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妍離開病房前,看著秋若遠鐵青的臉色,他十分的不高興。
他很少,他很少有這種情緒,有點可怕,有點暴躁,還有點無奈。
而他看向她的時候,那眼眸只充斥著火燙的情緒,以及對她的寵愛,讓她心裡一陣的甜蜜。
其實,她真的不在乎他的以前,他的以前,什麼都不重要,她只要他的現在跟未來。
他是那麼的寵她,那麼的愛她。
雖,他從來都不說,她卻能感覺的到。
木妍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沉思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回家去給他煮粥。
他剛剛很生氣,也是故意的想要疏遠那個女人。
他一直像是一個騎士,很少有這種惡意傷人的情況,今天,還真是個例外。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直接有什麼,卻也知道那女人,對她的敵意。
也看得出,那女人喜歡他。
他甚至花了心思給他做菜,木妍微微的蹙眉,可是,她是若霆的女朋友牙,怎會……
關係有些複雜,她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過去,她知道他的過去?
回去的路上,她也開始疑惑。
病房內,方凝優雅的坐在沙發,翹著修長的雙腿,媚眼如絲的望著秋若遠,瞬也不瞬。
“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他問,那話寒冰刺骨。
他就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女人。
“你猜到了,不是嗎,能知道你們過去的人,不多。”方凝走向他,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下顎就靠在他的肩上。
曖昧的看著他。
他推開她的身子,她卻低低笑起來,細緻的小手就摩擦他的脣。
“我姐姐喜歡的東西,我也喜歡!”
“滾!”他低吼一聲,幽深的眸如火炬燃燒。
“戳到心窩處了。”她冷笑,小手就撫著他的胸膛。
秋若遠冷靜自持,身子坐在沙發上,“接近若霆,也是為了這個吧。”他忽然大手捏住她的下顎。
她聳聳肩,“其實,我跟我姐,不太一樣,有時候也一樣,至少,至少對於只要結果,是一樣的。”
秋若遠笑了,與她驚豔的臉,相隔寸許,“其實呢,我如今殺一個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對,你可以這麼覺得,你什麼都不怕,可是你怕的是你老婆離開你。”
秋若遠沒有表情。
他的確怕木妍離開他,用那種鄙夷的眼神來看她。
“其實,你也怕,你也怕映塵的身世曝光,你怕她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她說道。
其實,他說的都對。
他隱瞞了十多年就是為了映塵能好好的活下去,雖然,在秋家,她的日子不好過。
可是,對於他帶給她的恥辱,她不知道,對她很好。
方凝聳聳肩,嘆息一聲,“哎,其實,你在乎東西還有很多。”
她依舊靠在他的肩上,秋若遠不說話,僵著臉。
“其實,你想想,我是個狠毒的人,我連我自己的親姐姐都可以殺死,那時候我只有16歲,其實,我什麼都做得出來,用別人的話,就是,我已經喪心病狂了,為了得到你,我還是會跟以前一樣。”
秋若遠眯起眼睛,“我能,當年不受法律的制裁,幾年以後,我依舊可以再來找你。”
木妍給Ann打了個電話,知道今天周天,不去上班,讓她做點粥送來。
她有些不放心秋若遠,雖然他一個大男人,他的腿不方便,萬一那女人欺負他怎麼辦?
走到醫院門口,又往回走。
“方凝,你個瘋子!”秋若遠推開她,眯起眼睛,掐著他的脖子。
方凝依舊笑。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低聲道,聲音隱忍著。
“你!”她道,秋若遠放開她,閉上眼睛,“我?我有什麼好?”他都搞不懂了,他有什麼好。
她從背後抱住他。
“也許,你不相信一見鍾情,我相信,我真的相信。”她用力抱著他,秋若遠腿有些微微的疼。
“放開!”他低吼。
“我不放!”她繞到他的身前,幾乎是急切的去吻他。
秋若遠推開他的身子,身子一個後仰,與方凝一同跌倒在沙發上。
“你不要這麼絕情,我什麼都不說,好不好,你不要這麼絕情。”她捧著他的臉,深情的望著他。
他閉上眼睛,那封鎖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衝開枷鎖。
她的脣就落在他的脣上,他一陣的噁心,他用力扯著她的身子,她卻狠狠抱著他的脖子。
木妍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這……
天啊!
