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那麼做的哈?”我靠在老公的肩膀上,用手輕輕的按壓他的手指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自從送走了瘟神博啟,我們的生活又重新跌回了平靜。我坐著在**,看著屋內一如往昔的擺設,心裡暖暖的。
“你說呢?當然不會,誰能有我老婆大人重要啊?”他撅起嘴,隨手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而且哪有什麼前女友啊,你夢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簡直汙衊我形象。”
“你真不會去?那可是條人命啊…”自從上次那樣徹底的吵過之後,我便開始乖乖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也不知道是由於博啟走了,還是怎樣?當生活這樣徒然的跌回既定的模式時,我竟然還有些不適應。“要我的話,說不定就大度的讓你去了。”
“哎,那這種事情我能不避嫌麼?怎麼說也得帶上你啊?”老公莞爾一笑,不得不說,有時候爭吵反倒成為了一道粘合劑,我們彼此在進退的邊緣取捨,方能在最後的時刻同時感到珍惜。
“那你可別,你要帶我去,說不定她死的更快了…”我不安好心笑的花枝亂顫。
“瞅你一天腦袋裡都裝些什麼啊….”他擁著我的手稍加些力度就變成了我一聲哀嚎,我轉過去對他吹鬍子瞪眼睛“尼瑪,你再掐我一個試試?”
“你瞅瞅你多潑!潑婦!”他將重音切換到了“po”的上面,又用一個爆破音十足的將口腔裡剩餘的唾液存貨毫不吝嗇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對了”他像突然想起來什麼是的猛的拍了下我,“博啟哥回去的時候還找人算了一卦是不是那天撞鬼了?就在剛才他還打過電話提醒我,買個什麼符之類的辟邪。哎呀,他可愁死我了….”
“你還說呢!”我用同等的力度拍在他的肩膀上作為回禮,“你沒事裝的那麼嚇人幹嘛?還好我反應夠激靈,要不然連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過那個老頭了…”
“其實那個老人我認識啦…之前也在常去的那家電玩工作過一段時間,保潔員嘛,所以是倒班制。看到他有什麼稀奇的嘛…”
“那,他一直這麼說話?”
“誰知道了,這個老頭是出了名的冷幽默。”他聳聳肩又攤開手掌,“其實也不怪博啟那麼想,你要不是之前知道電梯在按鍵樓層到達之前取消就即刻停的話,我估計你現在早嚇殘廢了…”
“我靠,你就這麼認為我啊?湊,老孃看鬼片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喲!喲!喲!”他連吐了三個“喲”,把驢嘴掘的老高,一臉欠揍的樣。“不知道誰當時嚇的嗝都憋回去了…還使勁的摳我,這叫沒嚇倒?別告訴我這是你表現淡定的方式…”
“嘴真臭!大姐,早起上廁所又沒擦吧….”我翻個身把他的胳膊壓在下面,盯著屋頂的燈感慨的說道“屋裡的擺設還是我走之前的樣哈?可是現在這樣看,怎麼感覺疏遠多了,不像是我
家了..”環視周圍,我出神的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我先前生活的痕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竟置身之外的感受到自己身為一個客人的客套,在看不屬於我的這裡。
應該要怎樣說呢?我把暫時歸結成了永遠,不想最後在他人刻意提醒之後,才清晰的把自己擺回應有的位置。這叫自知之明麼?還是過分的自知之明?
不過,想必沒有我在,他的生活也會感覺缺憾的不習慣吧?
就像常年住在一起的夫妻,早起要擠多少牙膏用什麼樣的水溫洗臉正好,習慣穿什麼顏色的內褲衛生巾用什麼牌子的最好等等這些都瞭如執掌。我們也是一樣,就連他放屁的節奏我都能畫個譜出來,就這樣突然分開生活,自然而然也需要段時間適應。吵架是難免的,有距離自然就有隔閡。
“說什麼屁話?這不是你家,那你躺誰**呢?”
“我就納悶了,凌宇你就不會說個人話。”我抻了個懶腰把被子拽到了自己這一頭,瞥一眼看他他就這樣赤條條的暴露在空氣之中,“你裸模啊?”停頓了半秒,看他慵懶的把頭靠在手肘上,兩隻白嘩嘩的大驢腿以一個誘人的姿勢交叉在一起,表情優雅的就像某個出現在豐胸產品封面上展露**的模特“湊,你挺美唄~~”
“……,老婆你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掏出來個手機,在上面比劃著qq上得了喝的頭像給我看,“老婆你看他簽名!”
