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要不要這麼親暱?
宴會的後面幾天,湯圓的情緒明顯不佳。
“我看那隻貓走路都可以有震動感,那樣的體型與湯圓絕對不般配。”蘇小萌坐在沙發上,看著萎靡在貓舍裡的湯圓,“你瞧湯圓被嚇得,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都瘦了。”
顧弈城笑著插了一塊蘋果給老婆,“這樣挺好,它該減肥了。”
“你別真的把湯圓逼急了,它可是會反抗的。”蘇小萌覺得顧弈城一定是故意的,瞧湯圓那可憐的樣子,她心裡也難過。
“哦,它是會反抗,不過我看頂多不過三頓飯。”顧弈城算了算,湯圓絕食才兩頓,“我打賭,它熬不過第三頓。”
瞄鰥!
湯圓哀怨地抬頭,瞪了他一眼,爺就餓上三頓給你看!
今晚,堅決不吃飯!
結果——當顧弈城端出他精心製作的素食貓食的時候,湯圓大人投降了。
看著湯圓搖頭擺尾,嗚——那短尾巴向顧弈城討好的時候,蘇小萌默了,湯圓,你丫的太沒骨氣了!
沒一會兒,顧弈城接到了電話。
“老婆,你先休息下,一會兒我陪你去做健身操。”顧弈城這幾天放下手頭的事兒,專心陪老婆參加孕婦瑜伽,這幾天練習下來,效果蠻好。
電話是邢巒打來的,他在電話裡簡要地說明了下自己的情況。
“等手上的事兒處理完,我會帶老婆去度假,到時候,你也來吧,我會幫你處理那些人。”邢巒說完問了句,“聽說你最近忙著陪老婆參加什麼瑜伽班?”
這個訊息很令邢巒意外,顧弈城這個人一向都喜歡安靜,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這下子彷彿變了個人似得。
“等你老婆有了,你就知道了!”顧弈城懶得多說,“那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我現在忙……”邢巒只能說這些,目光落在了前方,他現在遇到了強勁的情敵,這個麻煩不解決,他哪裡有心思幫顧弈城。
“那好,我等你訊息。”顧弈城想著以不變應萬變,休息幾天也好。
……
屋裡兩人交談著,屋外的人也各懷心思。
“依依,我看這個顧先生似乎認識夏璇。”韓若初越想越覺得納悶,顧庭軒看陳夏璇的眼神,絕對不是剛認識的樣子。
“誰知道,反正她就喜歡勾搭。”林依依原本對陳夏璇的印象稍稍好轉,但見到巒哥哥看陳夏璇的眼神,她心底裡的那股子嫉妒之火再度被勾起。
韓若初眯了眯眼,心裡盤算了起來。
蘇一一偷偷問高勝強,“八卦強,說吧有什麼最新訊息?”
她看到高勝強一臉興奮的樣子,想必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我聽說……”他湊過去,在蘇一一的耳邊低語,“聽說這次要舉辦一場豪華宴會,宴會上會有很多奇異表演,還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
“啊,就這個啊……”蘇一一萬分失望,“我還以為是什麼好訊息呢!”
站在門口的兩人貼得有點近,從側目看去,高勝強好像正親吻她的耳朵。
正巧杜從然和邢巒兩人從長廊的那一頭走來,剛抬頭就瞧見了這一幕。
“你們在做什麼!”杜從然的臉色瞬間一沉,大步朝兩人走去。
被他這麼一吼,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一一,她嚇得立刻站得筆直,目光落在前方,看到杜從然臉色黑沉,她嚇得小心肝直打顫,艾瑪,他怎麼也來了。
走到她跟前,杜從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高勝強,隨後瞪了蘇一一一眼,“站都沒站著的樣子,真不知道你怎麼被選上的。”
那話說得有點過分,氣得蘇一一不服氣地反駁,“我一沒賄賂,二沒走後門,我是靠實力被選上的,不信你問問韓教官!”
杜從然看了身邊的邢巒一眼,他點頭表示預設。
忽然邢巒說,“你們怎麼站在外面,陳夏璇人呢?”
