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少,這是……要去哪兒?”顧晨歡眼看著地面越來越遠,眼中閃過愁緒,低聲詢問慕奕寒。
眼看著要開學了,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和慕奕寒說,他才會讓她去上學。
“去渡假。”慕奕寒睇她一眼,慕奕寒鳳眸微微眯起,眼光,落在了顧晨歡的花朵一般的臉上,在顧晨歡還未來的及退縮的時候,就被他捧住了臉,輕輕一吻。
顧晨歡臉上紅暈如霞,想避,卻避不開他,眼中閃過無奈。
不過,慕奕寒並沒有特別過分,只是吻了吻,便放開了顧晨歡的脣,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不讓她離開。
“寒少……”顧晨歡看他神情,似乎很是愉悅的樣子,大著膽子喊了一聲。
“嗯?”
“寒少,學校快開學了,我想去上學……”顧晨歡低聲請求。
想都沒想,慕奕寒冷聲拒絕:“不行。”
顧晨歡一愣,忍不住低聲質問:“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上學?”
“你是在質問我麼?”慕奕寒淡聲問道。
顧晨歡抿脣。
“顧晨歡,我早就和你說過了,這世上沒有什麼為什麼,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慕奕寒眸色冷然說道,見顧晨歡神色中滿是不甘願,慕奕寒淡聲又道:“我會去給你辦退學。”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顧晨歡一聽,激動叫出聲,他憑什麼,憑什麼操縱自己的人生,學校,是她心目中的一塊聖地,也是她自己最終能夠獨立的希望所在。
她對自己的人生已經不再抱有其他希望,難道,他打算連她最後在社會上安身立足的最後一點兒期望也抹殺乾淨麼。
顧晨歡激烈掙扎。
慕奕寒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一時不察,差點兒讓她掙脫出去,趕緊抱緊了她,防止她傷了自己,看她神情激狂又哀傷,心底掠過疼惜,嘴上,卻冷笑:“你知道的,我能。”
顧晨歡一怔,稍微安靜一下之後,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慕奕寒,你不能,你不許,不許……”
死命推拒著捶打他的胸膛,慕奕寒不為所動,只是伸手把她的手臂捉住禁錮,不讓她掙扎。
卻不想,顧晨歡在用力抽手抽不出來之後,一狠心,用頭狠狠撞擊他的胸口,傷口被撞到,顧晨歡悶哼一聲,卻不管不顧,又用力朝他胸口猛撞。
“死丫頭,你瘋了……”慕奕寒驚怒交集,心底,更有深深的疼蔓延,用力箍住她的臉,不讓她再亂動。
“我是瘋了,是你逼我的。”顧晨歡頭被禁錮無法動彈,手則重獲自由,用力擊打他的胸膛,一邊打,一邊低聲咆哮。
慕奕寒悶哼一聲,心底鬱悶,卻不敢放開她的頭,生怕她又用頭撞他,眼光,緊緊盯在她的額上,心底祈禱,希望,她額上的傷口不要裂開。
他雖然一次次逼迫她,看她在痛苦中掙扎,可心底,其實一點兒捨不得她疼。
“啪……”驀然,一聲脆響落入了兩人耳中,顧晨歡看看慕奕寒臉上的巴掌印,再看看自己的手,愣住了。
“該死的!”感覺到自己臉上熱辣辣的疼痛,慕奕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森冷氣息從全身溢位,似乎,空間都要被凍結。
他眼中的怒氣,嚇了
顧晨歡一跳,但是本能的懼怕過後,顧晨歡卻覺得快意無比,心底的憋悶忽然就像是從那揮手的一巴掌裡全都發洩出去了一樣。
混蛋,她早就想揍他了。
顧晨歡盯著慕奕寒的臉色,反正已經打了他一下了,肯定會被他懲罰,那不如——
打個夠本!
心底掠過這想法,顧晨歡立即抬手,狠命朝他身上打去,一下一下,拼盡了全力,指甲,毫不客氣抓在他的脖子、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慕奕寒還沒從剛剛被打的事實中回神,身上就又是火辣辣的疼,低頭,發現自己手臂上被抓出了好幾道血痕:“死丫頭,你別得寸進尺。”
慕奕寒低吼,出手擒住她亂揮亂掐的手,解救了自己。
“顧晨歡,你找死。”慕奕寒鉗制住她,怒氣衝衝,顧晨歡心底雖然還是很懼怕,但是這一番發洩,讓她覺得暢快無比,這麼多天鬱結在心頭的氣悶消散了不少;再看慕奕寒臉上先是有了五指印,又被她抓出了道道血痕,看起來狼狽又可笑,顧晨歡眼中忍不住就閃過了笑意,嘴角也勾起了微微的弧度
“我就是找死,你咬我!”嘀咕一聲,她忍不住偷笑。
慕奕寒很快發現了她的偷笑,一下子又是鬱悶又是心軟。
鬱悶自己被打了,心軟,則是因為很久不見她笑容,她這一笑,讓他心底的怒火猛然間下降了不少——
如果,如果不打臉的話,讓她像是野貓一樣折騰一番換來她的笑靨,他是很願意的!
