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身體已經壞到無法離開醫院,但是她又想親眼看著我和雨歡訂婚,所以那場訂婚宴,是朝著阿姨直播的,因此,就算是看見你在,我也不能說什麼,怕刺激阿姨。”
說完這些,慕奕寒沉默了一會兒,把心底的傷感驅逐,又凶惡起來:“顧晨歡,你長本事了,竟然沒幾天就勾搭上了廖衡書,還敢在我面前秀恩愛,你找死是不是?”
顧晨歡癟嘴,反駁:“你上次放別人鴿子,還把別人的手機號碼拉進黑名單,慕奕寒,你好幼稚。”
慕奕寒臉上表情一僵,耳朵上泛起可疑的紅色,旋即,又理直氣壯:“哪又怎麼樣?”
顧晨歡一窒,覺得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失落啊,傷感啊,全是幻覺,慕奕寒就整一個渣渣。
輕哼一聲,不再糾纏這個問題,沉默一會兒,顧晨歡問道:“那阿姨現在還好麼?”
“她在天堂,一定會過得很好。”慕奕寒閉上眼,面容平靜,嗓音卻沙啞:“阿姨是個善良的女人,所以,她在天堂肯定會過得很好。”
顧晨歡沉默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你說得對,阿姨那麼好的人嗎,一定會在天堂過的很快樂。”
慕奕寒猛然抱緊了她。
顧晨歡任由他抱著。
“顧晨歡,以後,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我說過的話,都是真的,你不要這麼不信任我,也不要一聲不吭的就離開……”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一邊忙著照顧雨歡,一邊要注意阿姨的葬禮,還要忙公司的事情,我一直在等你打電話給我,可你一直沒打過來……”
顧晨歡聞言,嘟嘴瞪他:“我不打給你,你也可以打給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電話號碼。”
慕奕寒,你幼稚,還矯情!
他抱著她,不說話,最後,罕見地有些不好意思,訥訥道:“我這不是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麼……”
他解釋:“如果你心裡有我,在乎我,一定會打電話問我或者哭鬧的……可結果……”
江正勤說,如果女人在乎你,就會不願意你靠近別的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逼你答應一堆不平等條約。
就像他,把所有靠近她的男人作為潛在敵人。
可最後證明,在她的心裡,他幾乎是微不足道的,離開他,她雖然在經濟上拮据一點,可其他方面一點問題都沒有,不要說撒潑上吊什麼的激烈動作了,連哭都沒哭。
所以,她沒有很在乎他,雖然不想承認,他卻無法逃避這個問題,這幾天撓心撓肺地恨著她,恨她薄情,最後卻抵不過心底最濃烈的思念,自動出現。
算了,她不在乎他也無所謂了,反正他絕不會讓她離開,他會努力寵著她、嬌慣她,讓她離不開他。
只要,她在懷裡,什麼都好。
顧晨歡啞然,她想了很多,卻從未想過,事實竟然如此。
“顧晨歡,我想通了,其他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不要離開就好。”
默默抱著他,身子自動貼緊了他,慕奕寒反應極快,也用力抱她,兩人之間,連一根頭髮絲都插不進去。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慢慢的不確定……
“顧晨歡,你可不可以,也在乎我一點,我不求很多,一點就好……”
是她從未見過的卑微。
他身子繃緊,似乎在期待著愛情的少年,又像是等著被判刑的囚徒。
顧晨歡覺得,自己的心
一下子被一雙大手給握住了,狠狠捏著,疼得要命,心中的酸澀,像是潮水一般湧上,化為眼淚從眼角流瀉,嘴張了張,喉頭卻像是被什麼梗住了一樣,說不出聲。
“不好麼?是不是我求得太多?”聲音說不出的落寞。
他以為她也是喜歡他的,因為後來,他們真的過的很快樂,她也沒有排斥他,反而,和他笑鬧、和他鬥嘴……
卻原來,只是假象。
澀然一笑,他故作輕鬆:“沒關係,只要你不離開,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的,我可是小強,打不死的。”
顧晨歡想笑,淚卻流了出來。
“好……”軟糯地嗓子,吐出了一個字。
慕奕寒身子一顫,僵了許久,猛然翻身把她抱住:“顧晨歡,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顧晨歡抿著脣,否認。
“胡說,你就說了,再說一遍,聽到沒有!”凶惡瞪著她,一副不說掐死你的樣子。
顧晨歡嘟嘟嘴:“你好凶。”
慕奕寒一滯:“我本來就凶。”
“別想轉移壞話題,說,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顧晨歡歪歪頭:“我說你好凶。”
“不是這句!”慕奕寒咆哮,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她。
扁嘴:“我喜歡你。”
“不是這——”急切想要知道聽她說他想聽的話,慕奕寒用凶惡掩飾自己的心思,吼道一半,卻忽然停住了。
接著,狂喜:“死丫頭,你說什麼?”
