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誰還沒有個過去呢。”女孩本是要往前走的,但是,卻發現顧晨歡沒有跟上來,回頭,去看見顧晨歡閉著眼,淚流滿面,她呆了一下,拿出紙巾遞給顧晨歡,低聲勸慰。
一下子就明白,她也是受過愛情傷害的,所以,才不接受別人的示愛。
“我沒事,都已經過去了。”顧晨歡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哭出來,有些難過,隔一會兒,低聲說道。
“男人都是王八蛋,別想太多,走吧,前面是Burberry的店,我很喜歡的,去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我送你。”女孩牽著顧晨歡的手向前走,顧晨歡跟她進去。
她沒發現,她望著廖衡書和Catherine的報道流淚的樣子,全被不遠處坐在車裡的慕奕寒看個正著。
心底不舒服的厲害。
下車,跟著她的腳步進了Burerry,看她的同伴進了試衣間,衝動之下,他握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出了店門。
顧晨歡驚愕看著忽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慕奕寒,呆呆的,忘了該有的反應。
曾有過的曾經歷的苦痛甜蜜一瞬間湧上心頭,讓她說不出話來。
慕奕寒扯著她的手,用力把她推進了自己車裡,關門,低頭,吻上她的脣,像是在懲罰什麼。
會在這兒碰上他已經是個意外,被他這樣用力抱著,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一切都那麼的令人眷戀,她腦子亂成一團,翻江倒海一般。
用力推開他,他也不強迫,四目相對。
慕奕寒盯著她,許久,斂了眉目,低聲說道:“剛剛在哭什麼?被金主甩了?考慮一下我怎麼樣,我並不比他差。”
既然現在廖衡書要結婚了,再加上看到她剛剛流淚的那一幕,估計,她和廖衡書之間的交易也結束了,而他很確認,他的身體,非常非常很喜歡她。
他是很介意,她曾是別人的女人,只是,好像……物件如果是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何況,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他把這歸結為因為沒得到,所以不甘心,如果得到了,應該很快就會厭倦。
所以,說了上述的話。
顧晨歡的腦子,還充斥著他熟悉的氣息,讓她想哭。
聽到慕奕寒的話,隔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本就鮮血淋漓的心,又加了一道傷口。
她慢慢放開的脖頸,看著他,好像看著陌生人。
他們那些過往,既然他不要了,她也不去強求,可,為什麼他要在她好不容易放開一點心的時候,這麼來傷她。
粲然一笑,“寒少,能放開我麼?”
如果是最開始的她,她一定會給他一巴掌,可現在,她連說話的力氣,都覺得,快要流失乾淨了。
他忽然有些不安,她明明是笑著的,笑得粲然,可,他卻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比哭還難看,比哭還令人傷心。
微微一怔,她已經推開他,去開車門。
他上了鎖,她回頭,垂眸不看著他,只低聲說:“寒少,能開下車門麼?”
“答應我,我就放你走。”慕奕寒不答應,緊緊盯著她,“你要什麼你說,錢?房子?車子?珠寶首飾?只要不過分,我也不會吝嗇。”
“你既然可以賣給廖衡書,為什麼我不行?”
顧晨歡猛然抬頭,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從最初到結束,她何曾要過他的一分一毫,就算他不想再愛他了,可他怎麼能這麼說她?
咬著脣,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
“慕奕寒,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她忽然有些恨他了,即便是他不去救她,即便是他忽然不要她,她也沒有恨過他,可這一刻,她明明白白是恨他的。
恨她,把她的一片真心,恣意侮辱。
“你明明知道的,我的第一次是和你,之後的每一次,也只有你,我們在一起一年多,我有多愛你,你難道不清楚麼?”
淚水低滴落,她也不去管它,只是凝視他,“我曾和你說得很清楚,我和廖大哥之間,只是兄妹情,我從未愛他,也從未與他發生過超過友情之外的事情,你自己齷齪,可你不要用自己的標準來侮辱別人。我是愛你,可是我愛你,不代表你能侮辱我;還有,從今天起,我決定再也不要愛你了,你好可惡。”
“開門,我要下去,我要下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我他媽*的要是再為你掉一滴眼淚,我就是傻瓜。”她氣得粗口都爆出來了。
好恨他這樣。
慕奕寒卻眉心緊蹙。
她說什麼?
她的第一次?他們在一起一年多?她愛他?
