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會放過許可欣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洶湧的淚水,從指縫流出,打溼了整個的手掌,卻還不停,似乎一直哭,心就能不痛。
“你呀……”疼惜的聲音,輕輕落下的手掌,動作雖然有些生硬,卻充滿了溫柔:“別哭了,擦擦眼淚。”
他遞上紙巾。
“廖大哥。”顧晨歡擦乾眼淚,不好意思看廖衡書:“你下班啦?”
“嗯,剛回家就看到一個淚美人,快把我家我都淹了,幸虧我回來的及時。”
顧晨歡不好意思了,吶吶道:“對不起。”
“沒什麼。”廖衡書淡淡一笑:“走吧,我送你回清苑,在這麼哭下去,我心都要碎了。”
顧晨歡一怔,咬著脣,看著廖衡書。
他線條剛硬,對著她的時候,眉目間卻有潛藏的柔和。
顧晨歡搖了搖頭:“不用了廖大哥,我這樣很好。”
“我沒發現你有很好的地方。”廖衡書毫不含蓄地揭她傷疤:“如果你很好,又是誰剛剛哭得那麼傷心?”
“我……”顧晨歡咬著脣,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是真的傷心。
“別我我我了,去吧,洗把臉,我送你回去,或者,我通知寒少來接你,可以麼?”
顧晨歡心跳得好快,她想見他,真的很想很想,可——
她不能!
緩緩搖頭:“不用了廖大哥,我……我是現在不太好,但是,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變好的。”
廖衡書蹙眉:“真的?”
顧晨歡用力點點頭:“真的……不是說要去吃飯麼?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嚐嚐廖大哥家裡廚子的手藝了。”
強扯出笑臉,顧晨歡說道。
“肯定讓你滿意。”廖衡書揉了揉她的頭:“去洗臉吧,小花貓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要出去走走麼?”廖衡書優雅放下餐刀,看著顧晨歡。
顧晨歡咬了咬脣,搖頭。
“你都三四天沒出門了,難道你打算就一直在別墅裡待著,你是打算髮黴還是打算把自己當蘑菇養?”
顧晨歡眨眨眼,垂下頭,不吭聲。
“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要是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去吧,可以麼?”
顧晨歡搖頭。
廖衡書看著她:“別急著拒絕,寒少也會去。”
寒少也會去麼?顧晨歡遲疑了。
她想他,很想他,想念他的笑,想念他身上淡淡菸草味道,想見他,想被他擁抱,想……
他吻她時候,溫柔寵愛的味道。
越是想念,便越覺得心如血滴。
沉默了許久,顧晨歡終於點點頭:“好,謝謝廖大哥。”
終究,是抵抗不了能見到他的**,即便,不能接近,能看見他,也是好的。
廖衡書低嘆一聲,顧晨歡羞愧低頭:“對不起,廖大哥。”
“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這是我願意為你做的。”廖衡書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穿白色晚禮服好不好?我覺得你穿白色很漂亮。”
顧晨歡點點頭。
身體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維景國際大酒店,二十三樓宴會廳,被臨時佈置成拍賣會,顧晨歡挽著廖衡書的胳膊,慢慢走了進去,眼光,不自覺地逡巡,尋找那一個人的身影。
沒有……顧晨歡失望地收回眼光,就對上廖衡書縱容疼惜卻又無奈的
眼神,咬了咬脣,顧晨歡愧疚,囁喏開口:“對……”
“噓,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廖衡書幫她把垂下的髮絲別而耳後,低頭,一吻印在她額上:“走吧,我先去和幾個朋友說句話,拍賣會一會才開始。”
顧晨歡點點頭,轉身,餘光正好掃到剛剛進來的慕奕寒,猛然回頭,果然,看到了他俊美容顏。
他一直是那麼的完美,俊雅、英挺,恍若王者,顧晨歡愣愣看著他,對上他的眸子。
咬著脣,用盡了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靠近的渴望。
他卻轉開臉,低頭對身旁的女伴說話,顧晨歡這才發現,他身邊,跟著葉雨歡,兩個人看起來郎才女貌,無比的登對。
他們姿態親暱,顧晨歡心底痛地厲害,回頭,不敢再看一眼。
“走吧。”廖衡書帶著她,和幾個商界的朋友寒暄幾句,到了七點的時候,拍賣會正式開始。
顧晨歡只覺得背後,有一道灼燙的目光,一直在燃燒,她不敢回頭,卻能聽到背後他偶然說話的聲音。
顧晨歡支起著耳朵,努力想要把他的聲音收入耳中,連有一次廖衡書叫了她兩聲她都沒聽見,但是,慕奕寒說話極少,一段時間下來,幾乎就沒說幾個字,顧晨歡覺得好失望。
再接下來,其他聲音就被一浪高過一浪的喊價聲淹沒了,顧晨歡低嘆一聲。
青銅是國之重器,拍賣會上極少見,不過珠寶、字畫、瓷器等等,卻非常不少,這種拍賣會,很多時候都是捐獻出拍賣品的賣家,自己把自己的東西再高價買回來,就為了搏個好名聲,廖衡書也捐了一條紅寶石的項鍊,自己又重新買了回來。
沒多久,禮儀捧著一個盒子上來,開啟,是一套玉雕,上面是十二生肖的圖案,下面則是圓筒形,看起來很好玩,顧晨歡看見,就覺得眼前一亮,對著投影儀細細觀看。
“很喜歡?”廖衡書看她第一次觀察拍賣品,問了一句。
顧晨歡點點頭:“我就學這個的,所以還是很喜歡的,這一套玉雕雖然質地不怎麼的,但是俏色用的很好,而且雕工古樸,很好玩呢。”
正好叫價到五十萬,廖衡書毫不猶豫舉牌:“六十萬。”
顧晨歡愣了一下,急忙去阻止廖衡書:“別,別買,這套玉器只是現代雕刻的,不是古董,而且玉料也不好,值不了那麼多錢的。”
廖衡書摸了摸她的頭:“才六十萬,你廖大哥還買得起,怎麼,你懷疑我的實力?”
