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九十九 情債
九十九情債
時間總是在人們無知無覺的時候過得飛快。轉眼間，又到了北風凜冽的冬日。
微熹早早從徐諒處得到訊息，高松的治療效果非常好，研究所那邊得知中國人關於過年團圓的習俗，答應讓他回國與家人一起過年。
“只要在國內期間不間斷做醫生規定的復健和適量的鍛鍊，按時按量吃他們的特配藥，待春暖花開的時候，再回法國，接受最後一期的治療。
“如果一切順利，能如預期的效果的話，高松也許可以重新站起來！
“就目前的成果看，教授非常有信心可以成功，所以，不用擔心！”
“那為哥哥做復健和陪他鍛鍊吃藥之類的事情，有什麼需要注意或提前學習的嗎？”
“微熹，這些都不必你cao心，你忘了還有小憐，這半年來她一直陪在高松身邊，也學得很好，足以承擔各種工作。”
“小憐……”
微熹蹙眉，直覺這其中有些什麼。
當時在法國的時候，遇到了那麼多事情，讓她應接不暇。回國時，小憐向她提出要留在法國陪伴高松，直到康復。她想，有人能不時地去看看哥哥，也好，就答應了她的要求，為她留下一筆錢，做為她的生活費用和僱傭她的工錢……
如今看來，小憐和哥哥之間是有些什麼了吧！
可是，這樣真得好嗎？微熹不敢確定。也許，在別人看來，哥哥現在無異於廢人，就算治療取得預期效果，回到家鄉去，也是沒有姑娘願意嫁給這樣不能幹活，行動遲緩，沒有一計之長的人的，能夠有一個小憐這樣的媳婦，也算福氣了。
可微熹卻不這樣想，說她偏執也好，說她異想天開也好，她還是希望自己未來的大嫂能與哥哥心意相通，不離不棄，相伴到老。
罷了，多想無益，還是等哥哥他們回來了，好好觀察觀察小憐吧！
“你今天來，只是問問高松的事情嗎？”徐諒將話題差開。
他一直注意著微熹的每一分變化，每一點動靜。那些傳聞，他怎會不知，不過，還是想聽她自己說出來。
“我，過年期間會與Danns舉行訂婚禮，今天，是來送請柬的。”微熹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的目的說了出來。
“已經決定了嗎？你也－－都想好了？這麼早就要訂下來？”徐諒目光灼灼地盯住眼前的女孩子，像要把她刻在心裡，再也忘不了……
“我……”微熹受不了這樣的目光，低下頭去，可片刻後再抬起頭來，已是目光堅定，無懼地迎上徐諒的視線。
“我想好了，雖然我都說我還年輕，可是感覺錯不了，錯過了他，我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那種看到他時的感覺了，何況，只是結婚，不是結婚，並不算早！”
“是嗎？”徐諒聲音陰沉，目光黯然，辨不出悲喜來，腦中只是一直盤旋著微熹的那段話，
……可是感覺錯不了，錯過了他，我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那種看到他時的感覺了……
感覺錯不了，果然是錯不了……人，永遠也騙不了自己的！
徐諒已經分不清自己心裡聽到這句話是怎樣的感覺了，只是酸甜苦辣齊聚，卻慢慢地沉澱下去，像死去一般，再不起塵埃……/半晌，他才聽到自己死寂的聲音，“要我的祝福嗎？”
“我，我……不知道！”微熹也知道自己的殘忍，可是她的愛只有一份，給了一個人，分不出多餘的來，對於其他人的殘忍，無可奈何！
“如果，如果你不想……”
“我不想！”
徐諒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拳緊握，目赤如火，簡直有了衝出去殺人的衝動！可是，眼前的女孩，是他寧願傷害自己的生命也想要守護的存在！
“對不起，你，出去吧！請柬，我收下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徐諒，我對……”
“出去！”
微熹輕聲嘆息，轉身走出了徐諒的辦公室，關上門的時候，聽到其中撞擊的聲音－－是拳頭一拳拳擊打在牆上的聲音！
那樣大的聲響，一定很疼，微熹後背貼在緊閉的門上，閉閉眼，狠狠心，毅然離去！
門內，徐諒一拳一拳，打在牆上，任手上血肉模糊，卻似感覺不到疼一般……
只有這樣，他才能緩和下來心裡，死去一樣的痛楚……
直到許久，他才平靜下來，握緊了被留在桌上的請柬，任手上殷紅的血漫過大紅的，喜慶的請柬……
醫院大門外，Danns看到微熹走出來，默默地為她開啟車門，什麼也不問，給她除錯心情的時間。
他相信，她總有時間會自己告訴他！
“江亦云呢？”
“喝醉了，睡著了，嚴喻會照顧他的，醒來就好了。”
“徐諒告訴我，哥哥過年就回來了。
“年前要回去西北一趟，接爸媽來，他們把我養大了，我的訂婚禮上，不能沒有他們！”
“媽媽看到了我到西部旅行時畫得圖片，照得照片，對那裡的文化很感興趣，和姑姑去了那裡寫生，旅行。
“我們的訂婚禮，她們是一定要趕回來的。昨天，她們，打電話回來說，想到了你長大的地方看一看，她們會接回來－－爸媽！
“我們，可以放心的！”
“Danns。”
“我在這裡！”
“愛上你真好，我不會後悔的！”
他俯過身去，擁住那一刻毫不掩飾脆弱的天使，給她溫暖安心，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後悔的！
“我愛你！”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章完結。
不過，一定會有番外的，將沒交代清楚的事情交代清楚，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