“有什麼好看的?”我還在計較著他造型帶給我的衝擊,一手把他遞過來的手機推了回去。“他能說出什麼至理名言啊?還是---又犯二了?”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又執著的把手機遞了回來。
“靠!”我順著手機屏顯上滾動的字元唸了出來,“抵制日貨!尼瑪的小日本!我××你全家…如果中國日本真的打起來了,我願意捐出我媽和我家金毛兩條性命跟你們抗爭到底!”
“這都猴年馬月了,還跟小島國較勁呢?再說了,他這條簽名好像剛更了不久,事出了這麼時間,別告訴我他才髮狀態是在招兵買馬….他腦子有泡還是跟不上新時代的更新腳步?”
“前幾天超人也發了一個這樣的說說,說為了支援國家立場願意捐出全校的老師為國戰鬥…”
“一群大腦癲癇,小腦萎縮的生物…”我咂了咂嘴,不由的在心裡感慨,我是如此三生有幸生活在這一群怪物叢中…
“………,你也沒比他們好多少!”他料到自己又說了一句欠揍的話,於是連忙裝死 “睡覺!趁我夜班之前再睡一會兒…我可是一會兒要上班的人,不許跟我作妖…呼啦啦,我睡覺咯…”他說的義正言辭,就像是嚴正警告讓我這個危險物種遠離他的大事業一樣。
“靠,死驢臉…”本不想睡覺,但是瀰漫在這個屋內昏昏欲睡的情緒太濃烈了,還霸佔著電腦桌下地毯為窩的黑怕正睡的四
腳朝天,老公更在這短短半分鐘內奏上了呼嚕進行曲,覺得無趣,我把窗簾拉上,索性把氣氛製造的更加徹底。
---睡覺,我扭過頭去。
不得不說,這是這麼久以來睡過最安穩的覺。一改之前所有擔心和殘破不甚明朗的夢,我被身邊所有柔軟的觸感感動的一塌糊塗,我睡在最熟悉的**,蓋著我最喜歡的花紋的被,身邊睡著一頭打著震天呼嚕的豬,摸著豬背部線條的起伏然後深深的扎進他的懷裡….
“嘭,嘭,嘭”…
“嘭,嘭,嘭” …
“嘭,嘭,嘭”….
在迷糊的思緒中,我一度以為這樣一直響著的噪音是我的幻覺。直到我聽到老公應聲而罵,“這誰家啊?弄這麼大噪音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然而,噪音卻從未因為他的咒罵而失去重擊的力量。
“湊,誰家啊這是?!這特麼還能不能睡覺了…”一直到他罵的第二聲我才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被拖拽回到現實中,可是眼睛澀澀的,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它一定紅了。
老公徹底恢復了清醒,他看了眼表,臉上隨即擺出了坑爹的表情“我特麼才睡多一會兒啊?這好像是樓上那家在搬什麼東西吧?!靠,有沒有點素質…”
“這白做美夢了,我剛才還夢到雙色球中了要去領獎呢,特麼關鍵時刻給我鑿醒了…”他看了看我,接著自言自語,“看把我老婆眼睛也氣紅了,不行,我得找他理論去…”
“喂…”我不明所以他哪來這麼大的火氣要找人家理論,又不是半夜或者早晨,就算人家裝修也不在擾民的時間段之內,他怎麼凶的這樣理直氣壯。反正也不會是因為我沒睡好眼睛紅了,他總善於把自身的動力打上為老婆出氣的包裝,不過就是沒領到雙色球的獎嘛,至於嘛?
“這次中了多少,五千還是六千?被吵醒了也好,就你那數數的天份,還是弄清楚手指頭再去領獎吧…”
“不行,我得去找他…我的五百萬就這麼毀在他手裡了…”他沒聽我嘲笑的津津有味,起身開始穿衣服,不忿的架勢表露無遺,尼瑪,真是看出來了,這獎金比爹媽都親啊…
“你有病啊?”我擋在他的去路之前,“這是下午,又不是休息的時間段,難道人家裝修還得經過你同意啊?那照你這麼說,你老在我睡覺的時候放屁磨牙打呼嚕的,我是不是也該告你擾民啊?”
“你無理取鬧,你強詞奪理,你不可理喻…”他叉著腰潑婦般的看著我,一瞬間我竟有種吃驚的錯位感就好像我倆的角色對調了一樣,彷彿站在這裡好言勸阻的應該是他,而在另一邊大肆吵鬧因為被毀了美夢就要憤怒的抄刀燉了他全家的應該是我…
“我說的就是!怎麼的?你還不服?”
“不服!哼…”他抖了下肩,高昂著頭,“我誰都不服,就扶牆…..”
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