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顯指點,飛上枝頭
見這人終於不再說了,晚晴緩緩勾脣,這一次的笑更加真誠,真實了幾分,帶著幾分小聰明得逞後的小愉悅,“公子說的是。不過我並不喜歡下棋,下的好壞似乎對我來說意義不大。畢竟我不是文人,也不是才子,下棋只夠娛樂自己就行了。勞公子費心了。”
如果說萬青之前的注視只是間接地表示自己的不滿,這番話就有些直接了。莫連成有些不好意思,的確是自己唐突了,“確實是在下唐突了,小姐莫要見怪。”
“公子客氣,我並不是什麼小姐。”萬青緩緩搖頭,行了一禮,收拾起棋盤,出於禮節性的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女子淺淺的禮節性的笑意帶著大多數女子少有的嫵媚,她的眼裡有些許皎潔,有許多強忍著的不滿,莫連成站在那裡看著女子緩緩走遠的倩影,許久微微一笑,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唐突。
奈何萬青並不想知道他是不是認識到了錯誤,此刻她一邊走,一邊鬱悶,自己這是倒了什麼黴,怎麼去哪都能遇見神經病啊!之前的赫連墨就像吃錯藥一樣的找麻煩,這人更是,人家好好的下不下棋關他什麼事!
萬青興高采烈的出去,憋了一肚子火,垂頭喪氣的回來。梁老夫人和冬梅都是一腦子的霧水,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後梁老夫人實在是受不了原本花兒一樣的臉像是被霜打了一樣,她在接過萬青倒的一杯水後,抬頭看向萬青,緩緩開口,“這是怎麼了?阮小姐並不喜歡你的帕子?”
“並不是。”萬青搖搖頭,有些蔫,語氣也是無精打采的。
“那是怎麼了?”梁老夫人喝了一口水,將被子遞還給萬青,緩緩張口,不容拒絕,“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出去一趟,阮小姐給了你什麼氣受呢。”
“沒有,沒有,並沒有。”萬青聞言頓時抬起頭來,拿著杯子的手開始擺動起來,極盡所能的表示著自己真的並不是因為阮小姐受氣。
“那沒有是怎麼了?”梁老夫人見萬青此言不虛,語氣也是沉了下來,這萬青一向乖巧,這今天這是怎麼了?
“唉,老夫人,奴婢在阮小姐那見到三皇子了。”萬青聞言,肩膀頓時耷拉下來,有氣無力的開口,“三皇子搶走了奴婢送給阮小姐的帕子,還讓奴婢學下棋,說要下次考奴婢。”
這話一出,梁老夫人也是頓時驚訝起來,她抬頭看了眼冬梅,見冬梅也正看了過來。於是她正了正神色,原本就嚴肅的臉上更嚴肅了三分,“你和三皇子很熟?”
“並不是啊。”萬青聞言更是欲哭無淚起來,“奴婢加上這次只見過三皇子兩次,而且兩次除了這次都不曾說過話。怎麼會熟啊!”萬青說著,幾乎是哀嚎一聲,“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了三皇子,讓三皇子這般整奴婢!”
“整你?”梁老夫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真的是整麼?要知道赫連墨雖然紈絝,但生在皇家,樣貌又出眾,這許多人家的小姐對於下棋這樣的機會都是求之不得的,怎麼輪到了萬青這裡就變成了整她了。
“老夫人,您不知道。奴婢不會下棋。”萬青見梁老夫人神色驚愕,就知道她並不知道這一點,於是她低頭無力的再次開口,“別說下棋,讓奴婢按照棋譜擺棋,擺不擺得對還是兩說呢。奴婢真的是一點都不懂下棋。”
萬青說著就想哭了,她不僅不懂得下棋,而且並不喜歡下棋啊!這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這簡直就是周扒皮啊!
“……”梁老夫人見萬青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都想伸手將她提起來,好好的罵一罵她這沒出息的樣子。這機會多好啊,難道她就不想麻雀變鳳凰?就不想飛上枝頭?
梁老夫人細細的又看了眼萬青,見她似乎真的就是無語,無奈的模樣,對於那什麼麻雀變鳳凰的事想都沒有想的模樣。梁老夫人頓時一笑,“你難道不想著也許可以透過這個和三皇子……”
“老夫人,您就饒了奴婢吧!”梁老夫人這話一出,萬青就知道她要說什麼,所以還不等她說完,就是哀嚎出聲,“奴婢可沒有那麼好的命,奴婢啊就想安安穩穩的,每天給您煲個湯,燉個藥膳就知足了。”
“沒出息。”梁老夫人見萬青這般模樣,笑罵一聲,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顯然對於萬青如此說辭是滿意的。
這一邊萬青正因為這下棋一事愁的焦頭爛額,那一邊赫連墨卻是拿著手帕和梁之睿喝茶去了。坐在茶莊裡,赫連墨淨了手,掏出手帕,細細的擦著手指,不經意間露出其上的蘭花來。
“三皇子,你什麼時候換帕子了?”
