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宇軒拉著她的手,聞言立刻答應:“你去洗洗臉,我帶你去吃早餐。”
顧松白眉頭皺起,最終沒說什麼,看著收拾好自己的顧佳柔和邵宇軒出去,自己慢慢吃東西。
吃完,顧晨歡和顧文萱先把顧松白的臥室收拾出來,讓他進去休息,顧松白要幫忙,卻被顧晨歡給制止了。
“爸,你去休息,讓我來,好不好?”她是抱著贖罪的心態在賣力幹活,顧松白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歡歡,你完全不需要這樣,我們是一家人。”
顧晨歡眼裡含著淚,只是不肯讓他動手做事,顧松白無奈,只好回屋休息。
還好屋子也不是很髒,顧晨歡和顧文萱兩個人花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把客廳和另一個臥室收拾到能見人了。
顧文萱做下來休息,顧晨歡則跑下去在小區的超市買了電熱水壺之類的上來,燒開水,給顧松白端進去。
“歡歡,你來。”顧松白朝她招手,顧晨歡過去,坐在床沿,顧松白沉吟一下,開口問道:“歡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和爸爸說說麼?”
顧晨歡微微一愣,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心裡難過,把事情和爸爸說?那爸爸豈不是會對她很失望?
渾身輕顫。
看她這樣子,顧松白不再追問。
一室沉默。
終於,顧晨歡張開口,把事情都說了一次,從最開始的邵宇軒背叛,到現在的慕奕寒逼迫……
“都是你,原來都是你,你這個賤人……”門忽然被踹開了,顧佳柔瘋子一樣衝了進來,朝著顧晨歡的臉打過去。
顧晨歡側身避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喝:“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你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下賤去招惹了寒少,才會讓我們家破產,是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啊……我要殺了你……”顧佳柔完全一副瘋癲的架勢,對著顧晨歡又踢又打。
邵宇軒都制止不了她。
顧晨歡猛然用力把她推倒在**,冷著臉看著她:“你夠了沒?”
顧家被逼到這份上,確實是因為自己,但是,如果沒有她顧佳柔最開始的無恥勾引,邵宇軒怎麼會和自己分手,如果不是因為和邵宇軒分手,她又怎麼會去酒吧惹上慕奕寒?
如果說罪魁禍首,不是自己,而是她顧佳柔。
“夠?怎麼會夠,你這個賤人……你……”
“啪!”顧晨歡毫不客氣,一巴掌甩在顧佳柔臉上:“顧佳柔,我欠了爸媽和姐姐,但是,我從來不欠你什麼,你給我記住了。”
顧佳柔還要發瘋,被邵宇軒和顧文萱緊緊抱住。
深吸一口氣,顧晨歡對顧松白說:“爸,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讓她自己冷靜下。”
說完,轉身出了房門。
“歡歡,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爸爸都是愛你的,你不需要為了別人而去做一下你不願做的事情。”顧松白在她身後沉聲說道。
顧晨歡回頭,猛然撲進顧松白的懷裡,緊緊抱著。
“寒少,你在哪?”小區外,撥通了他的電話,顧晨歡咬著牙,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問道。
爸爸說的話,她聽到了,可,她又能如何?
她真的好天真,以為慕奕寒只是為了逼迫自己就範而耍了手段,但是應該不會趕盡殺絕,哪知道,他竟然真的下手了。
難道,她真能眼睜睜看著李華坐牢麼?
呵……
就當是一場交易。
對面,傳來他嗤笑:“你在查問我的行蹤麼?你有什麼資格?”
顧晨歡默然,而後,低聲道:“寒少,我是想請問,我想見您,不知道您現在有空麼?”
還好,那混蛋沒有直接掛掉電話。
“我現在是沒什麼事情……”他說,顧晨歡鬆了一口氣,卻聽他又說:“不過,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見你?”
怒,握緊了拳頭,恨不能一拳打在那張俊美的臉上,顧晨歡忍著恚怒,再次問道:“寒少,我是顧晨歡,請問寒少什麼時間有空,我只要佔用您一小會的時間……”
“顧晨歡?不認識……”他低笑著,聲音淡淡的。
她一滯,咬牙,想要從他身上撕塊肉下來,可嘴上,還是輕聲細語:“寒少,我……”
“誒,我想起來了,是顧小姐啊……”那邊打斷了她的話,漫不經心地說:“可我沒空見你。”
該死的沒空,混賬,顧晨歡咬牙。
那邊,慕奕寒的聲音依然是淡淡的:“好了,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他是故意的,懲罰她的倔強。
掛掛掛……掛你妹!如果你要真不想見我,何必接電話!
假惺惺,矯情,無恥!
心底咒罵,嘴上,卻急忙說道:“別,寒少……我有事找您,求……求您……好不好?”
他想聽她求他,那,就說給他聽。
無聲,沉默蔓延。
許久,顧晨歡咬著牙,幾乎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那邊傳來聲音:“顧小姐,我在藍魅夜總會,顧小姐也要來玩玩麼?”
