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上人？
此刻萬春樓裡自然是一陣推杯換盞，酒香味濃郁，嬉笑聲不斷的傳出。梁之睿靠在椅上，伸手和身旁的人碰了杯，抿了口酒，目光霧濛濛的，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錦之在想什麼，莫不是在想你嫡母才賜給你的丫頭？”耳邊傳來調笑聲，梁之睿抬眼看過去，梁之睿字錦之。只見一藍色錦袍的男子已經喝得微醺，此刻正用那種大家都知道的眼神看著他。
梁之睿不露痕跡的皺眉，感到身旁有一人緊張的看著自己，他心裡微微憐惜，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的抬了抬，脣角輕勾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過去，“不就是那麼一點事，有什麼好惦記的。莫兄要看，回頭到我家看看去，也沒比尋常丫頭好在哪。”
“我看錦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好看的你嫡母怎麼會給你。”那藍袍男子輕嘆一聲，“我就沒這麼好的福氣了，我娘天天看著我，唯恐我身邊的丫頭哪個長得好看了去。”
這人說的情真意切，想來家教甚嚴以至於心裡有些氣惱不忿，可梁之睿聽著，心裡卻是微澀。這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想要的卻是別人極飢渴求的。他如此，莫少河也是如此。
梁之睿的失意隱藏的很好，可卻並不是沒人發現。在他身旁，一隻小手趁著別人不注意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梁之睿一愣，轉過頭去，看見一張美麗的彷彿荷花吐露一樣的小臉。此刻那小臉的主人，微微勾脣，對著他甜甜的一笑。梁之睿看著，心頭一暖。
是啊，還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如今他雖然不容易，不如意。但身邊總有需要他的人，也有他依然需要保護的人。
梁之睿想著，抬眸看了眼喝酒正酣的眾人，悄悄的伸手握了握那隻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那小手的主人卻彷彿觸電一般的快速縮回，梁之睿好笑的低頭，只見那張小臉已經不知不覺間紅的彷彿天邊的彩霞。
梁之睿看著神色一暖，轉頭已經恢復正常，和一群紈絝子弟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這麼一喝就是半上午時間，接近晌午十分，大家就都散了。
梁之睿坐在原處並沒有走，待所有人走完，才轉頭看向坐在座位上依舊端莊美麗的女子，“砂兒今天怎麼出來了，這些人就是喝酒，沒什麼好玩的。”雖然大夏朝民風開放，但女兒家這樣出來和一幫紈絝子弟喝酒還是要被議論的。
“大哥說要出來，我就也跟著出來了。”周妍砂看著面色微醺，但一臉認真柔和的看著自己的梁之睿，面色微微一紅，“我知道你們就是在一起喝酒，不過好久沒有見睿哥哥了。”
這話說到後來聲音就已經很低，低的彷彿蚊音。不過樑之睿卻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字，他目光微微一亮，有些不贊同，但卻更加柔和，“下次想要見我就去我家，來這裡白白讓別人看了去。”
“睿哥哥……”梁之睿輕笑聲響起，周妍砂不依的跺跺腳，臉色更紅。她也知道自己貿貿然出來有些不合適，可她一聽說他身邊又有了一個千嬌百媚的婢女就怎麼也坐不住了。尤其是聽說，昨夜就是那婢女伺候的。
“好了好了。”梁之睿伸手摸了摸周妍砂的頭髮，輕輕一笑，她的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有些憐愛的開口，“以後有什麼事你就直接來問我，不要再來這種場合了，睿哥哥不喜歡。”
“嗯。”周妍砂看著腳尖，乖巧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問。