“沒有,只是覺得不必要。”顧晨歡搖頭,解釋。
“人生在世,要是什麼都計較必不必要,那多沒意思,是吧?”廖衡書不在意,剛有人又加價兩萬,他直接出價:“七十萬。”
顧晨歡還是覺得太浪費了,還想說什麼,廖衡書無奈了,解釋:“這又不是在商店裡買東西,還得計算值不值這個價,這是慈善拍賣會,不管拍多少,反正是要捐獻出去的,多捐一點也沒什麼不好,是吧?”
聽這樣說,顧晨歡想想也對,不再拒絕:“那買下我研究下,然後你收起來吧。”
廖衡書低嘆:“為什麼要和我分的這麼清楚?難道我的不是你的?還是,你後悔了?”
“我……沒有,只是……不習慣……而起,覺得受之有愧……”顧晨歡咬著脣,心底頗不是滋味。
拍賣師正在激動的喊著“七十萬兩次,還有哪位善心人出價麼?”
“如果沒有的話,這套十二生肖,就歸廖先生所有了
……”
“七十萬兩次,七十萬兩次,好,那麼,我宣佈——”
正要敲下錘子的時候,有人開口了。
“八十萬。”
慕奕寒沉鬱華麗的嗓音,直直地撞入了她心底,顧晨歡身子一顫,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了轉頭望去的衝動。
“九十萬。”廖衡書輕鬆開口。
“一百萬。”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萬。”
“一百……”顧晨歡伸手捂住了廖衡書的嘴,低聲道:“別……”
這兩個人像是槓上了一樣,顧晨歡不想看見這樣的場景。
“你不是想要麼?”
“世界上好東西多得很,我總不可能都得到啊;能欣賞到,已經很不幸運了。”顧晨歡淺笑著說道。
廖衡書點點頭,轉頭對著慕奕寒說道:“既然寒少喜歡,那就讓給寒少吧,反正,我已經得到了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說完,執著顧晨歡的手,輕輕落下一吻。
廖衡書回頭的時候,顧晨歡也轉過了頭,貪婪看著他容顏,而廖衡書吻下來的時候,她雖顫抖著,卻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閃避,只是,也不敢再看慕奕寒的眼神,垂了眸子,咬著脣。
“那就多謝了。”慕奕寒定定看著她,看她被別人握著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了吻,心底的嫉妒翻滾,恨不能,現在就把廖衡書踢飛,換了自己坐在她身邊,輕憐蜜愛。
他定定看著她的背影,葉雨歡眼中閃過濃重的不悅。
拍賣會結束之後,還有酒會,顧晨歡陪著廖衡書喝了幾杯紅酒,她酒量不錯沒有醉,只是,那些貴婦名媛們,總會指指點點,悄悄說著什麼“被慕總甩了,立刻有攀上了廖總……”“狐媚子手段厲害……”“不要臉……”“要看緊自己老公……”之類的,顧晨歡咬著脣,藉口自己想去衛生間,逃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間。
“顧晨歡……”手被人握住,整個人被抱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淡淡的菸草味道隨著他的吻一起洶湧而來,顧晨歡一怔,而後,用力掙扎。
“寒少,你放開我。”
她現在已經決定要和廖大哥在一起,不能再和慕奕寒這樣了。
“放開?我為什麼要放開?”慕奕寒低笑:“這才幾天,難道你就已經被他征服了?打算完全背叛我了?嗯?”
眸光緊緊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熟悉的嬌顏、細膩的觸感、甜蜜的氣息,每一點,都是那麼的吸引著他,不過幾天沒見,他卻覺得,他已經失去了她一輩子那麼的長久,心,跳得越來越快,用力抱著她,感受她的氣息。
他的笑聲就在耳邊,說出的話,讓顧晨歡紅了眼:“慕奕寒,你不許胡說八道,我們才沒有……”
“沒有?沒有什麼事情?”
“和你無關。”不需要和他報告這些事情,他們已經分開了。
“沒有和你……”
“你閉嘴!”他說得露骨,顧晨歡窘迫,用力吼他。
“我為什麼要閉嘴——”說著,他想起了以前相處的美好情景,話,再也說不下去,只是抱著她,難過。
她身上有好聞的微帶,甜蜜極了,一點一滴的,能滲入他心底的最深處,顧晨歡,他的寶貝。
她一直眷戀著他,心裡有他的影子,因此,阻止不了。
“別,放開我……”顧晨歡哀求,慕奕寒重重吻了她一下,抱起她,直接進電梯,到地下停車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