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輛進口高爾夫。
大眾旗下的車一般都已經濟實惠為主,高爾夫亦是其中一員,即便他是純進口的也不能例外。霍奶奶其人,雖然平日不喜歡汽車尾氣,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什麼好車,因此這麼一輛普通的車停在這裡,實在是令人咋舌。
“怎麼了?”蘇容容注意到了江航碩腳步的停頓,不由也停了下來,順著江航碩的目光往車庫方向看去。只是她對於車子的認識不多,清楚的車標也屈指可數,因此並沒有注意到這輛豪車中的“異類”。
“沒什麼。”江航碩搖了搖頭,他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出了什麼事呢,現在也沒有必要和蘇容容多說什麼。畢竟霍奶奶也曾和霍爺爺一起掌權過霍氏,或許也只是某個來探望她的曾經下屬也說不定。
“奧。”蘇容容點了點頭,見江航碩臉色輕鬆,腳步又重新抬起,便也忽略了這一點,隨著他的腳步,往霍奶奶家走去。
他們來雖然不算是臨時起意,但之前也並沒有打電話說過,所以當兩人一起走進霍奶奶家的時候,家裡的幾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小姝在收拾衛生,偌大的一個房子裡只有她一個保姆,平時還要照顧好霍奶奶和霍一諾,她的責任也很重,因此她幾乎沒有什麼空閒時間,否則她一休息,少收拾一次房間,可能屋裡就要積灰了。
霍一諾正在琴房叮叮噹噹地彈著鋼琴,但她才學過了一節課,後面也因為老師辭職——林時和霍熠謙見面後就不見了蹤影,加上因為擔心霍奶奶知道霍一諾被綁架的事情而身體不好,所以霍熠謙下令統一了口徑,所以雖然勉勉強強聽得出來她是在聽音,但動聽卻是絕計談不上的。
霍奶奶沒有在一樓,蘇容容和江航碩都沒有要長輩來接的習慣,因此和小姝打了個招呼之後走進來,也沒有著急找霍奶奶。
“奶奶在哪兒?”江航碩和蘇容容走進了客廳,這裡的隔音良好,因此之前在室外的時候,他還能夠和蘇容容聽見從琴房未關上的窗外聽見霍一諾造成的樂聲,現在卻只剩下了冷清一片。
“老夫人正在二樓的談話室會客,二少爺和少夫人需要我去通報一下嗎?”小姝為兩人端上了茶水,回答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容容總覺得小姝在看向自己和江航碩的時候,眼神有一點怪怪的。
“不用了,”她搖了搖頭,“我可以去看看一諾嗎?”
不管小姝在想什麼,反正被看幾眼,也不會少一塊肉。小姝一直跟著霍奶奶,想來也不會做什麼對他們不好的事情。
“當然,”小姝沒有道理拒絕蘇容容的這個要求,“不過一諾小姐現在正在練琴,所以最好要輕一些。”她說著,便走在前面引路,令蘇容容和江航碩過去。
蘇容容和江航碩從善如流,跟在小姝的身後,走到了邊上的一間房門口。那扇門半開半掩,估計是因為擔心霍一諾一個人在裡面,有些不放心,所以沒有鎖上門,方便隨時關照的。
“雖然不去上課,但老夫人讓一諾小姐每天上午下午各練琴一個小時,說是希望培養她的樂感和辨音能力。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拉得一手好提琴,音樂都是相通的,所以有時候也會給一諾小姐講講。”
小姝站在一邊,將門口的位置留給了蘇容容和江航碩,然後開口解釋。
蘇容容倒是沒有想到,霍熠謙口中的商場傳奇女性居然也會玩樂器,臉上不由浮現出了詫異的神色。江航碩見了,笑了笑,輕聲和蘇容容解釋。
“我和哥小時候來奶奶這,奶奶還會拉個小提琴給我們聽,只是後來她年紀大了,手不穩了,她不願意毀了她年輕時候最愛的樂器,就放棄了樂器。”
他說著輕嘆,似乎在緬懷著什麼,只是他的嘆息聲音未落,就聽見了隱隱的樂聲想起。蘇容容和江航碩頓時一愣,相顧而視。
這麼流暢的樂聲,絕對不可能是霍一諾手中彈出,且這樣的音色,也絕對不是鋼琴,而是——小提琴!
