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嘛...凌曦...我就說的嘛...”大學的階梯教室裡,戴眼睛的老師長的像分不清性別的生物一樣在講臺前津津樂道著,孰不知正是這**昂揚的授課催眠了一排又一排的學生...我坐在倒數第二排最不顯眼的地方逛著淘寶,一邊還要聽潑辣越在我耳邊說教...“我就說嘛...你倆指定會好的...你倆明明就是誰都離不開誰嘛...幹嘛一天互不相讓的...”緊接著,她又毫無例外的用她的感情史開始舉例,“你看就像我和我物件...從放假都現在都3個月沒見了...你們可就好好珍惜吧...”
“是是是,您教育的對...”我懶得抬頭看她,更懶得抬頭聽課...從開學到現在已經上了三週這樣的課了,可是每回我們也沒搞清前面的這個像經歷過生化危機過來的生物到底在講著什麼...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和忍耐力了,面對已經呼嚕聲四起的課堂,仍然能保持著如一的“鬥志”和“熱情”...
“上了這麼多堂課,不得不說...我還不知道這老師在講什麼呢...”我想趁潑辣越的不注意抓緊換一個話題...她此刻就像一個戰神一樣在靡靡眾生中屹立不倒,頑強的拽著昏昏欲睡無聊到頭的我嘮著無邊無盡的磕...
“所以...你們還是好了?”她接著對著鏡子漫不經心的說著...儼然似乎已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出神了...
“廢話!”我一把搶過了他的鏡子。
“我就說嘛...你們兩個的性格啊,還都是那種軟硬不吃的,誰都不服軟...誰也不讓著誰...到頭來兩敗俱傷,悔死你們就好了...”
“可是我心裡還是憋著氣呢...”我說的是實話,他那天的一言一行雖然不會因為打上了“喝多酒了”的標籤而變得理直氣壯,但是究其深處還是會有不甘的情緒的...“就連都現在,我都在想,我為什麼就那麼快就原諒他了...我該多折磨折磨他的!你要知道,他表現的多過分啊...什麼叫大半夜讓我自己回去收拾東西,還對我表現出質疑和不聞不問...最後竟然還擺出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跟我硬碰硬,這事不管怎麼說...我都過不去心裡的坎...”
“嗯...”潑辣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像是特別深沉的在考慮著,“我覺得這事...曉宇哥做的好像是不大對...”停頓了一下,她竟然又罪惡的用“可是”的句式為他開脫,“可是...他那天不是喝酒了麼?你怎麼跟喝多了的人計較啊...你是沒喝過酒你不知道喝多了之後是什麼感受,明明不想說的話也非要說出來,腦袋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樣,等到酒醒之後就萬分後悔啊...”
“呀...你說的好像你很有經驗是的...你經常喝啊?”是所有認識我凌曦的朋友都知道我不會喝酒,這輩子也不可能喝酒,一直以來我覺得女人醉酒後的形象是最失態的,而且這種東西向來也不是什麼好的,沾上它一點好處都沒有...
“那倒不是...偶
爾而已...”價值觀不同,潑辣越就潑辣到這兒了,人家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估計他之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現在也會後悔的,會抓緊補救你的...那你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過的啊?鬧了一翻之後平淡收場?”
“沒有...”她這麼一說,我倒是馬上回憶起了當時的細節,在我哭到要抽筋的時候,回頭看他他竟然把牆上的照片又一張一張的貼了回去...我記得當時我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而他則是假正經一樣說,“別誤會,我是覺得把膠撕下來之後牆太髒了...所以才貼上去的...”
而後的一段時間裡,對我來說幾乎已經成為空白了,他鋪了一張攤子說今天要睡在地上,而我們竟然打著打著就抱到了一起,然互莫名其妙的和好了,莫名其妙的發現對方哭的好醜...
“你知道麼?其實我也想過,如果離開他,生活會是一個什麼樣子...可是都已經成了一種太熟悉不過的生物鐘了,現在想想都要哭的...有一個人會為你早上起來打好洗臉水,牙缸也倒上溫乎的熱水,牙膏都會幫你擠好...早上拉你起床,在桌子上為你準備還熱乎的飯...”
“這簡直是個媽啊!!!”潑辣越迫不及待的又打斷了我...“我有時候都在想,我物件要是跟我生活在一起,就像你倆一樣,得多好啊...”
