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路遇故人
依舊是那一間包廂，依舊是一樣的陳設，不同的是今日只有她自己。萬青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在了那裡，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小二上了酒菜。門被開啟又關上，不過是一小會兒的光景，萬青卻似乎覺著已然過了千年。
時光荏苒，就那麼一點點的飛逝。萬青終於也沒在這裡等到莫連城。面前的酒菜一點也沒動，萬青緩緩的站起身，開門走出去。
腦海裡不由的就想著那一日與莫連城在這裡的對話，他們之間的決心和誓言。她緩緩的勾了勾脣角，似乎不管是什麼時候，處於什麼樣的境地之下，想到莫連城，她的心情就會好很多一樣。
萬青慢慢的走出了酒樓，緩步走在小路上，往馬車停著的方向走去。萬青低著頭，自顧自的想著自己的心事，但沒走了幾步，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萬青趕忙後退一步，“對不起。”萬青低著頭，道歉道的順口就來。
她幾乎不用抬頭就知道自己撞上了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非富即貴。就從她這個角度，就正好可以看見他的鞋面，那是一雙蜀錦製成的鞋子。
這個世界上能用蜀錦做鞋子的能有幾個？萬青不知道，反正就算是多，也不會是平頭百姓，不論如何也是她惹不起的。
她不抬頭，只道歉就對了。
赫連墨微微的皺眉，目光在低頭沉思的萬青身上頓了頓。嘴脣勾了勾，“許久不見，你到似乎懂規矩了不少。”
耳邊男子的聲音很是閒適，萬青微微的一愣，只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可又聽不出來是誰。她最近事情多，心情差，似乎也記不起太多事。
萬青也不敢抬頭，一時間就沉默了下來。她們認識？
見萬青不說話，就低著頭，赫連墨眉頭皺的更深，目光在萬青的身上停頓了很久，才恍然發現，她是不是把他忘了？
“你，抬起頭來。”赫連墨印象裡最深的就是萬青看似規矩，但總是四處看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活泛，但卻沒有太多小心思，就是好奇。她的眼裡似乎有很多的故事，會說話一樣，總是亮晶晶的。她的面上會出現很多的表情，心裡想什麼，有的時候就會直接的表現在臉上。
這麼一想，赫連墨驟然發現，原來在他的心裡有這麼多關於萬青的事情，可奈何，似乎人家把他忘了！她竟然把她忘了！
這個認知一出現，幾乎是一股無名之火就將赫連墨給席捲了。他的臉驟然就黑了下來。
萬青抬頭的時候就看見赫連墨黑著一張臉，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她幾乎是一瞬間就又把頭低下去了，心裡不住的想著，她究竟又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大神！
赫連墨見萬青抬頭又迅速低下，心裡好笑之餘又覺著有些氣惱。這個丫頭怎麼一遇見他就是這個死樣子，明明就是個不規矩的丫頭，可偏偏就裝的似乎很規矩一樣。
萬青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若是知道一定會大呼冤枉。誰說她不規矩！她規矩的很，好不好！
“你這不在府裡伺候，在大街上像一個幽靈一樣的晃盪什麼？”赫連墨的視線沒有離開萬青的身上，萬青輕輕的挑眉，嘴上回答的很規矩，“回三皇子的話，奴婢出來轉一轉，想著買點東西回去。”
可此刻心裡想著的卻是：什麼和幽靈一樣，你見過幽靈什麼樣？！
見萬青回答的很規矩，赫連墨卻是微微的皺眉，覺著有些無趣，“你抬起頭來。”
啊？萬青聞言一愣，雖然很不甘願，但卻沒有辦法的抬起頭來。驟然覺著這一情景，像是電視劇裡，惡霸調戲民女的情節，或者是皇上見宮女的情節……反正總之不太好。
萬青抬起頭看向赫連墨，輕輕的耷拉下眼角，面上不動分毫。一副順從的小奴婢的模樣，這乖覺的模樣就是誰看了也不會覺著有什麼不對。可赫連墨卻覺著眼直疼。
“得，得，你還是低下頭吧！”赫連墨就是覺著萬青有趣，比如說她雖然有的時候就這樣十分順從乖覺的模樣，但事實上她的心裡卻是有著特別多不同於表面的東西。
赫連墨聲音無奈，萬青卻是並不管他，反正他讓她抬頭她就抬頭，他讓她低頭，她就低頭。乖覺順從總是沒錯的吧？
赫連墨的目光在萬青的身上定住，不由的就想起自己最初給萬青的暗示來。一想到萬青竟然拒絕了，他覺著不可思議之餘就更加的覺著她有趣。
“萬青。”許久，就在萬青以為赫連墨就要在這裡站個天荒地老的時候，他緩緩開口，卻是叫她的名字。萬青乍一聽見吃了一驚，驟然抬頭在視線觸及赫連墨黝黑卻深邃的眼睛時，她心頓時一跳，瞬間將頭低下。
“是。”萬青聲音不大不小，似乎和往常沒什麼兩樣。可只有她明白她的心裡是有些忐忑的，不明白這位三皇子又要做什麼。