蘇一一往門裡看了看,“顧先生說他用餐的時候不喜歡太多人看著,就留下了夏璇一個人。”
於是,大家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看向了邢巒。
邢巒二話沒說,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群人八卦地探出頭想看個究竟,誰知邢巒進去後卻將門關上。
砰的一聲把他們隔絕在外。
“你說兩人會不會打起來。”高勝強極具八卦精神,整個人幾乎是趴在門板上偷聽。
杜從然瞧了一眼一樣激動的蘇一一,淡淡地說,“整個門的隔音效果極好,你們是聽不到的。”
蘇一一瞬間蔫了,“哦,好沒意思哦。”
韓若初站在一旁,當看到邢巒推門而入的時候,她的手緊緊地握起。
屋裡,邢巒則大步走到了餐桌邊坐下,看了一眼陳夏璇,對顧庭軒說,“顧先生可能有自己的飲食習慣,我們儘量配合,可顧先生也要體諒下我們的難處,保護
你是他們的職責,你在用餐時只留下一名保鏢,萬一有人這時候對你下手,你的安全難以有保障,以後這樣的事兒顧先生還是要儘量配合我們的工作為好。”
“說了半天,邢先生是不放心陳小姐與我單獨相處,是嗎?”顧庭軒放下刀叉,淺淺的笑容掛在嘴角,“既然邢先生開口了,那我儘量配合吧。”
這個男人好直接!
陳夏璇驚訝地看著顧庭軒,他倒是神情從容。
邢巒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既然顧先生這麼直截了當,那我也開門見山,陳夏璇是我的未婚妻,這次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我自然緊張。”
“哦……”顧庭軒似乎吃了一驚,“原來是邢先生的未婚妻……”
胡說八道!
陳夏璇本想拆穿他,可她還是沒開口,這個男人睚眥必報,萬一自己開口說話得罪了他,指不定他以後會怎麼對付自己呢。
邢巒說完正打算起身,忽然聽到顧庭軒又說,“下週我舉辦一場宴會,到時候又要辛苦幾位了。”
……
舞會在私人小島上舉辦,顧庭軒的面子的確很大,請來的都是一些上層名流,其中高門貴閥更是有百年以上的歷史,出身身家都不菲。
陳夏璇為了融入氛圍裡,以更好地保護顧庭軒,她換了一身黑色露背v型吊帶晚禮服。配上那串珍珠項鍊,更襯得她的肌膚如雪,明眸亮齒,嫵媚動人。
她正站在會場邊緣,密切注意著來往顧庭軒身邊的貴人,顧庭軒朝她招了招手,她走到他身邊,只聽得顧庭軒那邊介紹,“這位是陳夏璇小姐,我的舞伴。”
其中一位聽了後,笑了,“以前從沒聽過你會主動帶舞伴來,這次你倒是破例了,看來這位陳小姐的魅力不小啊。”
“應該說我們顧總眼光獨到,能從洋洋人海中尋到瑰寶。”幾人圍著他們,討論開。
邢巒剛剛朝他們走去,就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一旁的韓子峰不屑丟了一句,“一群只會逢迎拍馬的傢伙!”
“話說,姓顧的那傢伙好像認識夏璇吧。”權東一唯恐天下不亂的細胞又開始活躍起來,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二爺我看你還是多注意下,免得真被對方搶走了,那後悔就來不及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邊邢巒就從侍從的手裡接過了高腳酒杯,朝陳夏璇走去。
經過陳夏璇和顧庭軒時,他輕輕一擦而過,誰知酒杯裡的酒就那麼不小心灑在了陳夏璇的禮服上。
“抱歉。”邢巒很自然地抽出手帕為她擦拭,“都是我不小心。”
他的手輕輕碰觸她的肌膚,她慌忙按住他的手。“沒事,我去下洗手間,幾位先談。”
從洗手間出來,陳夏璇剛一抬頭就遇上了邢巒,他雙手抱胸,靠著牆壁站著,似乎在等她。
“剛才,你是故意的吧!”陳夏璇質問他,別人看來那是一場意外,可她離得他最近,卻看得清楚,這丫的是故意的!
邢巒抿嘴笑著,“你果然蕙質蘭心。”
毛線!
他竟然承認了,臉皮真厚!
