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廖衡書又加上了一句，顧晨歡暴走，去掐他的臉，狠狠扭了兩圈。
廖衡書眼中帶笑。
兩人笑鬧，Catherine看他們的樣子，有些心涼，本來是端著茶準備給他們的，一瞬間，卻開不了口。
“Catherine，你怎麼自己端茶，小心點。”廖衡書先發現了Catherine，蹙眉，叮囑她。
Catherine心裡難過，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顧晨歡，放下茶就走。
顧晨歡看了她一眼，急忙跟上。
心知，她是誤會了。
追上去，挽住了Catherine的胳膊，“嫂子，你要為我做主啊，廖大哥要把我賣給別人呢，天天給我相親，肯定是煩了我了。”
心裡，卻琢磨著，或許，她是該找個看似男友的人，讓廖大哥放心，也讓Catherine放心。
所以，下一次廖衡書帶她認識人的時候，她也不再非常抗拒，而是笑著和對方攀談。
他是個混血兒，在米蘭的歐洲設計學院學服裝設計，家裡是做高檔服裝生意的，父親是華人，他父親和姑姑都是著名的設計師，母親則是義大利人，米蘭名媛，熱衷公益慈善。
他本人雖然不是非常的帥氣，但是立體的五官，笑起來一口白牙，也非常的迷人，兩個人見面感覺都覺得還不錯，顧晨歡並不打算與對方有感情方面的牽扯，只是，他是這麼多人裡，讓她感覺最好的一個，而她反正是要找個人來打消Catherine的顧慮的。
所以，第二次他邀請她的時候，並沒有拒絕。
第三次，在Catherine的面前接到對方電話的時候，顧晨歡當著Catherine的面接起，與他柔聲說笑，並答應了對方一起晚餐的邀請。
看著Catherine揚起的笑臉，她也安心了，這樣，Catherine應該放心了吧。
她去赴約，兩個人相處過幾次之後，顧晨歡對他感覺很好，不忍心欺騙對方，所以把她自己原先的打算說了，然後道歉：“韓瑞，對不起，我利用了你，我……”
韓瑞倒是不太介意，笑著說道：“不不不，不用抱歉，其實，你能在那麼多人中選中了我，這是對我極大的讚美，不是麼？我很高興。”
顧晨歡愣愣看了一會兒，笑了，“韓瑞，你讓人不能不喜歡，如果，我最先遇見的是你，我想，我一定會愛上你。”
韓瑞看著她的笑臉，沉默了一下，他對顧晨歡非常心動，因為她溫柔，或許她不像是母親介紹的那些名媛高貴優雅，但是她溫婉可人，很適合做妻子。
母親是個名媛，父親是個設計師，兩個人都忙，他小時候，感受不到來自父母的溫暖，看著別人家有母親送著上學放學，他很羨慕，所以發誓，他的妻子，不一定要出色，但是一定要愛家庭。
從最近和她相處的情形來看，她無疑就是那樣的人。
他註定要為事業打拼，有個這樣的妻子，其實很好，不然，難道像是父親和母親那樣，各忙各的？
“歡歡，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雖然你說上一段感情你很累，可是，你還這麼年輕，不可能再也不談戀愛不結婚，不是麼？”
他緩緩說道：“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麼，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互相瞭解，我想，說不定，你最後會發現，我是最適合你的，你說呢？”
顧
晨歡垂眸，凝思。
“暫時只是朋友，好麼？”最後，顧晨歡這麼說。
韓瑞笑容清和，應好。
就這樣，兩個人的來往便慢慢多了一些，韓瑞只要有空，就會去找顧晨歡吃飯喝茶，或者，只是陪著她在校園逛在一會，而顧晨歡，也會和他電話簡訊聊天，說自己的近況，開心的或者煩惱的，在Catherine和廖衡書看來，他們感情正在穩步發展，因此，Catherine放心了很多。
聖誕前一天，下午，顧晨歡正坐在自己小公寓裡，聖誕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大節日，但是對她的那些米蘭同學來說，則是很重要的節日。
他們邀請她參加平安夜舞會。
顧晨歡答應了，中午去和Catherine吃完飯之後，便回來準備。
別人有送她禮物，她也準備了禮物今晚派發，還有便是要準備合適的衣服。
最後，穿了紫色的毛料裙子，長筒靴，外面套著灰色的羽絨服，很低調的打扮。
要下樓的時候，卻接到了韓瑞的電話。
邀她去他家裡。
顧晨歡遲疑了。
韓瑞最近對她很不錯，體貼而太親密，讓她沒有壓力，可是去他家？
顧晨歡猶豫了，拒絕道：“我已經答應同學了要去學校參加舞會。”
韓瑞笑笑：“這樣啊……”
顧晨歡有些愧疚，她把韓瑞當作擋箭牌，這樣，其實有些不太好，衝口說道：“要麼你也來玩吧，他們說很有意思的。”
韓瑞沒說話，顧晨歡訕訕一笑，也許韓瑞是要陪家人呢？自己是有點唐突了。