腦子裡,卻完全沒有這樣的記憶。
他緊緊盯著她,眸光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可她的樣子,卻完全不似作偽。
沉吟著,他默默把她拉回懷裡,不讓她再自虐一般地敲打車門,抹去她的眼淚,把她的臉壓在自己懷裡。
“別哭了,本來就醜,越哭越醜。”這句話,非常自然地從口中說出,他一怔,總覺得,這些話莫名的熟悉,似乎,他以前也曾這麼說過。
顧晨歡被他這種動作弄得腦子一懵,聞言,用力推開他,瞪著他:“我早就說過了,你要是嫌棄我醜,去找別人啊,我又沒人讓你看。”
她這話一出口,慕奕寒眉頭就蹙得更緊了,總覺得,這些話,是莫名熟悉,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他沉默著,她嚶嚶哭泣,最後,抬起她的臉,低聲道:“別哭了,我請你吃飯。”
很不對勁,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他自己的事情,都能掌控了一般。
他決定,帶她吃飯,順便,把事情問清楚。
“不必了。”顧晨歡扭頭,推開他:“我朋友還在等我,我不想再看見你了,你開門。”
他還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起來,看到來電號碼,他接起,然後吐出一口氣,開了車門,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哭著跑開,他心一抽,悶悶的,總覺得難受。
這是現在還有事情要辦,沒關係,來日方長,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她說,他們在一起一年多,那,他身邊的人,不可能不認識她,清苑的傭人,他身邊的朋友,還有慕浩他們,總會有人,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顧晨歡給和她一起逛街的女孩打了個電話,哭著回了公寓,她決定真的要討厭他了,太過分了。
“主子……”慕楓站在慕奕寒的身後,把情況彙報給他聽。
已經很多次了,他們的一些小型標書、合作案,總會被人以微弱優勢搶走,除非是防範特別嚴密,不然,總會有一絲訊息走漏,雖然丟的都不是大案子,但是這樣頻繁,也是不對勁的。
可是,那些專案,基本都是公司中層來負責的,知
道真正進度的人非常不少,這樣,便很不好鎖定目標。
慕楓圈定了幾個人,只是,這幾個人調查之後看,卻發現都沒有和其他公司有過接觸,顯得十分蹊蹺。
這些都是小事情,慕奕寒是不管的,慕楓只是例行做了通報,把那些人,告知慕奕寒一聲,讓他有個印象。
慕奕寒點頭沒說什麼,在慕楓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忽然問道:“慕楓,你覺得顧晨歡怎麼樣?”
慕楓聞言,立即反問:“顧小姐?哪位顧小姐?”
他在裝傻,他自然也接到過夫人的叮囑,讓他瞞著主子,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歡那位顧小姐。
主子太過於重視她,這不是好現象,可能會對主子產生不好影響,就如同主子上上次、上次受傷,都是為了救那位顧小姐,對於慕楓來說,對慕奕寒的安全產生危險的,都是需要排除的物件。
且,顧晨歡已經離開主子一年多了,難道主子還不死心?
不是說已經忘了麼?怎麼還會提起?
慕奕寒擺擺手,“你去忙吧。”
脣邊,帶上一絲微笑,有意思,他問慕浩,慕浩的說辭和媽媽以及雨歡的一樣,問慕楓,慕楓卻說不知道。
慕楓負責他的安全,負責清苑的保全,負責整個暗地裡的生意,他身邊出現什麼人,他應該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才對,這是他的職責,他竟然反問。
欲蓋彌彰。
慕楓出去之後,也知道自己露出破綻了,皺眉,卻也沒法子。
等慕楓離開,慕奕寒拿起電話,打給孫嫂,孫嫂並不像慕浩和慕楓那麼難搞,他一詐,她就露出了破綻。
他只不過是說他和顧晨歡和好了,孫嫂就開心的不行的樣子,這豈不是說明,孫嫂對她很熟悉麼?
既然孫嫂對她熟悉,表明她和自己定然不是一*夜*情這麼簡單。
腦子裡出現她的容顏,巴掌大的臉上,淚痕宛然,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都讓他覺得心抽緊。
“孫嫂,我媽媽不太喜歡她,所以,這件事情,你千萬要保密,明白麼?我需要先說服我媽。”他叮囑孫嫂。
既然所有人都瞞著他,那,他便也陪著他們繼續玩下去。
“好的好的,寒少,自從顧小姐不在清苑住了,你都好長時間沒和我們說過這麼長的一句話了。”孫嫂感嘆。
慕奕寒沉默,掛了電話。
他聽她的說法,便推測,她應該是在清苑呆過的,孫嫂的話也證實了她的說法,而從孫嫂的語氣中,可以知道,他們那時候,感情必定是很好的……
想到這兒,他脣角微微勾起。
無論真相是什麼,他都會知道。
只是最近,倒是不適合去找她了。
到底,他們曾有怎麼樣的過往?她說愛他,說他們在一起一年多,說她一直只有他……
他心底,滿是開心,為什麼自己沒有印象?為什麼?
用力回想,試圖,從記憶的海洋裡,尋找出她的存在。
頭開始疼,疼得厲害,他卻還是用力想著他們的過往,不肯放棄。
直到,他支撐不住,摔倒地上。
一圈捶在床板上,可惡,為什麼總是想不起來。
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不去再想那些事情,他才覺得好過了一點,起身,去行李箱裡翻出一瓶藥,要吃下去的時候,他手微微一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