“為什麼?”陳夏璇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邢巒走近她,逼得她靠在了牆角,他單手按在牆上,微微低頭,專注地看著她。
“你,你說話就說話,幹嘛靠得這麼近……”他的眼神太過專注,陳夏璇覺得自己臉上彷彿有一團火在燒,她下意識地撇過臉,不敢看他。
邢巒湊近她的耳邊,沉沉的聲音傳來,“今晚,你真好看。”
彷彿喝醉了一般,連帶著那噴灑出來的氣息都帶著濃濃的酒意,薰得她也醉了。
他低頭,伸手勾起她的下顎,剛想湊上去吻,卻被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脣。
“別試圖轉移話題!”每次提到不想回答的問題,他就喜歡來這套。
邢巒拉下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說,“我說過,顧庭軒這個人不簡單,讓你離他遠點。你好像沒拿我的話當回事兒。”
他拉起她的鬢髮,繞在指尖,眼神溫柔,語氣卻犀利。
陳夏璇生氣地撇過臉,“我自有分寸。”
“你靠他越進,危險也就越大,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分寸,豁出命去保護他就是你的分寸?”邢巒可沒那麼容易被她忽悠,將身子又靠近了幾分,兩人之間連縫隙都沒有,邢巒可以聞到她髮絲裡透出的淡淡的果香味,而她則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這裡會有人經過……”陳夏璇覺得自己的心跳快的驚人,雙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也燙的厲害。
邢巒可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他低頭,舌尖輕輕舔過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戰慄,他那如同魔音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繞,“乖,告訴我實話。”
他的手不安分地遊弋在她大腿內側。
“我……”陳夏璇剛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軟得像,“我……”
“乖,我要聽實話。”他的手往裡面用力一按,輕輕一咬她的耳垂,渾身一震戰慄如麻,陳夏璇差點驚撥出來,在他的強大攻勢下,她只得繳械投降,“我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的手一頓,一抹冷厲掠過眼底,指腹在她的脣上來回摩挲,“你之前說不認識他。”
慘了!
秋後算賬來了!
粗糲摩挲著,她的脣間一陣酥麻麻,連帶著腦子也沉沉的,耳邊再度響起他那蠱惑人心的聲音,“以後不許對我撒謊,再犯,後果自負。懂了嗎?”
那聲音如同魔音,她傻傻地點頭,“可以放開我了嗎?”萬一有人經過這裡,看到了他們這樣親密無間的樣子,她真是要沒臉見人了。
“乖……”他低頭,以吻封緘。
陳夏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只覺得一陣的天玄地暗後,身子燙得厲害,完全沒有力氣,耳根處還有可疑的紅暈,她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那一副醉人的樣子,低聲罵道,“該死的邢巒!”竟然用***這招逼供!
在他面前,她哪裡招架得住,全都招了。
這個時候,有人從身後經過,只聽得她們在嘀咕,“剛剛是誰那麼霸道把通道給堵了,人都不讓進。”
“不過,那兩個男的還真帥氣。”
陳夏璇無語地扯了下嘴角,難怪他剛才敢那麼肆無忌憚,原來有幫凶!
邢巒告誡自己,別靠顧庭軒太近,剩下的事兒他會處理。
可顧庭軒非要靠近自己,她能有什麼辦法。
陳夏璇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顧庭軒,心裡嘆氣,反正就當是工作吧,心態要擺正最重要。
“你的臉?”顧庭軒指了指她的臉,陳夏璇伸手捂住臉,神情顯得有些尷尬,“我,我面板過敏了。”
“也許是剛才的糕點引起的過敏,今天的糕點裡摻了點瓣。”顧庭軒似不經意地說了句,“如果你不舒服,可以上樓休息。”
陳夏璇搖頭,“不用,我只咬了兩口。”說完她看著顧庭軒,她的確對粉過敏,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見她似乎有意疏離,顧庭軒笑了,“其實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庭軒,我可以叫你夏璇,這樣才不顯得生疏,畢竟我們也是熟人不是嗎。”
“顧先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陳夏璇聽得出他話裡那關切的語氣,只是她不明白什麼原因讓他對自己這麼特別。
顧庭軒像是沒有看到她疑惑的眼神一般,從一旁的圃中摘了一株薔薇,放在鼻下輕輕一聞,“紫色薔薇表示禁錮的愛情,一位故人很喜歡紫薔薇,她在脖頸後紋了一朵紫薔薇,想不到在這裡我也遇到了同樣喜歡薔薇的人,所以我才對你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陳夏璇看著他手裡的薔薇,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這朵紅薔薇是母親在自己小的時候給自己紋上去的——紅薔薇代表愛情。
而她記得照片上,母親那優美光裸的脖頸上,紋著的是一朵妖嬈的紫薔薇。
“你認識我母親?”陳夏璇忽然問道。
顧庭軒轉過頭,看著她。
這個時候,一名侍從正單手捧著托盤,單手放在背後,朝兩人走去。
“先生,酒。”侍從在兩人間停住,伸出托盤到了顧庭軒跟前。
那名侍從低頭的瞬間,放在身後的那隻手猛地抬起。
一道冷光從眼前閃過,陳夏璇喊了聲,“顧先生,小心。”她用身體撞開了那名侍從,擋在了顧庭軒的跟前。
“顧先生,你先走!”