“你,你們——”木妍聲音微微顫抖。
方凝眯起眼睛,優雅的坐起身,看了秋若遠一眼,對這樣的場面,似乎是樂意看到,起身,她聳聳肩朝門口走去。
木妍看她一眼,“你瘋了嗎?”
秋若遠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拿起食盒就朝門口扔去。
“滾,不要讓我看到你!”他像是一頭憤怒狂獅,額頭的青筋劇烈的起伏著。
他的腿,隱隱的痛,他咬著牙。
胸口也劇烈的起伏著,木妍走向他,吸吸鼻子,“你,你讓她親你。”
他蹙眉,“我……”
“你腿疼了是不是,不是讓你不要站時間長了的嗎?”
讓他坐在沙發上,她捏著他的腿,他神情僵硬,就看著她。
“小妍……”他動了動脣,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剛剛發生的一切。
“遠,其實,你不想說,就不要說。”按著他的腿好一會兒,她開口。
他就將她抱在懷裡,看著。
“你幹嘛,還嫌剛才的腿,不夠疼。”她坐在一旁,“醫生說,你的心態決定著,你的康復狀況,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好不好?”
“嗯。”
“她喜歡你,是說明你人緣好,長得帥,你幹嘛還生氣,一個美女親你,你賺了,你還發脾氣,還把人家送來的午飯扔了,差點砸到她身上,你是不是粗魯了點。”
秋若遠蹙起眉,瞪著她,他被人親了,她作為老婆,竟然一點都生氣?
他瞪著她。
安慰夠了,木妍扳過他的臉,“秋若遠先生,作為你的老婆,我不得不說你幾句。”
“哼,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婆?”
“你怎麼可以允許別人親你呢,而且,那姿勢是撲到型的!”她小臉扭曲著,撇著嘴。
“我都沒有這樣過!”她挽上他的頸。
“以後要是女人想接近你,你避著點好不好?”她可憐兮兮的開口,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一點都不希望別人去接近他。
“吃醋了?”他扶著她的後腦勺,低低道。
木妍點點頭,吻上他的脣,“消毒,馬上消毒!”細細吻著他的脣,他將她攬在懷裡,溫柔與她的脣交纏。
她的滋味充斥在他的脣齒間,那樣的美好,像是讓他忘記了那些不愉快。
就他攬在了懷裡。
“小妍,我跟她……以後再解釋給你聽。”
“嗯,以前發生了什麼,都不重要,遠,我無法改變你的以前,我們有未來的路可以以前走。”
他喉頭一緊,吻了吻她的發,只能說了一個好。
過了年,他的腿好了,他們才回去。
同行的,還有秋若霆跟他的女朋友,回到家,秋母的臉色並未好看多少。
總算,秋若遠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寵。
只是,一個方凝,讓她心裡格外的不安,她在若霆的面前,是那樣的乖巧懂事。
她微微嘆氣,坐在電腦旁,畫著圖。
剛剛交了稿,抻了個懶腰,秋若遠回到家,神色微微的疲憊。“怎麼了?”她問。
他搖搖頭,“沒怎麼。”只是擁著她走到沙發上,坐著。
“對了,今天我剛剛交了稿,明天跟你一起吃飯,好不好,我我請你。”
“哼,你請我?算了吧。”他點著她的鼻子,不論公司有多累,看到她,那些疲憊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是啊。”
“別傻了,小笨蛋,明天想吃什麼,咱們回家自己做。”從美國回來就一直住在老宅子,母親是說什麼也不放他們到別的住所去。
看著她每天在母親的冷嘲熱諷中,他的心裡不是滋味。
“真的嗎?我們可以去我們自己的家了?”她高興的像個小孩子,這些天方凝對著她,讓她心裡不舒服,母親瞪著她,讓她心裡也不舒服。
“嗯,我們回自己家,你想吃什麼,然後我們自己做,你教我怎麼做。”
木妍點點頭。
想了好一會兒,“好,明天告訴你,吃什麼。”
她微笑。
早上她醒來時,他就早早的去了公司,給孟優打了個電話,說要一起逛街。
婆婆不喜歡她,她索性早餐都不吃了,揹著包包出門,方凝正好從房裡出來。
惹不起,她就躲著,看了方凝一眼,她就轉身。
“大嫂,還可以這麼逍遙自在呀,大哥忙的焦頭爛額,你一定還不知道吧?”