“你別想的那麼簡單...”我馬上打斷了她將要徜徉的美夢,“你知道養活一個家要多少費用嗎?水電費,柴米油鹽哪個不是錢啊?你想的倒好,但等你們真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就不一定怎麼回事了...”
“怎麼呢?!”她的聲音突然蓋過了正在講課的老師,一時間整個階梯的大教室安靜了下來,都往我們的方向看去...
“幹嘛啊?那麼大聲...”我向來都是最低調的了,從來不想太招人耳目,儘管我的長相從來都不低調,但是我仍然有一顆低調的內心...“你想這今天來上課的好幾個系都認識你啊?!”
“你接著講...”她推開了我的手,“我物件說他明後年就有實習的機會,我想讓他上這裡來,到時候過一個跟你們倆一樣的生活...這怎麼呢?你倒是在給我敲警鐘啊...”
“艾瑪啊,孩子...你可別異想天開了...”我把腦袋埋在了桌子下面,裝作睡覺的樣子掩人耳目,“你知道嗎?我們這僅僅在一起住了這麼長時間就出了多少事嘛...大到幾萬的貸款,房子,小到衣服啊襪子啊誰來燒水誰來洗的問題...你以為都是想想而已那麼簡單麼...我啊,發現我最近不知道是哪輩子倒來的大邪黴啊...一天亂七八糟的事真是愁死我了...”
“怎麼了呢?”現在的畫面反倒是像兩個姐妹手拉手嘮家常了一樣,在“生機勃勃”的大學階梯教室裡顯得格外有活力...“你這麼說,家裡還有別的事?”
“是啊,一個事接一個的...”潑辣越是我大學裡最知心的朋友了,雖然平時同桌同桌的叫著,但是有
時候身邊有個人說話總比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的強吧...最關鍵的啊,傳說有了苦悶的心事不排擠出去的話,會憋出暗瘡的...
“又怎麼了,又怎麼了?...”把大學課堂當農村的火炕嘮家常,我們竟然一點罪惡感都沒有,而且樂在其中,如果最好的好,再來一包瓜子,我們可以像長舌婦一樣邊嘮邊絮叨著東家長李家短的...
“他那個爹唄...”我嘆了一口氣,準備娓娓道來。他家的情況怎樣,說實話在每天有煩心事跟潑辣越絮叨之後,她也變的熟悉到不行了。“你見過哪個家的爸在孩子結婚的時候不為孩子買房或者準備點什麼麼?你見過孩子自己貸款買房,他爸再趁機蹭點油水的麼?!...”
“那你說的對啊...”潑辣越一開始還頗為憤慨的在點著頭,後來可恥的神經弧終於反應過來了...“你是說他爸啊?...”
“廢話!”我已經毫不在乎在別人眼裡變成計較的家庭主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少女傾訴的物件就叫做“閨蜜”,結婚了的女人再想要找個傾訴物件的時候,就特麼叫做“長舌婦”了...
“這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也早就跟你說了,現在我們住的是我老公自己的房子,是他爸非要搬過來住的。一天好吃懶做什麼都不做就算了,還處處算計自己兒子,在家裡白住啊,水費電費也不交,菜也不知道買...簡直就是一個活祖宗啊...”
“嗯,這我知道啊...”
“額,我知道你知道,我就是隨便鋪墊一下...”我頓了一下,“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就是吧,這個房子現在不是我老公的嘛...但是他爸也有一套房子,但是他用我老公的房子抵押貸款買下來的...”
“嗯,然後呢?”潑辣越聽的饒有興趣的樣子。
“但是你也知道我們欠凡樂很多錢啊,我們想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先把錢貸出來還給凡樂,因為啊,現在以他每個月工資想攢錢還給凡樂的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打算跟他爸商量用他房子作抵押把錢貸出來...誰讓他現在用我們房子做貸款呢...”
“然後呢?”
“他爸跟我們講條件...而且他的意思是,錢貸出來之後用我老公房子貸的款就不用還了...”
“怎麼個情況?我有點懵呢...”
“可是啊...”我根本就沒理她說了什麼,“他爸當初用他房子貸了9萬,加上利息一共要還11萬呢...但是他爸現在就準備給我們7萬來堵這個11萬的窟窿...剩下的錢,他就不管了...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好吧...完全懵了...”她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但是你就光說後面我就明白了...哎呀嗎啊,他爸怎麼這樣呢!!!”
頓時屋裡又靜了,潑辣越的聲音像下課的鬧鐘一樣,震醒了所有還在美夢中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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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