子,恭敬道:“少爺說要約大家釣魚。”
許紫心下一鬆,以往秦琛身邊是她最渴望安心的地方,然而現在……
許紫嘴角劃過一抹苦澀,遠離他,對自己好,對琛哥哥也好。
許心研善妒,如果被她看到自己和秦琛行為親密,又不知在後頭搞什麼鬼。
“琛……妹夫也趕緊去吧,妹妹應該等你等的心急了。”許紫強自鎮定的笑道,殊不知這份隱忍的笑容落在秦琛眼裡卻又是另一番甜蜜的模樣。
秦琛走後,許紫整個人像是脫了水的魚似的,軟在欄杆旁,手緊緊攥著欄杆,低垂的頭看不清神色。
太陽高照卻依舊暖不了許紫逐漸冰涼的心。
“你小情人都走了,還在這裝可憐給誰看?”
戲謔調笑的聲音硬生生插入許紫的世界,她瞪大眼睛抬頭,陸少祁的襯衫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小蜜色的健壯胸膛,手中拿著一冰鎮的罐裝飲料,見許紫抬頭,就扔了過去。
許紫慌亂的接了下來,不明所以:“你怎麼在這?”不是說去釣魚了麼?
“難不成是我打擾你和你小情人的約會?”
陸少祁不怒反笑,然而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氣的不輕,半蹲在許紫面前,頭髮的陰影半掩住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眸。
“許紫你記住,你是我陸少祁的女人,一輩子都是,別想做什麼惹怒我的事來!”
陸少祁對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向來佔有慾極強,沒錯,只是自己的所有物而已,陸少祁此時這麼想著,然而心頭在看到許紫和那個男人拉拉扯扯時的模樣卻猶如沸騰的水,無論如何也無法熄滅。
許紫顫了顫睫毛,手心中的飲料冰涼刺骨,卻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難以言喻道:“什麼小情人?那只是我妹夫而已,永遠都是,陸少爺最好還是注意下措辭。”許紫笑意嫣然,燦爛的陽光下,耀眼至極。
“畢竟我可是你的太太,被人聽到那影響可不好。”
許紫將自己的情緒全數隱藏在笑意之下,然而精明如陸少祁那裡看不透那雙清澈眼睛底下的苦澀?
一時之間,陸少祁有些怔住,也許是陽光太烈,也許是眼前這女人心思深沉,陸少祁竟有種想擁抱她的慾望。
她已經是陸家太太了,何必這麼隱忍脆弱?他陸少祁的女人應該比誰都堅強耀眼。
然而陸少祁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後來許紫才知道,許心研和秦琛是出來旅遊的,慶祝他們結婚三週年。
“我也不想這麼麻煩的,然而琛哥哥卻說這可是我們重要的日子,不慶祝怕會委屈了我。”許心研幸福的依偎在秦琛懷中,因而也就沒看到在她話音落下時,秦琛一時尷尬複雜的神情。
許紫就像看戲似的,表情平靜的坐在他們對邊,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
一股溫熱包裹了自己,原來是陸少祁握住了自己的手。
陸少祁笑容親暱,“秦先生做得對,身為丈夫,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要和妻子慶祝,我和我太太新婚燕爾,但也做好相守一生的準備,小紫,你說呢?”
陸少祁深情的望向許紫,若不是知曉這人私底下的面目,只怕許紫也會被這滿目情深糊弄了過去,她全身僵硬,顯然不太適應陸少祁時不時來一發的“甜蜜戲碼”。
尤其對面還坐著秦琛……
“難道你還想和那個男人暗渡陳倉?”
陸少祁在許紫耳旁喃喃著,半威脅半警告著。
許紫心神一顫,控制住自己去看秦琛,想起之前秦琛質問自己的話,許紫抿了抿脣,乖順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陸少祁笑意更深,順勢攬住許紫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秦琛難看至極的臉色,眼底一抹陰狠閃過。
這一次就放過你,假若下次再讓他看到他糾纏自己的女人……就別怪他不顧“一家人”的情誼!
天色漸黑,許心研他們早已離開了這裡,遊艇上,許心研嘟著嘴委屈道:“姐姐結婚之後好像有點變了,以前一定會留我用晚餐的,難道她就那麼想和陸先生單獨相處麼。”
秦琛似是疲累,敷衍的安撫道:“小紫不是那種人。”
然而秦琛自己卻有些不信,畢竟許紫親口說出的那句話至今還在他腦中迴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眼前似乎閃現綁著單馬尾的女學生捧著古文言的書羞澀的讀出這句話,那雙青澀的眼睛喜悅的注視著自己。
與她執手的本該是自己……
“琛哥哥,你在想什麼呢?”許心研笑容甜蜜,眼底卻暗藏嫉妒:“難道是在想姐姐麼?沒關係的,我能理解……”
秦琛下意識笑了笑,溫和的抱住了許心研,喃喃著,不知是對許心研說,還是對自己說。
“怎麼會呢,我和她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的,但內心深處彷彿有個聲音在不甘在懊悔……
秦琛忽略那個聲音,安撫著許心研。
許紫和陸少祁回了海島,廚師已經準備好晚餐,莊園庭院裡,隔著綠草如茵的植被,燈光下,遠處大海的景象若隱若現,空氣中海風鹹溼。
許紫看著這美景微微出了神,直到耳側陸少祁的聲音驚醒了她:“在想誰?”
