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歡站在地下,倍感尷尬。
最後,辜名起身告辭,留下電話,說等顧松白醒了,務必打電話叫他過來。
李華和顧晨歡把辜名送了出去,沒多久,顧晨歡就隨著護士上了醫院頂樓去做鍼灸。
等她下來的時候,顧松白已經醒了,正在李華的服侍下吃東西,顧晨歡鬆了一口氣,上前坐在了顧松白的床邊。
“歡歡,你今晚上不要在醫院守著裡,看你最近都瘦了。”吃完晚飯,顧松白看著顧晨歡,心疼地說道。
“我想陪著爸爸,爸,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顧晨歡和他撒嬌,這一次,顧松白嚇壞了她,她願意,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著顧松白。
“多大了,還撒嬌。”顧松白笑了笑,握了握顧晨歡的手:“回去吧,你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來陪爸爸。”
看顧松白的臉色,就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顧晨歡雖然不樂意,但是,還是不得不答應下來。
臨走之前,顧松白沉吟一下,說道:“歡歡,你和寒少……嗯,你問問寒少,什麼時候有空,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聽爸爸提到慕奕寒,顧晨歡的臉上出現為難神色。
四天前,慕奕寒就出差去了,估計是明天會回來,但是,他每天都會和她打電話聯絡,纏著她說話,她不知道慕奕寒的心底,是怎麼想的;而她的心底,是希望他新鮮感過了之後,能放了她的,並不想和他多做糾纏。
所以,爸爸的要求,她並不想答應,她知道爸爸想和寒少談什麼,但是在她看來,其實真的沒有和他談話的必要。
因為,她沒有長久和他在一起的打算,再說,就算是自己有那麼打算,寒少那樣的家世,也不可能讓她這樣出身的人嫁進去的吧。
不過,爸爸的要求,她也不會拒絕,所以點頭應下,心底,打算拖延一段時間,拖到,寒少厭倦她為止。
自然而然的分開,爸爸也就不會再擔心了。
剛走出病房的門,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
顧晨歡看到是慕奕寒的,接了起來。
“在哪兒呢?”他的聲音依舊華麗,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點兒的疲憊。
“我在醫院呢。”顧晨歡低聲回答。
“嗯,今天有沒有乖乖吃飯……”他聲音慢慢放鬆下來,低笑著問道。
“有。”顧晨歡簡短回答,想著,每次都是慕奕寒關心自己,所以,猶豫了下,問道:“寒少,你工作很忙麼?聽你聲音好像很累的樣子。”
那邊的聲音一頓,笑聲再次響起:“關心我?”
顧晨歡沒吭聲。
每次慕奕寒提到這些話題,她都是不吭聲的,慕奕寒聽不到她回答,心底,有些失落。
又聊了幾句,慕奕寒掛了電話,顧晨歡回了清苑,好好的梳洗了一遍,顧晨歡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慕奕寒回到清苑,雖然窗外月色昏暗,但是,有路燈的光芒在,慕奕寒也懶得開燈,直接上樓,打開了房門。
立即,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
臥室裡,床頭燈的燈光柔和,**,一個嬌美的身子蜷縮在了床的中央,他以為今天,她還會在醫院陪夜,所以,就沒告訴她他已經回來了,打算,明天再去醫院。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在家。
慢慢走到窗前,他俯身覆在她身上,卻又控制著,不讓自己真的壓到她。
指尖,在她白皙嬌靨
上流連。
顧晨歡,只屬於他的小東西。
睡夢裡,總覺得有人在騷擾自己,顧晨歡皺眉。
蒼蠅,好討厭,低聲嘀咕,揮手,想要攆開討人厭的蒼蠅。
蒼蠅?慕奕寒臉一黑,這是第幾次被當作蒼蠅了?