前提是,不能打臉。
看顧晨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慕奕寒心頭憋著一股氣,想著此風不可開,不然自己的強勢地位難保,必須把她的囂張氣焰打擊下去,慕奕寒冷冷瞪了她一眼:“顧晨歡,你以為我沒法子治你是不是?”
又是要治她!顧晨歡眼中閃過難堪,繼而便是決絕:“我怎麼敢那麼以為?寒少有多厲害,我可不止一次領教過。”
“反正,我已經沒活路了,隨便寒少怎麼治。”話語中,透出些絕望,她剛剛的行為算不算是垂死掙扎,在死前,讓自己心裡舒服點?
“這幾天,你父親天天去凱承大廈找我,你是不是想讓他看見我和你ML的影片?”她的態度,讓慕奕寒有些煩躁,剛剛不是還挺高興麼,怎麼一轉眼,就又是這樣的情緒?
他最不喜歡,便是看她如此。
會讓他焦躁煩心。
“你……”顧晨歡聞言,瞬間憤怒起來,狠狠瞪著慕奕寒,咬牙切齒:“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慕奕寒看她生氣,心情反而好了一點,生氣也好,發怒也罷,總比死氣沉沉的絕望好。
顧晨歡看著慕奕寒臉上得意神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繼而惱恨說道:“寒少可真大方,竟然捨得把自己給別人看。”
“誰說本少爺要露面了,你才是主角。”
“那我真是感到榮幸。”
“不用太感激我。”
看他臉上表情,顧晨歡恨到牙癢癢,猛然低頭,狠狠咬上他的肩頭,叼住了一塊肉,雪亮的小牙死死啃著,死命磨阿磨,似乎不把他的肉撕下一塊來絕不干休。
“顧晨歡,你還真是屬狗啊……”慕奕寒悶哼一聲,忽
然哭笑不得,肩膀上還是很痛的,無奈,伸手卻要撥開她的臉,解救自己的肩膀。
慕奕寒不敢太用力,怕碰觸到她額頭上的傷,顧晨歡卻是沒這個顧忌,所以,好半晌,慕奕寒才把自己的肩頭從她最下解救出來,這時候,顧晨歡已經累得直喘氣了,無力靠在他身上,眼中,閃過得色。
混賬,讓你欺負我。
慕奕寒摸了摸自己的肩頭,一陣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慕奕寒瞪了一眼顧晨歡,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冷笑一聲,想要她。
顧晨歡不願意,她心底悲鳴一聲,猛然抬頭,狠力撞在他的胸口上。
立即,額頭的劇痛讓她無暇再顧及別的感受,她鬆了一口氣,還想再來一下的時候,臉被他用手捧住,牢牢禁錮,再不能有其他動作。
“死丫頭,你真是好樣的。”她在他心底悸動的時候,猛然潑上來一盆冰水。
寧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向他屈服,他能猜出她的想法,但是,在明瞭這個事實的時候,他心裡的悸動,猛然變成冰寒。
她真的夠狠,對別人狠,不算什麼,但是為了達到目的,能對自己也這麼狠,真是——
慕奕寒冷著臉,瞪著她。
她低垂著頭,長長的髮絲垂洩在脖頸的兩側,優雅可人,卻也傷了他。
“滾,離我遠一點。”猛然把她推倒在過道上,慕奕寒冷哼一聲,而後閉上眼,看都不看她一眼。
既然她都對自己那麼狠,他何必憐惜。
可,聽她悶哼一聲,他心底,還是猛然一緊,瞬間想要睜開眼看她,看她有沒有傷著。
地上,顧晨歡捂著額頭,傷口很痛,非常痛,心底,卻鬆了一口氣,她曾發過誓,她可以向他屈服,但是那是因為他的很辣手段逼迫,可,她的心靈,絕對不能輸。
慢慢爬起來,在地上尋了一個角落坐下,顧晨歡環抱著自己,把整個的頭全都埋在了手臂裡,清淚無聲無息從眼眶滑落,被衣服慢慢吸收,只在衣服上綻放出美麗花朵。
飛機不知道降落在不知道哪兒的海上,慕奕寒沉著臉,扯著她的手腕把她拖出飛機,扔在了遊輪的一個房間裡,醫生隨之進來,幫她看額頭上的傷,顧晨歡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頭一陣陣的暈,困頓不堪,很快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只覺得額上傷口散發出絲絲清涼的感覺,沒有一點兒的疼痛,困,還是很困,顧晨歡想要翻個身繼續睡,但是她還沒翻轉過去,身體,就被一陣反作用力拉扯著變成了原先的姿勢。
手腕,和腳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束縛住了她,令她不能動彈。
顧晨歡愣了一下,勉強睜眼。
頭頂上,一盞造型別致的淺綠色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左邊,是一個白色的博古架,上面許多精巧的小玩意兒,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右邊,則是大大的落地窗,純白色的窗紗隨風輕輕飄蕩,如夢似幻,透過半透明的窗紗,可見窗外碧藍色的大海波濤盪漾,白色的浪花擊打在礁石上,水花四濺。
這是一副恍在仙境才能見的畫面。
顧晨歡呆了一下,想要揉揉眼睛,但是,手剛剛想抬起來,就被扯了回去,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被束縛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