“我說我困了。”顧晨歡狡黠地眨眨眼,閉上眼就要睡。
女人都是壞東西,一旦發現男人為她著迷,就會變得狡猾、愛撒嬌、愛發脾氣。
那也是因為,那個男人能讓她信任,她能篤定,他會包容疼惜。
“顧晨歡,你別挑戰我的耐心。”他前一刻還咬牙切齒,下一刻就柔聲祈求:“再說一遍好不好,我喜歡聽。”
雨點一般的吻落在她的雙頰……
顧晨歡覺得癢癢的,被他鬧得不行了了,只能睜眼,瞪他:“我困了,你到底要做什麼?”
“再說一遍,好不好?”慕奕寒好脾氣地哄。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他啞著嗓子,心底激盪悸動,期待動人的情話從她嫣紅水亮的脣瓣裡吐出。
“你喜歡我!”顧晨歡從善如流,可乖巧可聽話了,一副我很乖很可愛的樣子。
慕奕寒看著她,徹底無語。
顧晨歡就笑,特別歡快的那種,最後,伸手抱著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前笑啊笑的。
寒少覺得很鬱卒,可她歡快的笑聲,落盡了他心底,卻又有種奇異的感覺,慢慢漲大,直到填滿了整個心房。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妥協,慕奕寒抱起她去沖澡。
用浴巾包裹著她出來,慕奕寒抱著她閉上眼睛,來日方長,慢慢來。
“三哥,我喜歡你。”
因為心安,所以他很快就迷糊起來,忽然嗎,卻有溫熱的鼻息噴吐在他耳邊,嬌滴滴的話語,第一時間化為原子彈,炸醒了他的神智。
低頭看著她,看她一雙眸子清亮無辜,璨若星辰,慕奕寒猛然低頭,吻著她的臉,心情激盪。
……
河蟹的省略號……
……
“寶貝,再說一次,好不好?”
他聲音暗啞,祈求。
顧晨歡俏
臉嫣紅,咬了咬牙,不想理他。
慕奕寒低笑一聲,就一直看著她。
“我喜歡三哥……”
顧晨歡最後還是說出來。
慕奕寒頓時心窩子都軟了。
第二天早上,顧晨歡又是被慕奕寒鬧醒的,睜眼看見慕奕寒那張休息過後精神奕奕的臉,顧晨歡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混蛋,一點兒都不知道節制。
疲憊閉上眼,揮手趕蒼蠅:“走開,我困。”
慕奕寒臉一黑,又被當作蒼蠅趕。
不過,看她紅彤彤的小臉上滿是慵懶,慕奕寒決定大度地原諒她,親了親她的脣,自己起身,開始工作。
晨光下的他,面容俊美、神情專注,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跳躍,偶然,轉頭看看正滾著被子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小女人,脣邊就掛上愉悅的笑容。
那樣子,像一直吃飽喝足之後,慵懶晒著太陽的雄獅,致命的誘人。
顧晨歡一覺睡到中午,睜眼,就看一張因為極度接近她眼睛,一下子變得很大很可怕的臉,顧晨歡“啊”地尖叫一聲,揮手。
“啪……”
“顧晨歡!”獅子吼,咆哮的男高音。
顧晨歡一下子就醒了,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猛然一拉被子蓋住臉:“我剛剛夢遊。”
抽搐!
嘴角抽搐!
臉也在抽搐!
“顧晨歡,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我……”慕奕寒氣極了,扔開筆記本,轉而壓在她身上,用力扯著被子:“死丫頭,給我滾出來,今天不教訓你,我就不叫慕奕寒。”
顧晨歡擁著抓著被子,和他做拉鋸戰,一邊用力扯著被子,一邊忍不住就笑,慕奕寒的臉就更黑了。
終於,被子被扔下床,人被他逮住。
顧晨歡大驚失色,急忙求饒:“三哥,三哥,我錯了,饒了我,下次我肯定不會這樣了。”
“下次?你還打算有下次?”慕奕寒更氣了,揉著她的臉,咬她圓潤香肩。
顧晨歡笑著,推他,不讓他咬自己,慕奕寒冷哼一聲,和他比力氣,顧晨歡,這是你自己找死。
整個人壓上去,這兒咬咬,哪兒咬咬,掐她腰上癢癢肉,顧晨歡笑到不行,都沒力氣和他掙扎了。
真是的,這能怨她麼?寒少您老是很帥,長著一張好帥好帥的臉,可再帥的臉,湊那麼近……
她那是正常反應好不好!
顧晨歡踢開他,開始秋後算賬。
“你那天抱著她回來的。”
“阿姨病重,雨歡情緒激動,不得已用了鎮定劑。”
“抱著大明星,是不是特別的爽?”
“……”慕奕寒無語了,不過,又很高興,邪邪一笑:“寶貝,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顧晨歡怒目而視,聲音提高。
“說話大聲是心虛的表現。”
“我……我就吃醋了你要怎麼樣?”瞪他。
“小的萬分榮幸!”
一直鬧騰了許久,顧晨歡才起床,去找羅秀敏。
對於顧晨歡的重色輕友,羅秀敏很生氣。
特別生氣。
枉她昨天被一個保鏢扔進了樓上房間之後,為她牽腸掛肚,生怕她受欺負,結果,今天早上起來,卻發現自己擔心的睡不著的時候,某個本該是她閨蜜的女人,正在甜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