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萬青幫忙
只見此時的梁之睿眉頭緊皺看著萬青沒有一點的好臉色,剛才對著方元的客氣和禮貌似乎一瞬間就消失的無隱無蹤一般。
萬青只感覺輕輕的咂舌,這個時候她收回剛才自己的所有想法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萬青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出聲,“什麼?”
梁之睿原本就是見萬青正神遊太虛,故意將話說的又快又急,這個時候也是故意找茬的。可眼看著萬青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頓時就覺著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我說你就先不要回客棧去了。如今霍林城裡亂,你就在這住下吧。”
……可以不要嗎?萬青眨眨眼,想要反駁,可眼看著梁之睿一臉這是命令不是商量的表情。然後默默的收回了嘴裡要出口的話,“可是客棧裡還有我一個朋友。”
萬青可沒有忘記,巴圖如今還是在客棧裡呢。“他可信嗎?”梁之睿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看著萬青反問道。萬青聞言一怔,什麼意思?
這麼想著,她就有些沒好氣的道,“當然是可信的,這是馮將軍的夫人借給我的人,怎麼就不可信了!”梁之睿沒有和她吵架的意思,他會問出這個話來,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如今霍林城裡混進了敕勒人,難保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他當然是要杜絕一切的壞事的。
“既是如此,讓他一起住進來。”梁之睿看著萬青瞪圓了眼睛,一副不高興的倉鼠模樣頓時有些失笑的點了點頭,“他的事情由你負責,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你也要一併受罰!”
“憑什麼!”聽到梁之睿的前半句,萬青還有些納悶,這人怎麼今天就這麼好說話了,可聽完後半句以後,萬青就不樂意了,“我們可以不和你住在一起的,我們的安全由我們自己負責。憑什麼要受你的管束!”
其實萬青是屬彈簧的,如果你對她好言好語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你對她使勁,她就會反彈的很厲害。說著萬青就冷哼了一聲,轉身出去,看那樣子是根本就不接受梁之睿的提議,連同他這個人都被她給鄙視了。
梁之睿看著萬青的背影,輕輕的摸了摸鼻子,覺著有些好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心裡覺著好笑,可梁之睿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萬青聽著頓時頓住了腳步,轉過頭去看著梁之睿,想都沒想就開炮,“梁之睿,我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才給你面子的,你別給臉不要……”這麼說著,萬青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要出口的髒話收了回去,“梁之睿,我們之間原先就沒有任何一絲的牽扯。因著老夫人,所以我們才能說的上話。如今老夫人不在了,我也不再是你們梁家的婢女,我們兩清了。所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OK?”
前面的話梁之睿都聽懂了,他也聽出了萬青原本是想要罵他的,只是關鍵時刻將那些話都收了回去而已。只是後面那個歐凱是什麼意思?
梁之睿輕輕的眨了眨眼,埋頭想了半天歐凱的意思也沒有想明白。索性他也不想了,目光就那麼直接的落在了萬青的身上,“正是因為我祖母,所以我才對你多加照拂的。你也是因為我祖母的遺願才來到這裡,想來我祖母也不希望你在這個地方有任何的閃失。現在整個霍林城,沒有地方會比這個將軍府安全,所以你必須聽我的。這不是和你商量,你……”梁之睿抬頭,褐色的眼眸緊緊的看著萬青,緩緩勾脣,“你沒有說不和退出的餘地!”
……萬青輕輕眨眼,頓時就覺著一口氣被憋住了。她可以說不嗎?可以嗎!
“行了,你先下去吧。”梁之睿也許是有些累了,輕輕的揮了揮手,“蕭驍住在東廂房,你和她一起住。”
蕭驍?萬青一怔,他不是一個男的嗎?她怎麼能和他一起住!什麼時候這個世界上對於男女的差別這麼寬容了。萬青這麼想著,輕輕的眨了眨眼,看向梁之睿,那一邊梁之睿才不管她在想什麼,輕聲一笑道,“去吧。我也累了,一會兒軍醫也該回來了。”
梁之睿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很溫軟,沒有了之前的凌厲和冷漠。這個時候他就彷彿一個受傷了的鄰家哥哥一樣看著萬青的目光裡滿是無奈。萬青輕輕的眨了眨眼,隨後輕輕的嘆了口氣,好吧,她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這個時候看著梁之睿蒼白的臉色,有些萎靡的神情,還有左臂上那長長的猙獰的傷口,不可抑止的她的心軟了。
她也沒有理會梁之睿說的話,轉身出了房間,尋了一個婢女來,“麻煩姐姐給我找一塊乾淨的帕子,燒上一壺熱水,並一個乾淨的盆子,還有一壺烈酒過來。”萬青對著婢女正要行禮,就想起自己如今穿著男裝,於是改成了作揖。
那婢女見萬青形容狼狽,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好模樣來。見她如此客氣,婢女不由的紅了紅臉,只說了一句,“大人稍等”的話來,就匆匆轉身走了。
只留下萬青瞪著大眼看著婢女離開的方向,輕輕的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是羞什麼!