顯擺的意味太過明顯,梁之睿就是想裝看不見都有些難度,於是他十分配合的開口,看向赫連墨的眼神中有小小的調侃,“這帕子是哪家小姐送的?三皇子是終於想開要娶妃了麼?”
娶妃?赫連墨聞言擦手的手頓時一頓,腦海中不期然的就出現了萬青的臉。有羞惱的,有憤怒的,有膽大的,有伶牙俐齒的,有淡然的,有嫵媚的……各式各樣的不同的萬青展現在眼前,赫連墨不得不承認,其實如果有萬青在身邊,日子也許不會無聊,還會很好過。
可娶妃?萬青還不夠資格!
“你呢?還和你那繼母捉迷藏呢?”岔開話題,赫連墨緩緩開口,看著梁之睿的眼神一片幽深。
“不然怎麼辦?慢慢來吧。”梁之睿也是有些無奈,從小的時候開始,秦氏就將他身邊的一切全部都掌控在手下,就從現在來說他身邊也不一定就沒有秦氏的人。只不過是擔心動作太大驚動了秦氏罷了,若不然,他還真想把某些釘子拔了,讓秦氏看一看。
“聽說你之前的婢女出家了?”赫連墨對於梁之睿的家事並不感什麼興趣,在他看來,怕是整個安樂侯府都不一定有萬青一個有意思。剛才之所以那麼問,只不過是帶一下話題而已。至於結果過程什麼的,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如果梁之睿連掌控安樂侯府這點能耐都沒有,就真的是廢物了!
“沒有。”提到婢女,梁之睿一下子就明白說的是萬青,他緩緩的搖搖頭,“聽說,是被我祖母要去做侍女了。”這麼說著,梁之睿陡然一笑,有些意味深長的鄙夷,“她的本事還挺大,竟然能讓我祖母幫她說話!”
……赫連墨聞言,抬頭看了眼梁之睿,見他面色發黑,似乎是覺著自己被矇騙了一般,有些氣惱的模樣。赫連墨頓時想笑,“你之前怎麼會想著讓她出家?不是隻說送去白雲庵麼?你看起來也並不像是咄咄逼人的人啊。”
“砂兒被她害的差點丟了條命,偏偏還那般善良的幫她說話,事後我越想越覺著對不住砂兒。所幸不如就讓她出家算了。”梁之睿聞言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畢竟出爾反爾的是自己,可一想到周妍砂當時的蒼白,頓時覺著出家都是便宜了萬青!
“還真的是你啊。”赫連墨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男人也是有些可怕的。赫連墨嘖嘖的道,“我原本還以為是你的紅顏知己呢,我看那件事不見得就是萬青所為。”
“不是她還有誰?難不成是砂兒自己跳下去的?”梁之睿聞言抬頭看向赫連墨,眼神微微一變,“你見過萬青了?”
“……”這是什麼邏輯?許還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呢。赫連墨有些感嘆梁之睿神奇的腦回路,他怎麼就知道他見過萬青了?不過這似乎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於是淡然的點點頭,“才見過不久,是個有意思的女子。”
“女子?”梁之睿聞言嗤笑一聲,“不過就是個婢女罷了。”梁之睿這話一出,赫連墨就知道梁之睿並沒有把萬青放在眼裡,他也不點破。
“嗯,若不是梁老夫人下手早,這個婢女本皇子就要來身邊**了。”赫連墨聞言嘆了口氣,梁之睿抬頭看向他,見他面色著實惋惜,頓時就有些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三皇子不提,我還不覺著,我似乎很久都沒有去見過祖母了。”梁之睿面上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來,赫連墨見他一點就透十分識趣的模樣,也是滿意的點點頭。索性就也張口點了他一下,“聽說週四小姐在你的婢女被梁老夫人要走的第二日就去了白山寺,真是巧啊。”幹嘛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天去,還正好撞見了萬青?
“是啊,砂兒去祈福敬香的。”提起周妍砂,梁之睿的面上多了幾抹柔情。赫連墨見梁之睿並沒有聽懂,也就不再多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也許梁之睿就覺著周妍砂是最好的呢。
“白山寺是個好地方,你沒事幹的時候多去看看你祖母。”赫連墨不再提周妍砂,反而再次提了梁老夫人去提點梁之睿。只要不涉及到周妍砂,梁之睿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他立刻點了點頭,“我準備下,明日就去看望祖母。”梁之睿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細細的看了眼赫連墨,腦海裡不經意的劃過了萬青的臉頰。
嫵媚的杏眼,微微勾起的紅脣,玲瓏的身段,軟綿的聲音……這般想著,梁之睿不得不承認,萬青是有讓男人惦記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