藍魅夜總會?顧晨歡一滯,她記得,那次,那喧囂的場景,那一對對紅男綠女的靡亂,心一緊,他是打算怎麼羞辱她呢?
本能退縮,她不願意去那些地方。
咬牙,低聲道:“寒少,那……我在外面等您好不好?等您和朋友散了。”
“那算了,我還有事忙。”聲音一下子轉冷,嗤笑:“顧小姐,你這求人的態度可真夠囂張的,以為我像你那麼閒麼?”
“掛了,就別再來打擾我了。”
他肆無忌憚的譏諷,嘲笑她的虛偽:“覺得委屈可以不要求我,我可沒有強迫別人的嗜好。”
沒有強迫別人的嗜好?顧晨歡真的很想潑他一臉狗血,讓他好好認清自己無恥的本質,可面對他的嘲笑,她只能慘白著臉,抿著脣,握緊了拳頭控制自己心底的悲涼,也控制自己不讓眼淚流出來。
心,是一點一點變得冰涼,她聽見有自己說:“寒少,別……我這就過去。”
那聲音,虛弱地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發出。
說完,全身的力氣都離她而去,腳,像是有千鈞重,怎麼都抬不動。
腦中,眩暈襲來,扶著樹,才能勉強站穩。
仰起頭,不讓淚水滑落,可是,臉上,還是有了淚痕。
她不是在傷心哭泣,真的,只是太陽太乾太刺目,所以,眼睛需要滋潤罷了。
她真的沒有流淚。
因為,眼淚啊,是最沒用的東西了。
“二十分鐘,馮祕書在門口等你,過時不候。”他聲音傳來,淡漠的沒有一絲溫度,隨後,便是盲音。
她心抽緊
,衝到路邊,攔車,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衝進了車流裡。
“你有沒有長眼啊,找死也別衝我來啊,回家找根繩子吊死多方便,也不會禍害別——”
司機急剎車,怒氣衝衝伸出頭就罵,最後,見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吶吶住了嘴,一溜煙走了。
一輛車子停在了她面前,車窗按下:“顧小姐,是寒少讓我來接您的,請上車。”
男人沉凝著聲音吩咐,顧晨歡使勁睜大眼睛,卻看不清他是誰,他怎麼會知道她在哪兒?
難道,一直在監視著她?
車子平穩朝前開去,顧晨歡臉貼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底,忽然間就無悲無喜了。
或許,因為已經太絕望,看不到其他希望,所以才會沉靜下來,波瀾不生。
大約就是這樣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璨若朝霞,去,分明帶著沉沉的氣息,前面的司機看到她的笑容,心下一怔,她美麗嫵媚的臉上分明是笑著的,可他怎麼覺得,她是那麼傷心絕望呢?
甚至,那情緒都讓他覺得心生悲涼了。
不過,司機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好奇心,一聲不出地開車,直到藍魅的門口,顧晨歡下車,馮祕書正等在門口,看到顧晨歡過來,板著的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眼中有輕蔑,心底,卻奇怪了。
作為寒少身邊的得力助手,她當然知道寒少不缺女人,但是也更知道,寒少不是沉迷女色的人,她從沒見過寒少讓身邊的工作人員去處理女人的事情。
連葉雨歡葉小姐,也不例外。
為什麼寒少會三番兩次破例,讓自己為了這個女人跑腿?
她一邊等著顧晨歡過來,一邊探究看過去。
衣裳凌亂,甚至沾著泥土,看起來邋遢的厲害,臉蛋自然是非常漂亮的,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沒見過。
為什麼獨獨和她糾纏不清?
“顧小姐,請跟我來。”想不通,馮祕書也不再多想,冷然看了顧晨歡一眼,轉身在前面帶路。
“謝謝。”顧晨歡開口,淡淡說道。
雖然是白天,但是夜總會的裡面,依然是燈光暗沉,奢華的裝飾、舞動的人群,喧囂塵上。
顧晨歡眼光落在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身上,她正嬌笑著依偎在一個老男人的身上,塗著厚重脣彩的脣含著酒杯,喝一口,然後哺入了男人的嘴裡。
顧晨歡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一會兒,自己是不是也會變成那樣?
她並不歧視那個女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爸爸說得對,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可,她也不喜歡這樣的活法。
她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平平靜靜的人生,能和喜歡的人結婚,和和美美地經營一段婚姻,能有一個可愛的孩子,看他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就這麼一輩子,平淡卻幸福地渡過。
可惜現在,所有一切都只是奢望。
沉痛在眼中流淌,倘若有選擇的餘地,她定然不會來,可惜,她的行為,只能在那個惡魔的指揮下起舞。
包廂的門只被推開了一角,女人的嬌笑聲便直接傳來,顧晨歡微微皺眉,無法退縮,伸手,把門全部推開。
沙發上,男人女人混坐調笑,嘈雜聲音傳來,顧晨歡一陣反胃,頓住了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