“那個丫頭是秦氏給的，昨夜她只是打了一夜的扇子。”梁之睿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這話一出周妍砂面色又是一紅，嬌嗔的開口，“睿哥哥，哪個問你這些了。”
“嗷，砂兒不想知道啊，那睿哥哥以後不說了，不說了。”梁之睿聞言立刻擺擺手，周妍砂聽著立刻抬起頭來，一雙鳳眼著急的看著梁之睿，面色依舊有些紅，“睿哥哥……”
“嗯？”梁之睿挑眉，周妍砂臉色更紅了，伸手拽了拽梁之睿的衣角，梁之睿看著心裡熨帖，“怎麼了？”
“那，那個丫頭好看麼？”周妍砂糯糯的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脣，一雙眼卻是緊緊的盯著梁之睿，彷彿這個問題有多麼重要一般。
“沒有砂兒好看。”梁之睿說的是實話，萬青的美太過嫵媚，乍一看有那麼一股子低俗的妖豔，而周妍砂不一樣，周妍砂也美，鳳眼清波，眉目如畫，面板白皙，脣瓣如櫻。當然最不一樣的就是周妍砂不同於萬青的氣質，萬青是卑微的，隨時可以踩在泥裡匍匐的，而周妍砂不一樣，周妍砂從小就被養在正室夫人名下，接受的是大家小姐的教育，自然是嫻靜可愛的。
“睿哥哥就會打趣砂兒。”周妍砂見梁之睿的神色不像撒謊，面色一紅，低下頭，腳尖輕輕的動了動，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好了，好了，不笑話砂兒。”梁之睿見了笑的更加歡暢，伸手輕輕的抓過周妍砂的手，“日後有什麼問題直接來問我，這樣的場合不要再來了，否則你嫡母該惱了。”
“嗯。”周妍砂很乖順，梁之睿愛憐的摸摸她的頭，“再過兩年，等你及笄了，睿哥哥就上門提親。”
“睿哥哥。”周妍砂抬頭，見梁之睿目光憐惜，心裡早已似一片柔水。她輕輕的反握住梁之睿的手，“砂兒知道睿哥哥為難，砂兒不會給睿哥哥添麻煩的，睿哥哥不要擔心。睿哥哥也不要多想，不，不論如何，砂兒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好。”看著緊張的看著自己，生怕自己有什麼不如意的周妍砂，梁之睿點點頭，輕輕一笑再次摸了摸周妍砂的長髮。和周妍砂從小青梅竹馬的長大，不可否認她在他生命中是分量最重的一個。
“叩叩。”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一道有些促狹的男聲傳進來，“悄悄話說完沒有，砂兒我們該回府了。”
這話聲音不高，但房間裡的兩人卻聽得顯真真兒的，一時間兩人都是鬧了個大紅臉。周妍砂尤其有些面子掛不住，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大哥，你可不要打趣砂兒。”
守在門口的周席林見門豁然被從裡開啟，自家小妹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那一雙鳳眼水汪汪的想來已經是羞憤至極。他伸手輕輕的摸摸鼻子不敢再胡亂說什麼，笑道，“時間不早了，再晚會兒母親該問起來了。”
“嗯。”見周席林不再說什麼，周妍砂也放下心來，轉頭看向梁之睿，聲音輕柔，“那睿哥哥，我們先走了。”
“好，有空去府裡玩兒。”梁之睿點點頭，也不多留，目光溫和的看著周妍砂，暖暖的有些醉人。周妍砂面色有些紅但卻有些貪戀現在的梁之睿，她知道可能出了這個門，梁之睿就又是一副葷素不忌的模樣。
“好。”梁家和周家是世交，她們兄妹更是青梅竹馬長大，經常互相串門的，說去玩兒也沒有什麼出格的事。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梁之睿，周妍砂甜甜一笑，梁之睿微微閃神，再回神佳人已經咯咯的笑著出了門，他只看見一截裙襬。
“臭丫頭。”梁之睿輕笑搖頭，又自己坐了片刻，伸手將桌上剩的酒撒了些在身上，這才搖搖晃晃的站起出了門。一出門，等在門口的梁和就趕緊伸手將梁之睿的分量承擔在身上。
梁之睿大步小步的錯亂不堪，有的時候還自己絆自己一腳，所幸梁和十分穩當，這才沒有讓兩人一起摔個狗吃屎。
回到泊逸院的時候，梁之睿眼神迷亂，舌頭都已經打結了，嘴裡還不斷的嚷嚷著，“昨，昨晚那個，嗝，那個丫頭，伺候的，嗝，好！”
說著，還大手一揮走進屋裡，嚷嚷著，“叫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