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前好想你愛我,哪怕一點點
索尼作為新媒體界的龍頭大佬,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火爆熱點的。
關於段禹銘這件事,不用司徒暮城多說,手下人早已經著手去引流量,做話題了。
司徒暮城在此之後,其實做了一件事,他暗中用了力度,有心牽制著段禹銘的熱點,不讓熱點降下來。
而也正是因為他這個做法,讓段禹銘手下公關做了無用功,從而也造成了一個特別的現象——熱點呈雙向發展。
總裁辦公室,掛下電話的司徒暮城靠在老闆椅上,目光看著電腦螢幕上列表的林清予寫的文章,神情有些嚴肅。
但是這嚴肅,並沒有繃住。
不到一會兒,司徒暮城目光竟是空洞下來,看似在看著電腦螢幕,實則完全沒有聚焦。
下一瞬,若是有下屬在場,恐怕更會是驚得要掉下巴。
向來嚴肅不見笑容的司徒暮城,竟然不知道所謂的——無聲的在笑。
這個笑,讓人難以理解是開心地笑,還是冷笑,亦或者是嘲笑。
只有司徒暮城自己知道。
這笑,是奇怪的笑。
奇怪自己,怎麼就去關心別人的私事了呢?何況還是家事。
奇怪自己,關心就算了,怎麼還摻和起來。
奇怪自己,哪裡來的好心氾濫,竟然想著讓林清予看清段禹銘的面目,甚至想著……她應該離開段禹銘。
奇怪自己,要關心林清予怎麼不直接找她,怎麼就找了薛箐箐。
真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笑意終於頓住。
他找到了理由。
大概是人正常的憐憫心吧。
就像是當初在酒吧,他把喝醉酒的林清予帶出去,又要親自送她回家那樣。
司徒暮城起身,微微動了動身子,只聽著身體各方關節噼裡啪啦的奏響。
離開會的時間應該沒幾分鐘了,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時,一條推送資訊突然闖進了他的視線。
“驚爆眼球!段氏少東家小舅子釋出迴應!”
林澤川?
司徒暮城挑眉,點進去看。
裡面的內容除卻概括了段禹銘的出軌事件之後,截圖了微博上林澤川發的話。
林澤川TY:你嫁給他時,也並非高攀。那時父親寵你愛你,家人也無不疼你,你是我們家的公主。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惡人的面目總算被披露,請你擦淨雙眼,好好看看,用心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不要再讓愛你的人傷心了。還有,愛你的人一直在等你回家。
公開撕?
司徒暮城凝眉,細細的把林澤川這段話看完,而後收回了視線。
林澤川在這種關頭髮這種文案,用意是什麼,他沒什麼興趣知道,他只知道,有林澤川的參與,這場戲更不會輕易落幕了。
不管結果如何,林清予都會看到。
……
夜色籠罩而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微微開窗,還能呼吸下難得的清新空氣。
段禹銘站在視窗,任由冬日的寒風拂過他的面。
他目光悠遠的看著夜色,面容無悲無喜。
“先生,太太她睡了,這藥……還是等下在她醒來再讓她吃下吧。”張醫生有些無奈的拿著藥走到段禹銘身前,“這消炎藥剛掛下去,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了作用,太太這燒發的太高了,39.5℃,等下大概就會驚醒過來。感冒這東西,到了晚上最唬人了。”
段禹銘微微頷首,“你今晚先在這邊住下。”
“好。”
張醫生報告完情況,便識相的出了門。
段禹銘又在視窗吹了會風,這才進了林清予的臥室。
他手裡拿著張醫生交給他的藥,走到了林清予的床頭,坐下了身去。
“為什麼不吃藥。”他說。
他的話一落下,原先閉著眼睛彷彿睡著的林清予眉目都不禁動了下,而後,到底還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確實很虛,眼神看起來都有些分散。
總算,她的視覺焦點凝聚在了段禹銘面上,她看著他,嘴脣微動,卻是沒有說話。
又是好一會兒無言的對視,段禹銘發現,他極度討厭這樣和林清予索然無味的對視!
到底還是他深吸了口氣,“先把藥吃了再睡,多少能舒服點。”
說著,他便伸手剝了三顆膠囊藥丸出來,放在了手心。
“我不要吃。”林清予沙啞無力的拒絕。
“必須吃。”他語氣還是淡淡的,說完這句,他站起了身子來,走到一旁,給林清予倒了一杯溫水。
藥和溫水,齊齊的遞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靠著的林清予只是虛弱的看著他,另外一隻沒有打吊針的手,壓根沒有接過這些的意思。
“我不要吃。”她蒼白的嘴脣抖動,又重複了這句話。
又彷彿像是挑釁一般,她扭頭,將腦袋朝向了另外一邊,“怎麼,又要強迫我麼?”
又?
