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我按昨天便已經定好的時間準時去貝貝的房間叫她起床晨讀英語。剛開啟房門要出去,迎面碰上了從樓梯走上來的盧成庭。看著他西裝革履卻又眼布血絲滿臉疲憊的樣子,一定是又熬夜了。我忽覺心疼起來,並沒有覺得尷尬,反倒是他,見我從房間出來大吃一驚的樣子。
“你,你怎麼在這?”
“我是來給貝貝當家庭教師的,怎麼,你不知道嗎?”
“沒人告訴我啊?是依潔讓你來的?”他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驚訝轉為有些憤怒
。
“是,不過也是我自己同意要來的。我只想打工掙錢而已,我工作你們給報酬我覺得很正常啊。”
“我去問問她,她這到底是要幹什麼,明知道你是我朋友還要你來家裡工作。”他鬆了鬆領帶便朝臥室走去。
“唉,站住,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只是來你家裡工作而已,你用不著那麼大的反應,正因為我和你是朋友,她才信任我把貝貝交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如此的冷靜。
“可是,你,”
“我什麼?盧總,你是想說我們的關係嗎?我和你的關係我們在麗江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再有誤會好嗎?這裡是你家,你不想把原本的小事情鬧的不可收拾吧?請你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破壞了一切的美好。我要去叫貝貝晨讀了。”我扭頭想走,我的身子在顫抖,我自己都不相信這些話能從我嘴裡如此平常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說出口。
“小事情?你說我和你之間的事情是小事情?”他有些激動的從背後拉著我的手試圖不讓我再往前多走一步。就在此刻,我們都不約而同的聽見了臥室門開啟的聲音。
“她出來了,你放開我。”我小聲又帶有些慌張的掙脫開了他的手。幾乎在同時,依潔穿著睡衣,有些睡眼惺忪的披著散亂的長髮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老公,你回來啦?”見到盧成庭站在外面,依潔馬上笑逐顏開。
“哦,昨天晚上加班,太晚了所以就在辦公室睡了。”
“哦,雅妮也在啊,昨晚睡得還習慣吧?”
“還好,挺習慣的。”我勉強的笑著回答她的話。
“老公,我請了雅妮給貝貝做家庭教師。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呢。”不知道是不是依潔覺察出了氣氛有些尷尬,她看了看我才有些不自信的解釋了我在這裡的原因
。
“家裡的事情一向是你做主,再說我最近也很忙,所有事情你拿主意好了,不用和我說。我累了,想回房洗個澡睡一覺。”
“哦,快去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我叫陳姐給你熱杯牛奶。”
一場風波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遮掩了過去。我的內心卻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不安起來。我暗自的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不能讓他看透自己的心。
“貝貝,起床了。”我以為貝貝還在書懶覺,可是我進門後卻發現她並沒有在**,我正往四處看的時候,她突然的從我背後跑出來做了個鬼臉嚇唬我。
“好你個貝貝,學會嚇唬人了是吧。”我假裝嚴肅起來教訓她可她顯現沒有被我嚇到。咯咯的笑出了聲。
“姐姐,你遲到了。你說七點來叫我的,現在都已經過了五分鐘了。”貝貝一本正經的說起來。
“那你說要怎麼懲罰姐姐好呢?”我看了一下手錶,的確是超時了。
“罰你今天陪我去學舞蹈吧。”貝貝轉動著她那大大的眼睛對我笑著。我知道這是她早就預謀好的。
“好吧,姐姐可以答應你,不過,你現在要乖乖的晨讀。你要記住,從小學習英語是很重要的,將來你可以和不同國家的人對話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雖然才和貝貝接觸了一天,我卻發現,只有和貝貝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找到了些許的快樂和安慰。
整個上午,我都和貝貝專心的在房間裡學習,直到快吃飯的時候,才下了樓。
“哥哥,我想死你了。”剛一開門,貝貝便飛快的跑了下去。
“哎呀,貝貝,幾天不見好像變漂亮了。好像又胖了。”晨辰抱著貝貝來回的轉了幾個大圈才肯停下來,可見他們的兄妹情深了。
“雅妮,你也在啊。”
“怎麼?聽你這口氣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啊?”
“早晨我舅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告訴我了你在給貝貝做家庭老師
。我來看看貝貝,也順便來看看你,怎麼樣,這個貝貝沒惹你生氣吧?”
“哥哥,我怎麼會惹姐姐生氣呢?你怎麼只知道關心姐姐也不問問我呢?”
“貝貝,不許亂說話,哥哥明明是怕姐姐教不好你才這麼問的呀。哥哥最關心你了對吧?”我對陳辰用了一下眼色他才反應過來應該配合我一下。
“是呀,貝貝,哥哥最關心你了。來咱們快去叫爸爸媽媽吃飯了。”
“爸爸回來了嗎?爸爸,”一聽說爸爸在家,貝貝馬上跑的更快了起來。恨不得飛起來一樣。也難怪,經常不回家,一回家便回了臥室睡覺,一個上午貝貝都在和我學習,根本不知道爸爸回家了。
我在餐廳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和陳辰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即便這我看在眼裡的幸福並不全是真的,我也不願意因為我的介入而讓他們分崩離析。這更堅定了我要遠離盧成庭的信念。
“來大家開飯吧。今天難得人這麼齊。又是雅妮做為我們貝貝的家庭教師第一次正式和大家一起吃的飯,我們先乾一杯怎麼樣。”
“對呀,我們乾一杯。”
我本想喝酒,但是礙於依潔和陳辰的盛情,我還是一口氣幹掉了一杯。
“我早就聽說你很能喝酒的,來要不再喝一杯,反正今天也沒有外人在。”陳辰一定是以為我是真的高興才會這麼說的。
“對呀,來,陳辰,你看你和雅妮可是緣分不淺啊,這乍一看,還真是有點郎才女貌的意思。”依潔的話似乎是有意這麼說的,我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舅媽,你說什麼呢。”
“哎呦,還不好意思了。成庭啊,你看你這個侄子,以前開他玩笑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靦腆啊。”
“好了,大家都吃飯吧。雅妮下午還要陪貝貝去學舞蹈,別喝的太多了。”盧成庭一句話便解了我的圍,我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怎樣,只是覺得他的眼神裡都了一份不愉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