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退兩難
這是明目張膽的暗示吧？萬青乍然抬頭，一瞬間就撞進了秦氏那滿是笑意慈和的眸子裡，她微微愕然，討好的笑了一笑，立刻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順便還表了忠心，“夫人說的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不會忘記夫人的栽培。”
“嗯。知道就好。”對於萬青的識時務秦氏滿意的點點頭，又安頓了幾句後，就道累了。萬青見狀趕緊告退，腿腳很快的離開了思安院。
才一出思安院，萬青就不由得嘆了口氣，怪不得人家常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果然如此啊！這侯門院子多，地大，進深深，但最深不過的就是人心。
萬青有些迷茫，有對自己未來說不出的擔憂。雖然已經和梁之睿攤了牌，可這後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秦氏。萬青可不認為在梁之睿扮豬吃老虎的今天，他會為了自己得罪了秦氏。
尤其是今日秦氏還暗示她，可以先生下庶子。那麼她就必須把這件事放上日程，最起碼也應該是做得積極一點。可奈何，她受寵都是假的，何況孩子啊！這遲早是會穿幫的！等到穿幫的那一天，那麼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萬青深吸了口氣，指尖緊緊的捏緊自己的裙子微微發白。她衝著對面來的丫頭親切的一笑，看著那丫頭回以笑意，萬青不由得就想起今天潑了自己一身水的丫頭來。
看來在這大宅子裡想要她出醜，容不下她的人多的是。
滿懷了一頓子的心事，萬青做事就難免心不在焉起來，她伸手將食盒裡的點心擺在炕桌上，收手的時候，衣袖不小心掃到放在邊上的食盒，只聽砰的一聲，盒子摔在了地上。
“啊。”萬青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不由得一個跳腳，看著地上的食盒，萬青趕緊蹲下將食盒撿起來，一抬頭就見梁之睿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微微皺眉。
“少爺。”萬青暗罵自己不謹慎，低垂下頭，一副認命等罵的樣子。
梁之睿看著萬青，目光深沉，眉宇微微皺起，看著面前低垂著頭似乎認錯態度良好，但實際上卻是很有心思的打算逃過懲罰的丫頭，沒有做聲。
梁之睿屋子裡一向不喜歡多人伺候，一般只留一個人。如今只有萬青和他在，兩人都不說話，屋子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萬青低垂著頭，感覺到梁之睿收回了目光，但萬青卻一動也不敢動，這屋子裡靜的都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片刻後，梁之睿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口。萬青覺著頭皮很涼，深知梁之睿在等自己開口，也明白今天是逃不過去了，不由得嘆了口氣，“少爺，奴婢今日去了夫人處。”
“……”梁之睿聞言抬眼瞥了她一眼，繼續喝茶。
“夫人說，讓奴婢揣摩少爺的喜好，瞭解少爺的脾性，可以更好的伺候少爺。”萬青無奈，繼續開口，這京裡的人都說這梁之睿是草包紈絝，可事實上這些人是沒有人見過這人這副死樣子！一點都不好糊弄。
“……”
“夫人還說，若有一日我可以為少爺生下一男半女，那麼日後也有了依靠。”萬青微微閉眼，這話就順口這麼說了出來，梁之睿原本喝著一口茶，聽著這話，頓時嗆住，咳了起來。
“少爺。”萬青見狀，連忙拿了手帕過去，心裡想的卻是活該，怎麼就嗆不死你，讓你裝深沉！
“咳，咳。”梁之睿又咳了幾下，看見萬青就覺著一陣子眼疼，伸手擺擺手讓她一邊去，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這口氣喘順了。抬眼看向低眉順眼的萬青，緩緩張口，“你剛剛說什麼？”
“夫人說，若我可以為少爺生下一男半女。”萬青在梁之睿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聲音平穩，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一男半女？”梁之睿聽著眼神頓時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她倒是打的好算盤！”雖然大夏朝的民風還算開放，但有臉面的人家還沒有正妻沒進門就先生出庶長的例子來！這秦氏為了防他，可真是臉面都不要了。
“……”若是算盤打的不響，怎麼挾制你啊。萬青心裡腹議，面上卻是恭敬的很，絕對不非議主子。
“你呢，什麼意思。”梁之睿就煩萬青這副言聽計從的模樣，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可發現了事實上這丫頭心思活泛的很。
“奴婢覺著夫人說的有理。”萬青低垂著頭，一板一眼的回答，“奴婢蒲柳之姿，能夠服侍大少爺是奴婢之幸。能夠為夫人分憂也是奴婢之幸。若是有幸生下一男半女，為大少爺添丁之餘還可以為夫人分憂更是奴婢之幸。”
這丫頭說的很平穩，聲音幾乎沒有起伏，平板的話語裡沒有什麼她說的幸運，沒聽見絲毫興奮。但梁之睿卻是聽出來了，這丫頭不高興，很不高興，而且還有些生氣。
“哦？”因為萬青不高興，梁之睿心情莫名就好了。饒有興趣的反問一聲，“本少爺也覺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那你覺著咱們應該怎麼實施呢？”
“……”萬青無語，這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無賴的性子。機敏的時候比誰都機敏，無賴的時候比誰都無賴！
“少爺不會擔心週四小姐傷心麼？”萬青無語著閒閒的抬眼反將一軍，梁之睿頓時一噎。看向萬青的眼神裡有些驚訝，似乎是驚訝於萬青怎麼會知道他和周妍砂兩情相悅的事。
“少爺不用懷疑，這件事不僅奴婢知道，似乎夫人也知道。奴婢也是聽著夫人說的話來猜想的。”你以為你自己瞞的多好呢，實際上全天下人都快知道了！就周妍砂看你的眼神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了，萬青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梁之睿聞言不由得伸手摸了下鼻子，隨後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的開口，“女子本就應該相夫教子，再過些時日，我做主給你找戶人家，你嫁過去自然什麼事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