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蔚子正拆開一盒泡麵的時候,門鈴聲響了,她走到門口接起電話一聽,是徐湛的聲音。
徐湛買了滷味,牛肉米粉和菠蘿啤過來,以及一束新鮮的香水百合。
牛肉米粉還是熱乎乎的,上面撒著香菜和蔥花,看上去很誘,滷味有牛肉,牛筋,鵝肉和雞爪子,邊上還贈送了一包調味料。
“以後別吃泡麵了,對胃不好。”徐湛說著將一碗熱乎乎的米粉推給何蔚子,“嚐嚐看正宗的雲南米粉。”
何蔚子吃了一口後贊說好好說,又看了看桌子邊的那束花,問:“買了花?”
徐湛笑言:“剛才開車路過清水街的花市,就下去買了花,不知道哪個花好,就買最受歡迎的,喜歡嗎?”
“挺喜歡的
。”何蔚子說,“等會將花插-花瓶裡。”
兩吃完了大部分的東西,何蔚子將一隻寶藍色的長花瓶清洗了一下,將香水百合放裡面,白色的百合花上得水珠一點點地滑落,帶著特有的沁心脾的味道。
徐湛正動手收拾桌子,何蔚子看見後說:“放著好了,會收拾的。”
“沒事,來。”徐湛很認真地拿著一塊清潔布擦拭桌子,將空了的盒子疊一塊放進塑膠袋裡,打上一個結後扔進垃圾桶裡,又把剩餘的滷味放乾淨的盤子裡,覆蓋上塑膠薄膜後放進冰箱,順便說,“明天熱一熱還可以吃。”眼睛瞟到冰箱邊的一箱泡麵,不由蹙眉,“蔚子,別總吃泡麵,對身體不好。”
何蔚子笑了:“這是一個客戶送的,不是自己去買的,放心,沒有吃泡麵的習慣。”
兩坐沙發上看了一會新聞,看到一則社會新聞,七十歲的單身老頭靠每天撿垃圾賺的錢為鄰居的一位老寡婦買了一枚鑽戒,鏡頭上得老頭白髮蒼蒼,黝黑的臉上帶著木訥的笑容,說:“就是想讓她高興,讓她高興而已。”
徐湛喝著菠蘿啤,點頭:“男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圖的不過是讓喜歡的能高興一點。”
何蔚子將花生米遞給他,接著說:“是啊,很單純很質樸的感情,希望他們能夠一起度過餘生的日子。”
“蔚子。”徐湛放下啤酒罐,側頭,兩眼亮晶晶的,“也想和一起,過下半輩子。”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認真,誠懇的語氣,像是表達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意願,無關名利,無關前程,無關任何,只是最單純的表白。
“考慮考慮。”何蔚子輕聲說。
徐湛沒料到今天何蔚子會松後,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片刻後才高興起來:“好,等。”他顯然有些雀躍,看著何蔚子盈盈的微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按自己的膝頭,緊緊的,沒有鬆開,反覆說:“不能說話不算話啊,說了要考慮,就得真的考慮
。”
“不會說話不算話的。”何蔚子說,“會認真考慮的。”
兩聊了一會天,直到近九點,徐湛才離開。
樓下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賓利車,徐湛瞟了一眼車裡的,有些驚訝地發現是葉斯承。葉斯承的車停何蔚子公寓樓下很久了,他抽了三根菸,時不時抬頭看那盞明亮的燈,直到徐湛下樓,他看見了徐湛。他當然認識徐湛,也清楚徐湛對何蔚子的那點愛慕之情,此時此刻,他輕輕彈了彈菸灰,不得不承認心裡有些不舒服。
徐湛對葉斯承視而不見,坐上了自己的車,然後緩緩地將車開出去,擦過葉斯承的車時,他瞟了一眼對方,發現雪亮的車燈下,對方黝黑深邃的眼眸出現了一抹類似鋒芒的東西,像是一種壓力,直逼過來,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心裡想的是,這個男的眼神很特別,很有力。
但是他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他,現何蔚子是單身,葉斯承和她沒有關係了,而就剛才,何蔚子已經鬆釦說會考慮他了,葉斯承能給她的東西或許他沒有,但是他能給的東西他堅信也是葉斯承給不了的。
徐湛的車子開走後,葉斯承坐車裡又待了近半小時才走,車裡的菸灰缸裡凌亂地躺三四個菸頭,他輕輕搖下窗,將那點悶悶的煙火味道散出去。
隔天上午有個冗長的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近十二點了,走出會議室的那刻,葉斯承貼著何蔚子,低聲問了句:“交男朋友了?”
何蔚子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他,反問:“說什麼?”
“昨晚開車到家樓下,看見他了。”葉斯承語氣沉著,“和他交往嗎?”
“以為們之間除了公事,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何蔚子說。
葉斯承伸出手臂抵牆上,無形中將她圈住,這個姿勢有些曖昧,他低頭湊近她,聲音如清冽的涼水:“就當作前夫對的關心好了。”
目光對視的時候,她看見他的眼眸又深又利,像是一個漩渦,幾乎要將她侵吞下去,她伸手按住他那條阻擋她的手臂,一字字地說:“不需要這個關心,們已經沒有半點私關係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
葉斯承的手臂紋絲不動,像是焊那裡,何蔚子不禁蹙眉:“來往的,請注意點形象。”
周圍的確有不少高管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不過也僅是一些好奇罷了,畢竟他們都知道葉斯承和何蔚子是什麼關係,以前公司裡他們夫妻之間就會有一些類似手拉手,挽肩,甚至親吻臉頰的行為,見多不怪了。
似乎過了很久,葉斯承才鬆開手臂,何蔚子推開他,直接走向電梯。
葉斯承站原地,輕輕撣了撣西服上並不存的煙,眼眸凝視著何蔚子的背影,很久都沒有挪開。
何蔚子覺得自己很煩,這幾天下班,自己開車回家的途中葉斯承的車總是緊跟她後頭,她怎麼甩也甩不掉,直到回到住處,他的車還會停公寓樓下很久,有時候到深夜才離開。
她明確地打電話告訴他:“別再騷擾了,再這樣喊警察了。”
葉斯承笑了一下,漫不經心道:“沒有入室為非作歹,應該構不上是騷擾罪吧。”
週五晚上,何蔚子離開公司已經近十點了,坐電梯到地下室取車,又“巧遇”了葉斯承,不知為何,這幾天他就像是鬼魅一般地粘她的身邊,怎麼也甩不開。她無力和他周旋,上了車重重關上車門,將車開出去。
平緩寬闊的主道上,何蔚子從後視鏡一看,葉斯承的車緊緊跟她後頭,半點也不鬆開,她心裡又煩又亂,有一種錯覺,像是這輩子都甩不開他似的,本能地踩油門加速。
突然間,她看見左邊有一輛黑色科魯茲突然莫名出現,心裡有些詫異,還沒反應過來時,發現那輛轎車突然提速,像是剎車失靈一般橫闖直撞過來,那行跡十分詭異,她當下心跳加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來不及做出反應,耳畔就想起一聲劇烈的車撞聲,轟隆隆的,像是一枚炸彈投耳畔,距離很近,很真實。
短暫的迷茫後,她發現自己的車沒事,本能地回頭一看,那輛科魯茲已經已一種非常滑稽誇張的姿勢側翻路邊。
作者有話要說:調整了一下更新時間,不再凌晨更了,大家都不要熬夜,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