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賭的就是信任
沐清淺這一發難,無人再敢阻攔。
這波風波過後,才有人注意到沐清淺肩頭的七彩鳥。
“天吶!七彩鳥!世上竟當真還有這等瑞鳥?!”
“可不是嘛!真是好看啊!”
“誒?你們看,那七彩鳥為何只停留在沐清淺肩頭?”
“說起來……當初沐清淺出生的時候,好像就是有七十二隻七彩鳥繞樑盤旋了一天一夜,莫非這就是那日的七彩鳥?”
火鳳凰一個大白眼差點沒翻過去,它可是獨一無二的百鳥之王!是世界上最尊貴的鳥!怎麼可能會有七十二隻那麼多!
它高昂著頭繞著沐清淺飛行了一週,以示它自身的獨特。
這一飛倒讓沐清淺想起一件事,在火鳳凰再次停留在她肩膀之後,她偏頭輕聲道:“我看你頭頂那撮毛有七種顏色,不如我以後就叫你小七吧。”
火鳳凰:……
這麼隨意地起名字真的好嗎?它記得它以前的主人給它起的名字可是很威風的!叫……叫什麼來著……
小七甩甩頭,想不起來的便不再想,小七這名字其實也還不錯,簡單易上口,還排在九前面呢。
小七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位仙氣凜然的身影,心中透著樂。
那些人小聲的議論聲沐清淺自然是聽見了的,對此,她表示很滿意。
因為那些人喚她的是,“沐清淺”,而非其他任何標籤,說明她在那些人心中,終於漸漸活出“沐清淺”的樣子了。
不過大部分人對她現在還是敢怒不敢言的。怒她把景冥玄害成現在這樣,又忌憚景冥玄對她的寵愛和她如今的實力。
從那些人的議論聲中,小七大概是聽出來了帝都發生了哪些事了。不過小七倒覺得這些人對它家小主人的不滿是源於沐清淺那張不令人滿意的臉,所以才各種針對、挑刺,如果這些人看到了沐清淺的真容,態度一定會不一樣的。
真是愚蠢的人類。
小七把它高貴的脖子挺得筆直,看都不看那些說它家小主人壞話的人一眼。
沐清淺跟小七一回到府裡,沐清淺就徑直往景冥玄的院子走去。
映入眼簾的,卻是景冥玄在同寒鈺對弈的場景!景冥玄緊盯著棋盤的樣子,兩人棋藝竟不分上下!
二人看起來同樣的出塵脫俗,優雅大方,對坐在一方小桌上,竟有著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不過正好,她可以直接當著景冥玄的面揭穿她的偽面了!
沐清淺心裡悶悶的,小七卻高興地飛了過去!它繞著二人飛行了好幾圈,最後停在了,寒鈺的肩上!
“寒鈺仙子!”歡快的語氣足以表明它的心情!
“咳。”景冥玄輕咳一聲,小七訕訕地看向沐清淺,縮了縮頭,最後還是在寒鈺身上蹭啊蹭。
寒鈺輕笑,笑靨如花,叫人一看了就覺得賞心悅目,“好久不見。”
小七依舊歡快地蹭著寒鈺的手指。寒鈺仙子可是三界六道中最美的人了,雖然以後可能不是了,但是寒鈺仙子非常的溫柔!待它極好,給過它不少的仙丹呢!
景冥玄這才側目看向沐清淺,道:“去哪了?”語氣不鹹不淡。
沐清淺眉頭緊鎖,低喝一聲:“小七!”
她沒想到小七竟然也是認識寒鈺的,而且也喚她“仙子”,莫非寒鈺就是來自小七的世界中的?那她和景冥玄是如何認識的?
關鍵是小七竟然和寒鈺那麼親近!它也不知道寒鈺不是個好人嗎?!
小七不明白沐清淺為何突然生氣了,但是它還是看得出來沐清淺不喜它跟寒鈺仙子親近。看沐清淺的樣子,它是不敢再飛回沐清淺的肩上了的,所以它一展翅,飛到了景冥玄的臂上。
寒鈺聞言,嬌笑一聲,“小七?”
景冥玄也眉宇一動,這還真是符合她一貫取名字的風格。
沐清淺幾步上前,冷眼看著寒鈺,質問道:“寒鈺姑娘不是被變態追求者給囚禁了嗎?請問姑娘是如何脫身的呢?”
寒鈺一臉受驚嚇的樣子,就好像真的被沐清淺逼人的氣場給嚇到了一樣,惶恐地說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那懵懂無辜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沐清淺一勾脣,道:“我沒死成,你確實應該是這般驚訝的模樣。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什麼呢?”
芙昀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擋在了寒鈺的面前,說道:“我家小姐心臟不好,王妃可別嚇到她!”