這時候,那名侍從又撲了過來,他手中的刀子耍得狠,猛地朝顧庭軒這邊撲去,陳夏璇抬手阻擋,鋒利的刀尖從她的手肘處劃過。
“夏璇!”顧庭軒皺眉,他脫下外衣,擰成一股,狠狠地朝那名刺客甩去,啪嗒一下,刀子掉落在地。
刀子落地後,眾人聞訊趕來,三兩下將刺客制服。
“夏璇,你的手受傷了。”顧庭軒扶著她,目光落在傷口上,眉頭微微皺了下,“我帶你去包紮一下。”
“不必了,這點小傷……”陳夏璇剛想說什麼,只見傷口四周發黑,她一驚,莫非刀尖上塗了塗藥。
“跟我走!”顧庭軒固執地扶著她,往屋裡走去。
他們才剛走幾步,邢巒擋在了他跟前,“我帶她去,顧先生你現在需要休息。子峰,從現在起你負責顧先生的安全。”
“是!”韓子峰立刻上前,擋在了顧庭軒的跟前,“顧先生,請跟我走吧。”
顧庭軒沉了口氣,看了看邢巒和陳夏璇,點頭。
那邊陳夏璇見邢巒臉色很差,她小心地問,“你生氣了?”
邢巒看了她的傷口,索性彎腰將她抱起,“你說呢?”他也氣自己,沒能保護好她。
怕他生氣,陳夏璇好聲好氣地說,“只是小傷。”
她的左手一直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右手肘,可黑紫色的血還是從手指縫裡,蜿蜒流出。她的小臉上的紅潤漸漸退了色彩,脣白,臉蒼。
該死的,她這是在強忍著痛!
他都捨不得傷她一根手指頭,那個混蛋竟然讓她受了傷,還中了毒!
邢巒只覺得心裡噌地騰起一團火,那種被火煎熬的滋味很難受,原來心疼她的感覺是這樣的痛,“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疼痛了就告訴我,讓我知道,別一個人擔著。”
本想說不想讓他擔心,可陳夏璇見他臉色沉到了底,她也不敢再開口,而且她的確很疼。
將陳夏璇放在了就近的一顆大樹下,邢巒抬起她的手肘,低頭一看,當看到她傷口附近的黑紫色時,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沒多想他低頭就用嘴去吸毒。
“有毒……”陳夏璇想不到他竟然這麼做,想阻止他都來不及,“邢巒……”
邢巒抬頭,吐了一口黑紫色的血,又繼續低頭吸毒。
陳夏璇心裡覺得既愧疚,又感動,眼眶酸漲得有些難受,她咬住下脣,努力不哭出來,讓他分心。
其他人也陸續趕到現場,程若初看到邢巒跪在樹下,不顧危險為陳夏璇吸毒的時候,她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下,深吸了口氣,她才能壓抑住心中的那股子嫉妒的火焰,還有那伴隨而來的痛傷,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長得最像那個女人,也最愛他,可他心裡卻容不下自己。
“巒哥哥!”林依依也隨著趕到了樹下,當她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陣的難過,不過她更擔心邢巒的安危,連忙催促韓若初,“你好歹是醫生,趕緊過去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韓若初這才收回神,揹著行醫工具上前去。
這會兒,顧庭軒等人也到了這裡,當顧庭軒看到邢巒將毒血吸出來的時候,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眼波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