罷了,不算了,免得傷自尊。
眼睛,在她小小的身子上逡巡,他的嘴角,勾起邪邪的一笑,小東西,笨丫頭。
低笑一聲,在她的脣瓣,懲罰性地吻了一下。
刺痛,讓顧晨歡皺眉,意識,慢慢有些清醒。
“嗯……寒少……”
“乖,寶貝,叫我三哥,嗯?”他求了親她的眼皮,啞著嗓子哄著,想聽她喚出他喜歡的稱呼。
……
為河蟹,省略N字……
……
剛剛的折磨,讓她哭得嗓子都微微啞了,愛嬌地嗚咽著:“你討厭,討厭……”
“好,我討厭,乖,不哭……”他心滿意足,一邊哄著,一邊握住了她的小手,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輕輕吻著。
他動作卻十分的溫柔,柔的,像是一根羽毛滑過心頭、一陣暖風拂過嬌靨,說不出的舒服。
顧晨歡怔怔看著他,這輕輕的吻,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讓她心底,生出了激盪的情緒。
無法自已地低泣出聲。
晶瑩剔透的淚珠兒,從氤氳如霧的眸中溢位,帶著灼燙的溫度,落在他的胸膛上,讓慕奕寒一瞬間心疼的都揪起來了。
“怎麼了?”手忙腳亂把她放在**,惶急問她。
“沒有,就是忽然覺得想哭。”顧晨歡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傻……”慕奕寒鬆了一口氣,低頭,吻去她眼角淚水,輕聲哄慰:“寶貝,嗯,別哭……以後都別哭……”
我會保護你。
聽他這樣柔聲說話,不知道怎麼的,顧晨歡覺得又是難過又是委屈,最後,抱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低聲哭泣。
第二天,慕奕寒鍛鍊完回來,看顧晨歡還在睡,二話不說重新鑽進了被子裡,伸手把她抱在懷裡。
她睡得沉,他躺下的動作驚動了她,也只是小貓一樣輕哼了幾聲,就又在他的肩窩找到了令她覺得舒服的位置,重新睡了過去。
“本笨豬。”慕奕寒低笑一聲,指尖在她臉上滑動,那種白瓷一樣細膩、美玉一樣溫潤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而臉頰上自然而然、像是桃花一樣的粉紅,看起來,誘人得緊。
慕奕寒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他當時,從沒想過,這個在酒吧裡一下子撞進了他懷裡的小東西,會變成他的心頭愛。
想著,心底就覺得軟軟的,吻上她的脣。
“啪……”
輕輕一下,真的不痛,但是慕奕寒的臉一下子黑了——他不是蒼蠅,不需要一下又一下的打。
心裡憋屈,傲嬌低哼一聲,掐她臉。
——讓你再把本少爺當蒼蠅。
這下,再怎麼嗜睡的人也醒了,顧晨歡迷茫睜開眼,察覺到他在掐她,刺痛感讓她低呼一聲,迷惘看著慕奕寒。
“寒少……”半夢半醒,嗓子含糊不輕,軟糯糯地喚著他,慕奕寒被那一聲糯軟的聲音,弄得心底,一下子就癢癢的,撓心撓肺一般地,又是舒服又是難過。
又掐了一下她的臉。
“嗚……痛……”顧晨歡清亮的眸子中帶著氤氳的霧
氣,無辜又無措看著他,不知道大早上的,他發什麼神經。
“死丫頭,你又勾引我。”小貓一樣的小小的、軟軟的、糯糯的咪嗚低吟,撓得他五臟六腑都是不安生的。
顧晨歡就鬱悶了,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弄醒,我還沒鄙視你,你竟然還來怪罪我,什麼人啊。
混蛋!
伸腳踢他,一天之計在於晨,才不要一大早就沒羞沒臊的。
……
省略N字……
……
最終,顧晨歡軟著身子,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慕奕寒卻神清氣爽,果真是——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寶貝,你還不打算起床麼?”把她抱在身上,用被子包裹著兩人,慕奕寒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她的鼻尖,笑得像個偷到腥的狐狸。
顧晨歡狠狠瞪他一眼。
不要臉的男人。
慕奕寒一點都不在意她的瞪眼,反而覺得有趣,悶笑著親了親她的眼皮,威脅道:“小東西,你在勾引我,我今天就別想去公司了,哼,要是公司倒閉了,你肯定是罪魁禍首。”
無力翻了個白眼,顧晨歡真的不想再理他,勉強撐著起身。
“寶貝,你去幹什麼?”慕奕寒跟著起身,又把她抱在懷裡,問道。
“放手。”顧晨歡凶惡地喊一聲。
“寶貝,你好凶。”察覺到懷裡的玉人兒是快要炸毛了,寒少果斷賣萌。
顧晨歡:“……”
最後,等慕奕寒抱著洗完澡的顧晨歡出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對於兩個六點已經醒來的人來說,這洗澡時間,真心是有點漫長了。
如果不是顧晨歡八點半要吃藥,寒少肯定還是捨不得結束這次洗澡的。
這也虧得寒少是總裁,不用打卡,不然,就他這工作態度,早就被炒魷魚了。
吃完早餐,慕奕寒送顧晨歡到醫院之後,顧晨歡看他也跟著下車,心裡猶豫一下。
她並不想讓慕奕寒跟著自己上去,不想讓爸爸和慕奕寒見面,但是,也知道說服不了慕奕寒,所以皺眉,有些擔心。
爸爸雖然總是溫文儒雅,但是其實,性格是剛正不阿的那種,風骨錚錚;而慕奕寒,則是極其強勢,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是軟硬不吃;以她對爸爸的瞭解,爸爸肯定是希望她和慕奕寒劃清界限,這也是她的意願;而慕奕寒現在,大約是沒這個意思的,這兩個人意見相左,如果談話,幾乎,是百分百會起衝突。
爸爸現在身體不好,她不想,讓爸爸再受刺激。
腳步,越走越慢。
“怎麼了寶貝?”慕奕寒發現了她的遲疑,低頭,柔聲問道。
“寒少,如果,如果一會兒,我爸爸有什麼地方衝撞了你,你……儘量順著他好不好,他現在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顧晨歡放低了聲音,軟聲哀求。
慕奕寒揚眉,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爸爸昨天說有事要問寒少您,因為您最近都比較忙,所以我沒和您說,您今天來了,估計爸爸會要和您說話,應該,是談我和你的問題……”顧晨歡猶豫著說道。
慕奕寒的臉,慢慢沉下,怒火漸漸上揚。
他從不是一個笨蛋,笨蛋,也沒法子坐上凱承集團總裁的位置,相反,他很聰明,不是那種張揚而浮誇的小聰明,而是,真正能看透人心的那種智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