“曾經，在白山寺上的時候。”赫連墨感覺自己開口也十分艱難，雖然他是一個無權的皇子，但因為他是皇子，他的身邊從來也不缺少女子。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著他的身邊應該有這麼一個有趣卻也知道分寸並不一味討趣兒的女子存在。
聽著赫連墨提到白山寺，萬青腦子轟的一下，頓時想到了在白山寺上時學棋的情景，想到了與莫連城的相遇，想到了當初赫連墨若有似無的暗示。
可她明明已經拒絕了呀！這個時候再提起，究竟是什麼意思？
“萬青，也許最初我說的並不十分明白，今日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願站在我的身邊？”赫連墨聲音低沉雄厚，目光緊緊的落在了萬青的身上，萬青微微的一怔，這話說的這麼明白，她該如何拒絕？
“站在我的身邊，從今日起將不再有人敢隨意踐踏你。你也不需要再見誰都卑躬屈膝。”赫連墨看著萬青，給出的條件是許多做丫鬟的人都無法拒絕的，“你跟在我身邊，日後我一定給你一個側妃之位。”
側妃？聽著這話，就連萬青都有些訝異了。要知道側妃不是普通的姬妾，那是可以上皇家玉碟，真正有身份的妾侍！可再怎麼樣還不是妾侍？
萬青深吸了口氣，微微的搖了搖頭，緩緩抬眼目光直視著赫連墨，語氣很平靜，很緩慢。她微微的福身道，“奴婢先謝過三皇子的垂愛。”
聽著這話，赫連墨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不答應？！沒錯，萬青並不打算答應。她輕輕的笑著，原本就長相嫵媚的臉頰因為這一笑更添了幾抹顏色。赫連墨只感覺自己的心砰的一跳。
“奴婢只是一個身份卑賤的丫鬟，照理有您如此垂青，奴婢應該感恩戴德。”微風吹過吹起萬青耳邊的髮絲，她伸手將那一綹髮絲別在耳後，隨後又抬頭看向赫連墨。
“可是，不瞞三皇子。奴婢雖然是一個婢女，雖然身份卑賤，但奴婢心裡曾經許下過願望。這一生絕不為人妾侍。即便這個妾侍再怎麼高高在上。那也不是奴婢想要的。”萬青看著赫連墨，緩緩的勾脣，有些無奈的自嘲，“奴婢也知道這或許有些痴人說夢。但……”
萬青輕輕的咬脣，目光在赫連墨身上頓住，十分的堅決不容懷疑，她的聲音也十分的堅定，並不打算有絲毫的改變和猶疑，“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奴婢畢生所求，若是不可能，那奴婢寧願將來孤獨終老，也絕不會嫁人。”
眼前的女子樣貌嫵媚，一舉手一投足都映著這嫵媚而顯得格外的動人美麗，似乎不經意間就勾著人的心魂一般。可她的一雙眼卻眼神明亮清澈，彷彿一灘淺溪，一眼就能夠讓人望進水底一般。沒有絲毫的雜質，也沒有欲拒還迎的羞怯，就直接明瞭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赫連墨只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萬青輕笑著點了點頭，這一笑就彷彿漫山遍野的花驟然開放一般美麗，赫連墨就似乎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的跳個不停。
“一生一世一雙人？”赫連墨的嘴脣一張一合的將這麼一句話重複了一遍，狠狠的咬住那一雙人三個字。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再看萬青的時候，眼裡就那麼一點什麼是不一樣的。
“你可知道，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我也不可能做到。”赫連墨感覺自己的嘴脣裡有些苦澀，心裡對於這個說法有些覺著不可思議。他看向萬青的時候，眸光裡有著探究和疑惑。不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會有這樣大膽的言論。
要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從古至今就是這樣。女子要做的就是相夫教子，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那豈不是善妒，不允許丈夫納妾？尤其是，她身份還並不高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善妒到了極致！
要知道，女子善妒是犯了七出之條，是可以被休棄的！
“是。”萬青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坦然清澈，“奴婢有幸得到您的垂青，是奴婢之幸。可奴婢只是一個卑賤的奴婢，奴婢不可能高攀得起您。”奴婢也不想高攀您！這句話萬青沒有說。她只是話音陡然一轉道，“奴婢只是說出奴婢說想，想來三皇子既然可以屈尊，親口問奴婢，想來也並不想逼迫奴婢。所以奴婢也就大膽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赫連墨聽著這話，頓時一陣苦笑。
“若是奴婢沒有記錯的話，三皇子已經娶妻？所以，奴婢並不願意和你在一起。”萬青說話很直接了當，赫連墨聽著眼睛微微的一眯。
“若是本皇子就是要強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