“那個，你家裡要是有事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不是，我是在想，怎麼才能讓自己站在你面前，不被別人說配不上你。”韓瑞笑了，恭維她，顧晨歡抿脣微笑，即便只是恭維，但是聽來，也是也讓人受用。
“等我二十分鐘，好麼？”韓瑞柔聲說，顧晨歡點點頭。
很快，韓瑞車子就停在了她樓下，因為離學校很近，所以，他們也沒開車，直接走了過去。
被佈置的五彩繽紛的大操場，穿著打扮一新的人群，四處可聽到的開心喧鬧，行走其間，讓人的心，也快活了起來。
操場中央早已經搭起了舞臺，唱歌跳舞，盡情歡樂。
顧晨歡帶著韓瑞，和自己熟悉的同學笑鬧許久，互相交換了禮物之後，被韓瑞帶著，慢慢往回走。
“我有點餓了，介不介意，陪我去吃個宵夜？”快走到顧晨歡樓下的時候，韓瑞問她。
“這是我的榮幸。”顧晨歡笑著回答，他本以為韓瑞會和她在附近吃東西，哪知道，他竟然開著車，載著她走了很遠。
“我知道你在這邊也有個公寓，晚上你也可以在這邊休息。”等車停了，才發現是在艾瑪努埃爾二世長廊附近，顧晨歡笑笑，他是怕晚上自己不好回去吧。
下了車，韓瑞凝望著她。
“請。”他很紳士，笑著為她拉開了餐廳的門。
他們的位置在二樓，坐在窗邊，看著下面狂歡的人群聽著而耳邊悠揚的樂聲，顧晨歡脣邊微笑漸漸加深。
她喜歡這種安寧的日子，如果，是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只是，這是奢望。
他現在還好麼？
在做什麼？
會不會偶爾時候，想起曾經，與她有過的時光？
“歡歡，你知道麼，你這樣笑起來，真的很美。”韓瑞清朗的眸子裡，倒印著她的容顏，東方女子特有的溫婉和柔和，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燈火輝煌，滿街的喧鬧，卻更能體現出，她的安寧。
韓瑞怦然心動。
如果說以往的她，只是讓他覺得很喜歡，很合適做他的妻子，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真真正正，動心了。
伸手，執起她的手，印下一吻，“聖誕快樂。”
顧晨歡微微一怔，而他親暱卻不越矩的動作，讓她展開笑顏，“聖誕快樂。”
“明天去滑雪好麼？Cortina滑雪場，我上次去玩過，很不錯。”韓瑞邀請，以前，是覺得希望可以得到她做他的妻子，現在，是迫切希望她能做他的妻子，心情的改變，讓她的的目光也起了變化。
顧晨歡抿脣，笑著答應下來，她也想出去玩一玩，不然，整天悶在公寓，也無聊。
韓瑞聽她答應，笑容滿滿，所有的工具他都會準備，只要她人去，一切就沒有問題。
顧晨歡不會滑雪，只是毋庸置疑的，笨拙地在滑道上摸索，韓瑞會告訴她一些經驗，但是別人的經驗什麼的，必須要經過實踐，才能變為自己的，所以，顧晨歡一直在摸索，摔了幾跤之後，漸漸也好一點了。
所以很開心，只是，太開心的結果就是她又摔倒了，雖然雪很厚，沒有摔疼，但一天折騰下來，她還是有些腰痠背痛的，韓瑞笑著，扶著她慢慢走。
燈光下，韓瑞看著她的笑靨，漸漸心思湧動。
站住了腳步。
“怎麼了？”她沒注意韓瑞的神色，只是他停下來，她才詫異問道。
韓瑞抿了抿脣，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才說：“歡歡，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麼？”
顧晨歡愣住了。
她不討厭他，覺得和他做朋友很舒服，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再開始一段戀情。
“不是說好，先做朋友麼？”顧晨歡有些訥訥問道。
“歡歡，我不想與你做一輩子的朋友，我喜歡你，希望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將來的母親。”韓瑞不想再磨蹭下去，再磨蹭，說不定她就被人追走了，他昨天可是見識了她那些同學的熱情了。
有了很大的危機感。
顧晨歡沉默了許久，低著頭，不說話。
她很矛盾。
不想再談感情，可是又不好一下子拒絕韓瑞，怕傷了他，畢竟，在她看來，他們是朋友。
她長久的沉默，讓韓瑞嘆息一聲。
“歡歡，你不喜歡我，是麼？’他溫柔放開了自己的懷抱，看著她，問道。
她肌膚雪白，眉目姣好，站在哪兒，像是一株蓮花，清婉又帶著柔美氣息。
可是，她不喜歡他，這感覺，讓他心頭微微苦澀。
他是知道慕奕寒這個人的，從認識她之後，也刻意留心過他的資訊，只是也沒把他多放在心上，是的，論財富地位，他比不上慕奕寒，但是他覺得，自己對她的心意，是很珍貴的，不是用金錢地位可以衡量。
卻忘了，她的心。
她念念不忘，陪著他淺笑嫣然的時候，心裡卻裝著別人。
有些無力，卻不願意輕易放棄。
輕笑，他牽著她的手，半扶著她，慢慢朝前走，不再提她不願回答的話題，“先去休息兩個小時，六點我就叫你，我們去吃晚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