“方凝,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告訴你的很清楚,那天在醫院,我以為,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不可能的,我們已經結婚了,而且,根本就不打算離婚!”
“有人若對你還念舊情呢?”
木妍不說話。
“冷焰收購了遠洋集團的股票,你不會不知道吧?”方凝挑著眉開口,這秋若遠,還當真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木妍身子一顫,怎麼可能?
冷焰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收購股票呢,那天,她說的不是很清楚了嗎?而且,她看得出,冷焰心裡喜愛著映塵,怎麼會忽然就收購了公司的股票?
她沒多想就匆匆出了門,給冷焰打了電話,她卻不接。
靜下心來一想,若冷焰執意收購公司的股票,他是不可能接她的電話的,她知道了,她定會求情!
怎麼會是這樣,理由呢,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呢?
嘆了口氣,她沒多想,就攔了車子,去了車站,買了車票,去海城找冷焰,她總算知道了,他最近早出晚歸的,卻什麼也不跟她說。
公事上,她幫不了他,她可以問冷焰,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無論是怎麼說,秋若遠是他的岳父,無論映塵是不是秋若遠親生的,名義上也是。
一家人,何必把事情搞的這麼複雜呢?
只是木妍沒想到,他刻意的不見她,她去他的公司,他的祕書說她不在,她在樓下等他,也不見他的影子。
木妍只得去他家裡等,站在門口,一直等待晚上,天氣寒冷,她就站在門口等著。
秋若遠回到家的時候,回到臥室,沒見著木妍的影子,蹙起眉頭。
“媽,木妍呢?”僵著臉到客廳,他沉聲問。
秋母抬起眸,懶懶得道:“不知道,她去哪裡,怎麼可能跟我說呢。”秋母是十分不滿意這個媳婦。
方凝看了秋若遠一眼,“大哥,大嫂一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對了,大哥,你沒把公司的事情告訴大嫂呀。”方凝開口。
秋若遠眯起眼睛,終於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你——”
她去找冷焰了?
他避著,不告訴她,就是為了讓她不去找冷焰,方凝,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回到書房,他坐在辦公桌上,動也不動,晚飯也沒吃,他就盯著鐘錶,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每過一分鐘,他的心就隱隱的疼,他手機就在辦公桌上,他期待著她給他一個電話,一個解釋,告訴他在哪裡就好了。
時針指向12,他的心冷了,也生氣了。
她是他的妻子,一夜未回的妻子去見舊情人!
他如何能淡定得了。
他生氣,生好大的氣,木妍呀,木妍……為何,就連一通電話,都不給我,你讓我情何以堪?
等了一夜,直到早上,她都沒回來。
他就坐在書房裡,等了她一夜,公司打來電話,他也沒接,沒告訴祕書,他今天要晚一點去公司。
他站在窗前,深深吸了口氣,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他接起,“總裁,一早,冷氏集團送來股權轉讓書……”
心,狠狠的疼。
他閉上眼睛,掛了電話。
身子陷在高背椅中,他深吸了口氣,瞬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木妍回到家,打了招呼上了樓,昨夜在冷焰那裡,她基本沒怎麼睡著,早上,映塵又傷了腳。
他的公事包還在房裡,她心裡一喜,跑到書房,她正好告訴他,天大的好訊息。
“遠——”她推開門就喊,跑到他的面前。
他幽幽睜開眼睛,冷淡的看著她,咆哮道:“冉木妍,你把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