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正妃位無所謂
寒鈺身體一震,很是意外,她還以為請帖上只叫他帶家屬前去呢,沒想到他會叫上她。
這幾日她明顯感覺到,他對她的態度不同了。
為了不再讓自己難堪,寒鈺主動問道:“是請帖上註明了要請我一起去嗎?”
“嗯。”景冥玄冷淡地簡單應道。
寒鈺心裡一陣失落,她還以為,他也把她歸為家屬呢……
沐清淺的心裡也一陣詫異,景染墨為什麼要特別邀請這個寒鈺?是不是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寒鈺又擴張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了?
她當然不會多問,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明明景冥玄頂級奢華的豪車,坐八個人都沒問題的那種,他卻安排了兩輛馬車,寒鈺單獨一輛。
沐清淺這要還感覺不出來景冥玄是在有意疏遠寒鈺,那她也太神經大條了。
難不成是她離開的這幾天他們兩人鬧矛盾了?景冥玄這是在故意拿她去氣寒鈺?
沐清淺的心裡很是膈應,有一種在被人利用的感覺,很不爽,所以她在車內,刻意和景冥玄保持了能做到的最遠的距離。
趙飛和初桃則是坐在車外,趕著馬車。
鄒奇也來了,在寒鈺那夥人的車上,當著車伕的角色。
車外還有一隊騎馬的護衛,也算是浩浩蕩蕩的一行人。
到達景染墨府上的時候,大約已經到了戌時四刻了,在這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夜生活的古代,已經算很晚了。
尋常人家早就吃過晚飯,準備就寢了。可是太子府上卻熱鬧非凡,大多數人都還在自由活動,甚至沒有開席的跡象。
直到府上的人去通報景冥玄到了,那些原本還在景染墨府邸自由活動的人才迅速就坐。
不難看出景染墨這是有意讓府上的賓客在等景冥玄,他的面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不過沐清淺覺得很奇怪,景冥玄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是景染墨二十歲的生辰,必將有一場盛宴在等著他,那他為什麼還不急不躁地慢悠悠地帶她看風景,還先回府上吃飽了再過來?
講道理來說,景染墨的請帖應該一早就到了,他這個做兄長的也該早就做好了準備,怎麼會請帖到今晚才急急忙忙地送過來?
沐清淺有意和景冥玄離得挺遠的,相比寒鈺,顯得比她跟景冥玄親近得多了。
景染墨府上來往的賓客很多,各種地域風情的都有,想必是選拔賽日期接近,已經有很多外地來參賽的人已經趕到帝都了,順便還可以參加大景新太子的二十歲生辰,跟大景新太子拉進拉進感情。
寒鈺一副冰清玉潔天外仙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本就吸引來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的圍觀,又見她與當朝最有權勢的明王殿下走得親近,便紛紛熱絡地上前跟寒鈺寒暄。沐清淺落在後面無人問津,倒落得一身清閒。
眾多賓客縈繞在寒鈺周身,窮盡所能地誇讚著寒鈺的美貌,聽得沐清淺身後的初桃很是不爽。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不過是見那個寒鈺此刻看起來比小姐漂亮罷了,一個個的就全都去巴結她。”初桃在後面憤憤為沐清淺抱不平。
沐清淺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初桃一跺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沐清淺這才微微一笑,勸慰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咱們就可以專心吃東西,沒人打擾了。只可惜我突然變得沒那麼能吃了,唉。”
見沐清淺一副為美食惋惜的樣子,初桃也是一臉惋惜,道:“小姐,你還真是心大!就不怕王爺真被人搶了去嗎?!”
“怕什麼?”沐清淺一臉的無所謂,“能被人搶得走的,不要也罷。”
初桃還能再說什麼?只能說,小姐霸氣,威武!
前面的寒鈺似有似無地丟過來一個嘲弄的視線,遊刃有餘地應付著上前巴結的人們,又不失自己清高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外界認可的陪伴在景冥玄身邊的人,是她寒鈺,而不是沐清淺這個名義上的明王妃。
本來別人這種爭先恐後上前來巴結她的景象她早已經厭倦了,可是現在她卻有些樂此不疲,很好奇沐清淺會有怎樣的表情。
往後一瞄,她瞬間就失望了,她所在意的,人家沐清淺根本不屑。
她的表情冷了下來,便也無心跟這些凡人們寒暄了,快步離景冥玄更近了些。
景冥玄這時卻突然轉身往回走,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寒鈺的身上轉移到了景冥玄的身上。
畢竟景冥玄的任何舉動,都有著“牽一髮而動全身”一般的反響。
沐清淺定定地站住,這時才有了一種緊張感,而且還是一種不好的預感。
景冥玄幾步就走到了她跟前,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起了她的手!
溫暖有著繭子的觸感令她心頭一震,他這是做什麼?故意做給別人看的嗎?讓她來幫寒鈺吸引炮火?
沐清淺的心裡有著很怪異的感覺,她明知道這樣想可能是錯的,可她還是忍不住這樣想,要說當初寒鈺對她說的話一點影響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
圍觀賓客們表現得好像這才注意到沐清淺的樣子,但倒也不像市井村夫一般,敢在景冥玄面前公然嫌棄沐清淺的“醜陋”,一個個看起來像是素質很高的樣子,對她致以微笑。
畢竟沐清淺前段時間的威名,他們這群訊息靈通的人早就聽說過了,否則也不會趕來給大景太子祝壽。
所以明王殿下有多護妻,醜名遠揚的沐清淺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人都是心中有數的。
沐清淺也是給足了景冥玄的面子,任由他拉著自己坐下,才在他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聽好,我不知道你和你的舊友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要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想當你們之間增進感情的調味劑,所以你不要來招惹我,你這正妃的位置,我也無所謂,誰愛要誰要。”
沐清淺說得是風輕雲淡的,可是她的心裡卻一陣一陣的痛著。她低頭假裝若無其事地喝了兩杯酒,想壓壓這種感覺,沒想到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