萬青站了一會兒也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竅來,於是她敲了一下腦袋,轉身又回了梁之睿的正房。這個時候梁之睿正用右手支著頭,閉著眼睛小憩。聽到人聲,睜眼看過去就見我萬青又邁著步子走了進來。於是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你怎麼又來了。”
嗨……萬青看著梁之睿這模樣,頓時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崽子就不會好好說話是不是。要不是看著他臉色實在不好,萬青都想伸手在那傷口上抓一抓,讓他好好的疼上一疼。
萬青冷哼一聲沒理梁之睿,只是轉頭看了下正房的佈置,眼睛一轉,目光落在梁之睿的身上,不好意思的開口,“我還是覺著你的正房好,我想在這裡住。”
萬青說著臉就紅了,當然這臉紅是假裝的,這話也是騙人的。果然萬青這話一出,梁之睿登時就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就算是我和周研砂不可能,我也和你沒可能!你別趁機想要對我做什麼!”
……想象力真是夠豐富的。萬青翻了個白眼,頓時有些無語的看著梁之睿,“誰想對你做什麼了!你也知道我是女的啊,我怎麼和別人一起住。你,你去東廂房住,我在這裡住!”
原先萬青其實只是想要讓梁之睿重新給她找個地方住,如今倒像是爭一口氣一樣,頓時覺著這正房非住不可了。
梁之睿的目光落在了萬青的身上半晌,然後默默的收回去,“我倒是不知道是許久不見你的原因,還是原先根本就不瞭解的事情。我怎麼一直沒有發現你的臉皮這麼厚!”
萬青聞言頓時紅了臉……是氣紅的,這人,這人簡直是……好吧,萬青此刻心裡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詞句來。她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梁之睿,冷哼一聲,坐在了梁之睿身邊。不再看他,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我這是給老夫人面子,我這是給老夫人面子,不和傻b一般見識!”
萬青要的東西來的很快。萬青伸手接過,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對著婢女道了謝。然後擼起袖子,伸手將毛巾放在開水盆中,忍著燙擰乾淨。看也不看梁之睿,伸手就將他的手臂拽了過來,動作雖然看似粗魯。實際上她的動作很輕,她輕輕的擦拭著梁之睿傷口上的血瘕。
也許是傷口疼,也許是毛巾燙,梁之睿的手臂下意識的一個瑟縮。萬青沒有理會,一隻手牢牢的鉗住他,一手小心的擦拭著。不一會兒一條白色的毛巾就變成了紅色。
萬青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後伸手將毛巾投進水盆中,投乾淨。她就站起身,將盆中的水倒在院中,回來將壺中的水倒入盆中,和剛才一樣的小心給梁之睿擦拭著。
梁之睿原先覺著有些彆扭,可此刻他的目光落在萬青的側臉上。心就那麼不受控制的輕輕一動。雖然她眉毛故意畫粗,面板刻意弄黑,甚至此刻那臉上更是黑紅一片。可她睫毛很長,輕輕的動作下,一扇一扇的彷彿是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薄好看。
尤其那認真的模樣和時不時嘟起脣吹氣的嘴脣就彷彿什麼東西輕輕的擦著他的心一樣。又是一塊毛巾變紅。梁之睿的胳膊也基本擦拭乾淨了。萬青做的很認真,也沒有注意到梁之睿的視線。
她再次將水倒掉,然後走了進來,伸手拔去酒罐上的塞子,一時間房間裡酒香四溢。萬青這才抬頭看向梁之睿,一時間四目相對。
萬青輕輕的眨了眨眼,梁之睿也輕輕的動了動眸子。隨後兩人噗嗤一笑,似乎之前針鋒相對的模樣不曾存在過一樣,萬青看著梁之睿伸手再次拉過他的胳膊,“你的胳膊受傷的時間有些長了,而且之前因為條件有限沒有妥善處理,必須要消一下毒。否則就算是縫合了,也可能會有後遺症。”
萬青聲音很輕,梁之睿沉默的輕輕的點了點頭。難得的梁之睿這麼配合,萬青也頓時語氣軟和了許多,“會有一點疼,你忍著點。”
梁之睿點頭,然後又似乎擔心萬青沒有看見一樣,又輕聲的嗯了一聲。萬青輕輕的抿了抿脣,伸手將酒罐裡的酒傾瀉而下,直直的對著梁之睿的傷處沖刷。
酒落在傷處,頓時似乎手掉在了油鍋裡一樣,炙熱刺痛。梁之睿沒有防備,頓時輕呼了一聲,緊接著他就閉緊了嘴,只是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沁出。
一罐酒都倒在了他的手臂上,那原本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處又有鮮紅的血液流出。萬青輕輕的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去,將手中的酒罐放在了桌子上,將梁之睿胳膊下支著的盆拿了出來。此刻那盆裡是泛著血腥味和酒香味混合的氣味,算不上好聞。
“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軍醫應該快要到了。我先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萬青說完就見梁之睿輕輕的點了點頭,萬青心裡有些不忍。酒精消毒本來就是很疼的,尤其這古代實在是太過於落後了一點,方法自然就粗暴了一點,所幸梁之睿是個能忍的。
萬青輕輕的吐了口氣,捧著盆出了房間。房間外有等著伺候的婢女,萬青將盆遞給她,“麻煩姐姐將屋子裡的東西收拾一下。”
那婢女立刻應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剛才拿來的東西都消失不見,若不是屋子裡還泛著酒香,梁之睿的頭上還沁著冷汗,就彷彿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這個時候,軍醫去而復返,聞著滿屋的酒香,他頓時皺眉,“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