許紫連忙轉頭,發現自己與陸少祁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的瞳仁,陸少祁的眼裡滿滿的都是自己。
許紫心一頓,撇開這奇異的想法,淡淡道:“沒在想誰,只是在看風景。”
陸少祁挑眉,“你要是喜歡,明日我讓律師準備檔案,將這座海島送給你。”
許紫訝異的望著她,對方的態度彷彿這不是一座島,而是一件可有可無的衣服,吩咐廚師上餐,舉手投足間的自信與優雅彷彿融進了骨子裡一樣和諧。
直到廚師走後,許紫才道:“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哦?”陸少祁漫不經心道:“這麼急著和我撇清關係,如果是秦琛送你,你還會拒絕麼?”
許紫眉頭一跳,忽略提到那個名字時的心痛,他怎麼又提這個了?!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用再試探我。”
許紫不悅的皺眉,陸少祁看得心頭又冒起一團火。
這個女人,沒人能再比她不識好歹的了!
誰給她的膽子來甩臉子?
“既然你想清白,那麼做點實際的來證明一下。”
陸少祁忽然起身,拉著一臉茫然的許紫就進了莊園。
“陸少祁!你帶我去哪兒?”
也不知陸少祁吃錯什麼藥了,力氣大的很,攥的許紫手腕發疼,又掙不開。
一路走來,莊園的傭人紛紛躬身說:“先生,夫人。”
繞過大廳上了二樓,走過曲曲折折的走廊,陸少祁推開一扇巨大的歐式大門,就站在原地,側目看向許紫,示意她進去看看。
“夫人好。”
一排的傭人恭敬的問好,許紫嘴角抽了抽,就算她出生世家,但從小到大也沒這麼誇張了,陸少祁真不愧是資本家的代表性人物。
展示臺上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像菜市場的菜一樣不要錢的擺放著,有幾樣甚至是前不久法國拍賣會上的拍賣品,價值最低的也有三百萬。
陸少祁靠在門旁,雙手抱臂,目光冷靜的注視著在珠寶包圍著的許紫。
女人都愛珠寶,許紫也一定不例外,陸少祁可沒忘記來海島的另一個原因。
他要摘下許紫的面具,他要看看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面對秦琛時的隱忍苦笑,應對他時的遊刃有餘。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面前,沒人能抵抗的住,這裡的珠寶足以讓一個正常女人為之瘋狂。
“陸家準備進軍珠寶界了?”
然而,許紫並不是正常女人,她看到這些珠寶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陸家是不是準備進軍珠寶界!
陸少祁皺了皺眉,語調低沉:“這些都是送給你的。”
許紫訝異的瞪大眼睛:“開什麼玩笑,我一個人哪裡需要這麼多珠寶,還不如開家珠寶店來的划算些,如果你捨不得,那些珍品可以自己留著收藏……”
見陸少祁臉色不善,許紫住了嘴,猶疑道:“這些只是我的建議,這是你的東西,你說了算。”
“既然是送你的,就給我好好收著!”
許紫剛想拒絕,對方一個眼刀子掃過來,許紫嘆口氣,看著那些珠寶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麻煩。
“還有這些。”
陸少祁將幾份檔案遞給許紫。
“既然是陸家的少奶奶就要負起陸家的責任,這幾家分公司就交給你了。”
許紫這回是真不解了,陸少祁的行為許紫猜不透,現在也不準備猜,直接道:“我是學醫學的,這次回國也是準備進一家醫院當醫生。”
陸少祁當即就截斷了許紫的話:“進了陸家的門,就要根據陸家的規矩做事。”
陸少祁從不會讓人忤逆他,更何況許紫這樣的女人他還未探索清楚自然不會放她出去,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陸少祁才放心,免得她又出去招蜂引蝶。
秦琛的事終究是陸少祁心裡的一根刺。
任誰知曉自己的妻子心裡有另一個男人心情都不會好。
許紫重複了一遍:“陸家的規矩?”
“你別以為向爺爺告狀就能放過你。”陸少祁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陰沉沉的相當可怕,許紫很得爺爺的歡心,這一點陸少祁基本上已經瞭解了,只怕就算許紫說要放棄陸家少奶奶的責任,爺爺也會二話不說的答應。
對陸家老爺子來說,孫子結婚,給他抱重孫子這兩件事最重要,因而可見許紫現如今的地位基本已經超過曾經的陸少祁了。
“告狀?”
許紫哭笑不得,她有那麼幼稚麼?小冊子的事,許紫是沒想到老爺子會站在自己這邊,並且站的那麼徹底。
她又不是受了委屈就去長輩那裡告狀的毛丫頭,難道在陸少祁眼裡自己就那麼幼稚?
許紫扯扯嘴角,白皙的臉上滿是不可置否:“我不會去爺爺那兒告狀,但也別想要我去接手公司,我對金融不感興趣,並且我已經準備去醫院投簡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