“你不是說……”蘇容容喃喃,也不知道這話問的是小姝,還是江航碩。
江航碩的眼神同樣茫然,他搖了搖頭,對蘇容容說:“我也不知道,但是聽這個曲子,似乎不是奶奶平時常拉奏的幾首。”
或許和年紀有關,霍奶奶會喜歡《雲雀》、《綠袖子》之類的曲子,後來也與時俱進了一把,讓江航碩和霍熠謙的常聽曲目中多了《陽光照耀著塔什布林幹》和《英雄的黎明》這些曲子。這些曲子中,江航碩尤其喜歡《英雄的黎明》,後來蘇容容也被他感染,愛上了這首曲子。
這些曲子都令人耳熟能詳,而現在響起的曲子同樣出名且傳唱頗廣,但江航碩卻無比肯定,這不是其中之一——這首曲子是《梁祝》。
這樂聲實在太過於迷人,加上蘇容容剛剛受了情傷,便忍不住為之吸引,恍惚間就邁出了腳步,循著樂聲的方向走了過去。
“容容?”江航碩叫了蘇容容一聲,見蘇容容停下了腳步,又繼續道:“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聽起來這並非是霍奶奶的手筆,那麼拉小提琴的人,八成就是小姝口中的那位客人了吧?不過會在主人家裡拉小提琴,恐怕這位客人和霍家的關係匪淺。
蘇容容的身份尷尬,江航碩也不敢讓蘇容容一個人貿貿然跑過去。
蘇容容沒有江航碩想的那麼多,但卻也為自己在別人家亂跑而有些不好意思。她衝著小姝的方向笑了笑,然後和江航碩一起,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談話室的門並沒有關——事實上,如果門關了,小提琴的聲音也不會穿過隔音良好的門板傳到一樓來。江航碩帶著蘇容容走到門口,見屋裡的兩人都沉浸在音樂之中,也不敢就這麼走進,只好暫時地站在門外。
蘇容容看著屋內的兩人,其中年長的那位,是霍奶奶無疑,而年輕的那位雖然只露出了個側臉來,但蘇容容還是能夠明確地辨認出她的身份——
餘思慧!那個自稱為霍熠謙生母的那
個女人!
蘇容容忍不住想要後退,但是因為江航碩就在身邊,她一退,就有一種臨陣脫逃的感覺,便只好死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受到了門外兩個人的注視,餘思慧拉小提琴得到手抖了抖,有兩個音節頓時亂了一下。雖然她很快就挽救了回來,但是畢竟有了瑕疵,聽上去不如最初的那般完美無瑕。
霍奶奶睜開了雙眼,用一種帶著遺憾的目光看了餘思慧一眼,然後順著餘思慧的目光,看向門口方向。
門口,蘇容容和江航碩並肩而立,前者身高一米六七,後者身高一米八五,又都是俊男美女,看起來異常和諧,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
“航碩,容容,你們今天怎麼來了?”因為沒有事先打過招呼,因此霍奶奶看見孫輩來人,顯得很是驚訝和開心。
大概也是老年人的通病,不論平時有多厲害,遇到孫輩,都會很開心。
“容容想一諾了,”江航碩回答得很老實,“而且我們也很久沒有見到奶奶了。”因為不擅長說謊,所以他也沒有能夠說出哄老人的話來。
不過霍奶奶畢竟也不是一般的老人,聽江航碩說起想霍一諾,她就好像聽見想念自己一樣開心。她滿意地點頭,道:“一諾是個好孩子,你們多看看她,也挺好的。”
她說著,又看向蘇容容。對上蘇容容那雙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眸子,她笑了笑,開口道:“你是一諾的母親,想念她,來看看她,無可厚非。”
蘇容容故作害羞地低下了頭,就好像是不好意思見人,實際上,卻是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餘思慧。
果不其然,在聽見霍奶奶的話的時候,餘思慧的眼神閃了閃,就連臉色也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過在場的幾個人似乎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餘思慧身上,因此蘇容容也不清楚,餘思慧的表現究竟有沒有能夠迷惑住面前的一老一少。
“我也想奶奶。”蘇容容開口道,說罷才再次抬頭,脣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看你的樣子,像是有心事?”霍奶奶卻眼尖地看出了蘇容容笑容中的苦澀,不由關心地問。
蘇容容一驚。她還以為自己掩飾得足夠好,卻不成想,在霍奶奶那麼大年紀的人面前,便已經無所遁形。她原本想告訴霍奶奶自己和霍熠謙之間的事情的,但是看到餘思慧在場,那些話就不太方便說了,只得搖了搖頭,否定了霍奶奶的想法。
“只是苦惱我的腿而已,雖然已經好了,但是高強度運動還是不行,心裡有點著急。”這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藉口,但卻因為帶了點真心,所以也沒有讓霍奶奶聽出多少異樣。
“彆著急。”奶奶站起身來走到蘇容容的面前,拍著蘇容容的肩膀安慰她,說,“什麼都會好起來的,不用太過於擔心。”
蘇容容也不知道是相不相信霍奶奶的話,都只笑眯眯地點頭。只是,邊上的餘思慧聽到了霍奶奶的這話,忽然臉色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