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眼的時候,星眸中的氤氳霧氣全都散開,清凌凌的目光純然無辜,雖然是瞪著他,卻沒有一絲的威脅,反而是,那清亮中透著一丁點兒豔色的眸光,勾的他心底癢癢的。
“你混蛋。”顧晨歡恨恨罵他。
慕奕寒卻忽然大笑,微微的震動,從他的胸膛傳到她胸膛,顧晨歡只是瞪他,笑什麼笑。
慕奕寒嘴角含著笑,沒想到,這小東西炸毛的時候,這麼可樂,以後,是不是常可以拿這個來逗逗她?
真是太可愛了。
很快,慕奕寒抱著顧晨歡進了客廳,護士把藥和熬好的血燕粥端上來,顧晨歡乖乖吃完,被慕奕寒抱著上了樓。
把她放在**,慕奕寒看她臉色越來越紅潤,越來越有光澤,眼中,現出滿意微笑。
捏了捏她的臉,慕奕寒低笑:“臉肥了不少為什麼,不該肥的地方肥了,該長肉的地方就不長肉呢……”
“……”忍住,忍住,慕奕寒是混蛋,人品賤格,別和他一般見識,顧晨歡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忽然開始懷念那個喜歡瞪眼喜歡冷麵罵人的慕奕寒了。
不是她喜歡受虐,實在是,一向冷臉冷情的慕奕寒變成這幅樣子,太讓人適應不良了。
“小肥豬。”他繼續吐槽。
“你……”顧晨歡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憋在胸口,眼眸兒瞪得圓圓的,真恨不能一口把慕奕寒給咬死。
她這一幅樣子,俏臉氣得嘟起,肌膚嫣紅可愛,像只炸毛的貓兒,眸兒瞪得滾圓,偏又璀璨奪目,像顆寶石熠熠生輝,看的慕奕寒心都軟了。
上天怎麼會生出這麼個小東西來剋制自己呢?
鳳眸中柔情四溢,眼瞳裡,只看得見她,心底,薰然醉人,只希望,這一刻能到天荒地老。
顧晨歡呢?
這會兒氣得人都快要炸掉了,尼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麼?
你強迫我給你做情人,還嫌棄我肥,嫌肥你去找別人啊,賴著我幹啥!
越想越氣,顧晨歡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死命推開他,跳下床,怒吼:“嫌棄我肥啊,你去抱竹子,那個最瘦了!”
“哼!重口味!”扭頭,不理他,恨恨朝外走去。
慕奕寒一時不察,被她掀開,看她氣鼓鼓吼完就跑,先是一怔,繼而,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真是太好玩了,真的,沒見過她這麼好玩過……
半側著身體,看她氣恨地甩上門,離開,慕奕寒眸裡含笑,心底說不出的愉悅,若從今而後的漫長歲月,可以這般的安寧美好,他還會什麼不滿足的?
低笑一聲,他眼眸含笑,心底,卻告誡自己,要加快速度了,本來,是打算到了春節家族聚會的時候再發難的,但是現在看來他要提前動手了,爭取,在中秋家族聚會的時候,一舉奠定勝利基礎。
不能急,卻不得不急。
今天泡完澡,不是指壓,而是做了鍼灸。
因此,顧晨歡鍼灸完之後,沒有像是做完指壓之後那樣直接睡著,而是覺得渾身都熱熱的,有些麻癢的感覺,但是又覺得通體舒泰,精神也很好。
她想起來的,但是鍼灸師不讓她起身,只讓她蓋著被子睡覺,顧晨歡無奈,只好趴著睡覺。
直到晚飯時間。
下樓,到了
餐廳,看到慕奕寒坐在那兒,穿著得體的襯衣,腿上穿著亞麻色的褲子,一副風度翩翩的商界精英的樣子,顧晨歡氣就不打一處來。
裝裝裝,明明是禽獸,是衣冠禽獸,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賤格!
不理他,平心靜氣,找了個離他遠的位置坐下,等著自己的飯端上來。
慕奕寒本來是心情愉悅的,結果,看到顧晨歡一來就坐得離他十萬八千里,臉一沉,瞪著她。
“過來!”
這死丫頭,每次他不說,她就一副他是瘟疫,恨不能躲到天涯海角的樣子,搞什麼!
顧晨歡撇撇嘴,心裡記恨他下午的時候說她小,但是心底雖然心底氣恨,卻不敢太過分違逆他的命令,乖乖走了過去,低著頭,小聲道:“寒少……”
“再過來一點!”慕奕寒斜乜了她一眼,那會兒還很凶狠呢,這會兒,又這麼小心翼翼的,真是的,她下午那麼放肆他都沒有生氣,現在擺出這副樣子,是想說他又虐待她了麼?
他都沒計較,用得著這麼怕他麼?
慕奕寒冷著臉,很是不高興她和他這麼不親暱,顧晨歡則是心底嘀咕,真是的,又擺一張晚娘臉,醜死了,白長了一張好麵皮,真浪費。
不過這話,顧晨歡只敢在心底嘀咕,可不敢說出口,她絕不會嫌棄日子過得太舒服的。
再過去一點?她已經靠很近了好不好?在過去,在過去就直接投懷送抱了,她才沒那麼不自愛呢!