說完,她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看向景冥玄。
景冥玄心裡知道,芙昀這是在提醒他,寒鈺曾經替一個人擋過一劍。
景冥玄心裡確實是感激她的,所以他沒有說話,還用一個勸慰的眼神,示意沐清淺別嚇到她。
沐清淺心裡酸酸的,她癟嘴一笑,道:“我嚇到她?我看那不是被嚇到,而是她自己做賊心虛吧?!”
芙昀說話聲更大了:“做賊心虛?我家小姐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最好說清楚了!不要詆譭我們小姐的名聲!”
嘖嘖,這芙昀,真真是實力派演技!
從昨晚的哭訴哀求她去救寒鈺,到現在的義正言辭的狡辯,真的是看不出一絲做作的痕跡。
沐清淺扭頭看向景冥玄,話卻是對著小七說的,但是也從側面回答了景冥玄一開始那個問題:“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會在那兒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因為我正是被你所愛戴的寒鈺‘仙子’騙過去的,差點置我於死地!幸好我命大!”
沐清淺雙眸一直緊盯著景冥玄那雙引人淪陷的雙目,可是景冥玄聽完完全不為所動。看著這樣淡淡的眼神,沐清淺的心裡驀地一痛。
小七也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芙昀白了沐清淺一眼,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值得我們小姐騙的?分明是信口雌黃詆譭我們小姐!”
沐清淺反譏:“若非事實,你們小姐又有什麼值得我去詆譭的?”
芙昀笑了,嘲笑的笑:“這不是眼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嗎?”
誰都聽得出來,她是指沐清淺嫉妒寒鈺的容貌和氣質,看她流轉在沐清淺臉上的眼神就知道。
沐清淺一個冷眼就刺了過去,她一手醫毒術在手,會嫉妒別人的容貌?真是笑話!想要變美,對她來說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她只是不屑!
她抬手就冰封住了芙昀的嘴,尖銳的痛楚疼得芙昀的表情都扭曲了。
沐清淺不管,她要對質的是寒鈺,可不是她身邊的什麼阿貓阿狗!
“寒鈺,你敢說你沒有讓你的丫鬟來騙我去到一處荒山,然後叫了人想侮辱我並毀屍滅跡嗎?”
這時初桃突然出現了,她快步小跑到沐清淺身邊,驚訝地說道:“小姐說什麼呢!昨晚你一聲不吭地就走了,還不許我去找你,奴婢和寒鈺姑娘討論了一整晚的女紅,她怎麼會去騙你呢?”
初桃一開口沐清淺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初桃可是比她還要討厭得多這個寒鈺呢,怎麼會幫她說話?!
初桃被動手腳了。
沐清淺的拳頭漸漸收緊,又是初桃,她真是沒有做好一開始對原主的承諾!害得初桃三番兩次地因為她而被別人盯上!
她恨恨地冷眼瞪著寒鈺,寒鈺卻是恢復了從容鎮定,語笑嫣然地說道:“我又沒做過,為什麼不敢呢?”
她可是有沐清淺自己的人作為人證呢。
她手一揚,輕輕鬆鬆地就給解了芙昀嘴上的冰封術。
芙昀趕緊用手捂熱了嘴,瞪著沐清淺,大舌頭含糊地說道:“就是!有本事你就說清楚我們小姐是怎麼騙你的?讓大家聽聽你能杜撰出什麼故事!”
初桃雖然腦子裡混亂一片,但是她護主的心意是不變的。見芙昀如此怒懟她家小姐,她對芙昀乃至寒鈺的印象瞬間又不好了。
她也展開一個護主的姿態,擋在沐清淺的面前。
沐清淺把她拉了回來,認認真真地看著景冥玄的眼睛說道:“昨晚寒鈺派了芙昀來騙我說她被困,求我去救她,把我騙到了一處荒山。然後有個男人突然出現,一巴掌差點把我打死了。我心知不敵,立刻裝暈,然後裝死,躲過一劫。你信嗎?”
芙昀一聽,很像是粗心的王麟和古靈精掛的沐清淺能做出來的事。
景冥玄就那樣與沐清淺對視著,也不說話。他的眼神非常深邃,一如他的心思,藏得很深很深,叫人看不到底。
芙昀受到寒鈺示意,立刻適時地發聲:“那你怎麼不立刻回來?拖到這時候才回來?沒有人知道你昨晚去了哪,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你所說的一派胡言!”
沐清淺確實沒有證據,所以她賭的就是景冥玄的信任。
景冥玄注視了她良久,最後揉了揉她的頭,輕言道:“走吧,去吃飯。”聽不出情緒。
他沒質疑她,也沒相信她。
昨晚她確實沒有的蹤跡,他甚至感知不到她的所在,而寒鈺卻好好地在府裡待著,還和他一起擔心,陪他一起去找,最後在這裡陪他下了半夜的棋,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