是吧,他似乎真的強迫過她不少回。
她生氣跟他鬧彆扭,他讓人送了飯菜來,她不吃,他讓她吃,必須。
這事兒搞了好幾次,他也記得。
她很多時候還不想要,但是,他想,於是他又強迫她,換著姿勢的要她,強行挑逗她的感覺,強行讓她接納他。
她在索尼上班,他不想讓她繼續,於是強迫她,讓她辭了工作。
很多很多,多的連他稍微想想,似乎都能想到不少。
段禹銘微微閉了閉眼,“不要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吃了先。”他沉著嗓子,不無耐心繼續開口。
林清予嘴角微微一掀,“段禹銘,所以我說你從來不曾關心過我,你一味的讓我吃藥,可是你不知道我不能吃感冒藥。”
段禹銘一愣,“不能吃?”
林清予冷呵了一聲,卻是完全一副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她沒再開腔。
一副油米都不再進的樣子。
段禹銘皺眉,看了眼手中的膠囊,到底還是收了回來。
是的,他不知道她不能吃感冒藥。
但是他現在知道了,以後,他不會讓她吃感冒藥。
段禹銘又是起身,將三顆剝下來的膠囊扔進了垃圾桶。
他拿著那杯溫水,重新走到了她床前,沒有坐下,他彎身把水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水在這裡,如果想喝的時候發現冷了,喊我。”
大概是知道林清予不會給他什麼迴應,段禹銘說完就直起身子走到了臥室的另一邊。
10米之外,他在酒櫃旁開了瓶紅酒,給自己滿上,而後靠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漆黑的夜空。
林清予睜開眼睛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緩緩閉上。
沒一會兒,她便真的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段禹銘轉過來,就看到靠著床背的林清予腦袋抵在床頭,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他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算是很小心的碰了碰她,見她沒醒,段禹銘才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耳溫計給她量了下體熱。
39.4℃,燒一點沒退。
這個時候,大概他掐了她脖子她前一秒驚恐,後一秒便會忘了這事。
段禹銘掀了掀嘴角,當即一手墊在她的雙腿腿彎,一手攬住她的雙肩臂膀處,一個公主抱,把她的身子抱了起來,平放在了**。
“這樣睡應該更舒服點,我想你也是這麼覺得的。”他淡淡的說完,又是轉身,進了不遠處的洗手間,等出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條毛巾和一盆熱水。
前前後後,在林清予睡過去的短短時間裡,段禹銘給她擦了好幾次身。
不過這些,高燒的林清予是迷糊的。
就在段禹銘再次要去打熱水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了。
是特助。
“怎麼了。”他走到門外接的電話。
特助聽到他聲音,簡直訝異的不行,“boss,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聲音聽起來那麼疲憊。”
“沒有,說事。”段禹銘看了門內一眼。
特助一聽,只好放下了疑問,“好吧,boss,我是來報告輿論情況的,是……林澤川加了把火,把熱度炒的更大了……”
等交代完了情況,特助無奈的總結,“boss,他大有讓您聲名大毀的意思。”
然而他等了一會兒,竟然都沒等到段禹銘回話。
特助更無奈了,“boss,你在聽麼?”
過了好一會兒,段禹銘的聲音才傳了過來,“聽到了,我看了之後給你回覆。”
接著,特助聽到,boss那邊竟然傳來了一道女人難受的類似於頭疼一樣的呻yin聲。
特助正在想女人是誰?奈何段禹銘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段禹銘有些微亂的抓住林清予的手,就在剛才,她驚厥了。
現在,林清予單手壓著腦袋,眼神盯著天花板,明顯的,她的眼神更渙散了。
段禹銘想著這個時候,應該讓她喝一杯水。
於是他快速轉身,要去倒水。
可就在這時,林清予微弱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裡。
“段禹銘,你什麼時候這樣關心過我啊?”
段禹銘步子放慢了一些,這句話在他耳中一過濾,他就當沒聽到了,反正不到幾秒,高燒正驚厥的林清予,自己也會忘掉。
不料,林清予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段禹銘,我究竟要落到什麼地步,你才會放過我?”
放過她?
他不想啊。
段禹銘咬緊牙,一直平靜的深邃眼眸裡,卻是翻起了一絲一縷的情緒。
但是,這些情緒終究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是的,他不會放過她的。
段禹銘快步走過去,倒了水折回,打算扶起林清予喂她喝下。
結果一低頭,竟然對上了林清予的視線。
段禹銘一驚,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林清予的眼神還是渙散的。
他原本打算不理,可這時,她蒼白乾燥的嘴脣抖動,竟然開口,“段禹銘,我以前,好希望你能愛我啊,哪怕,只有那麼那麼一點點,一點一點。”
段禹銘抬起的手,驀然之間直接僵在了半空。
愛她麼?
他……
也從來都以為自己不會愛人的,只是他現在發現,錯了。
“傻瓜,誰說我不愛你?”段禹銘看著眼神越發渙散,幾近就要閉上眼睛的林清予,倏爾一下,眼眸低垂下來,斂了所有的情緒,“林清予,我,有愛你的,只是我的表達,你從來都不喜歡而已,而我自己,也沒發現我有愛你。”
“誰說我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