可是——
看看慕奕寒的冷臉,顧晨歡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再靠近一點,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
慕奕寒這才笑笑,把她嬌軟的身子抱在了自己的懷裡,親了親她粉嘟嘟的臉:“記得以後吃飯都要坐我懷裡餵我,知道麼?”
什麼?餵你?
顧晨歡瞪大眼,你手沒爛胳膊沒斷,為啥總要我餵你吃飯?
再說,人家別人身殘志不殘,手不能用了,還能用腳夾著筷子吃飯,甚至,還用腳練出了一“腳”極好的毛筆字!
你好手好腳的,幹嘛要人喂!
可是,嘴上,還是委屈自己說道:“好。”
看她嘟起小嘴,明明是不情願,還委委屈屈答應的可憐樣子,慕奕寒心底暗笑,蠢丫頭,嘴上,卻問:“怎麼,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鬼才願意餵你!
“沒,伺候寒少是我的榮幸。”眨眨眼,趕緊說道,安撫他的情緒。
慕奕寒這才徹底滿意了,心滿意足抱著顧晨歡,心底,想起顧松白的話,果然,是年紀還小,那種水潤的感覺,讓他心顫。
“別,寒少……別這樣……”這餐廳伺候的傭人雖然識相的出去了,但是顧晨歡還是不習慣在不是臥室的地方親密,紅著臉,低聲哀求。
慕奕寒忽然心中一動,低聲道:“叫聲好聽的,我就放過你。”
“什麼好聽的?”顧晨歡不解,抬眸問道。
她的眸子,有氤氳霧氣,三分迷離,三分無辜,慕奕寒心頭一悸,被她軟嫩的聲音,擊在心底。
“例如,心肝啊寶貝啊情哥哥啊親愛的……之類……”
他十分渴望,從她口中吐出親暱話語。
說完,眸光銳利,盯著她。
顧晨歡瞠目結舌,她怎麼覺得這個魔鬼越來越不對勁了,下午
的時候變得神經兮兮的,現在又再次發神經,難道他今天出門沒吃藥?
可惡,誰把沒吃藥的神經病放出來的!
“顧晨歡,你敢說我神經病?你想死了是不是?”慕奕寒聽到她喃喃細語,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做沒吃藥的神經病?
說他麼說他麼難道是說他麼?
找死是不是!
“啊……”顧晨歡輕呼一聲,捂住了嘴,她真的是太驚訝了,才會一不小心把真話說出口……
“顧晨歡!”慕奕寒盯著她,眼神很危險,彷彿在想從哪兒開始把她撕碎比較合適。
“寒……三哥……三哥……”眼見得慕奕寒就要發飆,顧晨歡急中生智,想起他在結拜兄弟裡排三,要叫出口的寒少,就變成了三哥,那軟嫩*嫩的嗓音,嬌滴滴地叫出來,讓慕奕寒猛然屏住了呼吸——
他覺得,心,像是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握著一般的酥軟,又像是被一直羽毛輕輕掃來掃去一樣的麻癢……
總之,整個心都舒泰了,全是十萬八千個毛孔都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樣暢美,心坎裡全是酥軟軟的情緒。
“再叫一聲!”他用力抱著她,沉著嗓子,要求。
顧晨歡被他箍得生疼,動了動身子,低呼:“寒少,你弄痛我——”
“叫三哥,快點!”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的手,捧著她的小臉,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他的額頭,親暱抵著她的,鼻尖對著鼻尖,眼睛裡,只看得見她。
顧晨歡抿著脣,不想叫,剛剛,是覺得他很危險,情急之下叫出口的,現在再讓她叫,她叫不出口。
他說得明白,她只是他的玩物,玩物怎麼能叫主人三哥呢?
呵,不是她自甘下賤,而是,她恨他!
所以,不願意!
“顧晨歡!”聽不到她叫他三哥,只見得她低垂的眼瞼,她的睫毛長長,輕輕的扇動,垂落下陰影,遮住了她的清眸,慕奕寒心一沉,剛剛的那種激動,慢慢從頂端掉落。
心底,忽然有濃重的失落,一隻手緊緊抱著她纖細腰肢,把她貼在自己身上,一隻手,則從她的頭頂輕撫,順著她如墨髮絲慢慢垂落,一下一下,又一下……
餐廳,清風微撫,有不知名的花草香隨風而來,彌散在室內,輕輕淺淺的氣息瀰漫,顧晨歡屏氣凝息,似乎,他生氣了,會怎麼折騰她?
想著,身子微微一瑟縮,顫慄。
慕奕寒感覺到了她的害怕,手頓了一下,隨後,抬起,勾起她的小巧下巴,低聲道:“看著我……”
顧晨歡不得不抬眸,看著他,從他的黝黑鳳眸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坐在他的膝蓋上,被他把整個人都掌控。
慕奕寒同樣從她怯生生的清亮雙眸裡看到了自己,也看到她潛藏的懼怕和厭惡,心一沉,最後,心底微微嘆息,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凝視著她,想把她心底對他的排斥和厭惡,全都消除,讓她心甘情願叫他三哥。
“死丫頭……”低嘆一聲,在她耳邊落下一句誓言。
“遲早有一天,要你乖乖等我疼。”
不急,不急,總得,給她時間,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但是慕奕寒心底,還是一片焦躁,恨不能現在就揪著她,逼迫她說愛他。
顧晨歡小臉羞得通紅,眸中,一片氤氳迷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