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菡一行人來到梁國,原本邢明打算將他們安置在皇宮中,可是夕菡不願意,她說好不容易逃離那地方,不想又進一個牢籠。可是邢明又想每日見到她,便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擇了個院子,原本這也是前朝一位老王爺的府邸,荒廢了許久,命人打掃妥當了,又選了幾個精幹的宮女前去侍奉。
出了宮廷,到像是一家子人,四兒的屍體在路上火化了,選了個好地方給她安葬,也給她立了牌位。玉芹仍帶著兩個孩子,汀蘭和綺雯侍奉夕菡,汀芷帶著女兒莫邪,莫白和莫羽又彷彿回到從前的樣子,在府裡守候著,那個叫吉祥的小太監也帶了出來,做些打雜的事情。
雖然夕菡時常想念蕭毅,無人的時候總是暗自垂淚,大賊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再找機會偷出太子,他說這是欠夕菡的,誰讓他沒能做到呢?
空閒的時候,邢明都會來看望他們,有時候也會邀請他們進宮玩耍,別人到無所謂,只是一珍很喜歡去,所以常留她在宮中小住。
一天,一珍在宮裡四處走著,就走到了一所富麗堂皇的宮殿門口,她之前從未到過這裡,一時好奇,就進去看看,看到一個小男孩兒,虛弱的立在那裡。
“你是誰?”那個瘦削白皙的小男孩,手捧在心口,輕聲問道。
“我是大齊國的昭和公主,我叫蕭一珍。”一珍爽朗的回答,臉上帶著笑意,“你又是誰,你生病了嗎?”
“我是梁國的太子,我一直病著。”他也笑著說。
“我母后小時候也一直病著,可她現在好了,你也會好的。”一珍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背,他似乎永遠也咳嗽不完。
夕菡和邢明進來了,看著這兩個小傢伙,相視一笑。小男孩怯生生的叫了一聲:“父皇。”一珍甜甜一笑:“母后。”
“這就是你兒子?”夕菡指著那羸弱的男孩問道。
“是啊,風兒,過來見過這位沈姐姐。”邢明狡黠的一笑。
“姐姐?”夕菡和男孩兒一起孤疑的問。
“我是你師叔,你自然就是我兒子的姐姐了。”邢明笑道。
“胡說八道,”夕菡撇開他,走了出去。
邢明去抓她的手,又回頭說:“好好照顧珍兒,你們不要吵架。”
邢風看著兩人離去,忽然說:“原來我父皇一直想念的人是你母后。”他黯然神傷,想著自己的母親年紀輕輕就鬱鬱而終,心裡有些痛。
“你和你父皇一樣喜歡胡說,我母后才不會喜歡他,母后喜歡的是我父皇。”一珍憋紅著臉說,可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會覺得心虛,母后真的會喜歡父皇嗎?
“我沒有胡說,你跟我來,那裡掛了一副畫像,畫中人和你母后一模一樣,父皇總是對著這幅畫傷心。”邢風牽著她的手,一起往裡面去,一珍也很好奇,就讓他牽著。
“你什麼時候有了兒子,又什麼時候大婚的呢?”夕菡猜測著問,這位國君的保密功夫,似乎做的很好。
“我需要有人繼承我的皇位,所以我需要一個皇后,不過,自從有了風兒,我就沒再碰過她,而且她也英年早逝了。”邢明說這些的時候,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根本與他無關。
“你就這樣?僅僅是需要皇位繼承人?”
“當然,否則那些大臣怎麼可能放過我呢?我現在還沒有打敗齊國的信心,這幾年在蕭豫的治理下,不管是經濟還是軍事,齊國的勢力都大有增長。我在想……當初放走蕭豫是否正確,不過,真正讓我後悔的,就是放走了你。”邢明深情而望。
夕菡避開他的目光,說道:“想不到輕狂如你,也要受到牽制。”
邢明又恢復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沒有一個人在這世上是完全自由的,不管再輕狂,還是權力再大,有時候權利愈大,受到的牽制也愈大呢。”
夕菡一笑:“那倒是,你說這話我愛聽。”
“你還有什麼是愛著的?”邢明輕輕的去吻她的耳垂,撥出的氣讓夕菡覺得有些心神不定,又是這種曖昧的感覺。邢明的脣很快碰到了她的,久違了,那霸道的吻。
喘息未定,夕菡推開他,指著水裡的魚問:“你說,這水裡的魚會不會也覺得不自由呢?”
邢明並沒有鬆開攬著她纖腰的手,而是抱的更緊了,他們的臉進在咫尺。他玩味的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夕菡別過臉去,笑著說:“也許它在想往天空呢?誰說魚兒是自由的,它不能上岸,更不能上天。”
邢明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那麼,鳥兒也不是自由的呀,因為它也不能下河。”
夕菡俏皮的眨眨眼:“沒錯,所以說,只有我們人是自由的,可以上天,下河。以後就不要羨慕這些飛鳥和魚了。”
邢明呵呵笑著,緊緊擁住她,長嘆道:“我羨慕的是蕭豫,他可以擁有你這麼久,以後,不要離開,我要每天都看到你。”他輕輕的撫摸著她雪白的頸子,細膩嫩滑,他陶醉在她溫軟的芳香裡,久久不能自拔。
莫白站在遠處,手握劍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莫羽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小姐她……”
“我以為離開就好了,”莫白深吸一口氣,緩解心理的疼痛,“原來就算離開,她也不會屬於我。”
離兩人不遠的地方,蕭離和莫邪一起在逗玩著雪鴿,雪鴿在兩人頭頂盤旋,有幾隻落到蕭離的肩膀和手上,蕭離興奮的說:“莫邪妹妹,你看,雪鴿喜歡我。”莫邪也高興的說:“是啊,離哥哥,他們好喜歡你哦。”她順手去撫摸雪鴿的羽毛,雪鴿撲稜稜的飛走了。
兩個孩子一起抬頭看著天空迅速飛翔的雪鴿,仰著頭,看了好久。
莫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哥,我們很久沒聚了,去喝一杯如何?”
莫白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一杯怎麼夠?要喝就喝個痛快!”他哈哈大笑,然後和莫羽搭著肩膀走了出去。
不知多久以前,有位前人發明了一種酒,叫做“醉生夢死”。喝了這酒的人都會酩酊大醉,會忘記很多事。可是就算莫白喝了很多酒,他還是忘不了。他是個很少喝酒的人,因為保護小姐,必須隨時都保持清醒。現在,他終於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可即便是醉了,他的記憶裡,他的話語裡,還是少不了那個女子。
他覺得額頭冰涼,有雙柔若無骨的手幫他擦拭嘴角邊的殘液,還有那熟悉的芳香,和淡淡的輕嘆聲。
模糊的睜開眼,看到朦朧的臉,真的是她……
“我是在做夢嗎?”他終於鼓起勇氣,抓住她的手。
她稍微愣了一會兒,並沒有掙脫開,輕輕的說:“你喝了醉生夢死,怎麼會做夢呢?”
“那就是真的了,”他的手上忽然用力,女子被拉倒在他懷中,他用力緊緊抱住她,抱著她柔軟的身軀,竟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夕菡……你知道我一直……”可他最終沒有說下去,而是沉沉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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