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聽到張阿姨的話,身體一怔,臉上的神情閃過一絲錯愕。
家?
那個冷冰冰,充滿厭惡憎恨她的地方真的能被稱作是家嗎?
她怔怔的望著張阿姨,許久伸手慢慢的掰開了張阿姨的手,脣角噙著一抹淺笑,“張阿姨我今天休息,你可以早點回家了。”說完轉身離開。
張阿姨看著祁夏離開的背影,她知道祁夏的心裡在想些什麼,知道祁夏不會輕易的踏進那裡一步。
可是現在的情況除了那些人能夠幫祁夏,還有誰能夠承擔那鉅額的手術費用。
“夏夏。”張阿姨還是忍不住開口想要勸說祁夏,有時候人該低頭應該適當的低頭,人鬥不過命。
祁夏似乎在心裡料到了張阿姨會說些什麼,開口打斷了張阿姨的話,“張阿姨,答應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她轉身雙眸緊緊的盯著張阿姨。
張阿姨眼神中滿是心疼的望著祁夏,萬分無奈的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好好照顧你媽媽。”說完轉身離開。
祁夏看著張阿姨離開,站在病房門口,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然後伸手推開了面前的病房門。
推開病房的門迎面而來的是濃郁的消毒水的味道,窄小的房間內擺設十分的簡陋,儀器運作的聲音伴隨著韓秋水呼吸的聲音有規律的運作著,韓秋水面色呈現出一抹病態,雙眸緊閉安靜的躺在病**。
祁夏邁著輕輕的步伐走過去,雙眸望著韓秋水,指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韓秋水的臉頰。
因為長期化療的緣故,韓秋水的面頰十分消瘦,顴骨突出,面頰的兩側向內凹陷,蠟黃的膚色少了一絲血色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她的鼻尖泛著酸澀,眼淚在眼眶中徘徊著,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幫韓秋水掖了掖被角,在眼淚快要流出來的時候,急忙的轉身想要擦眼淚,卻不想韓秋水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怔,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滾落,她慌亂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笑著輕聲的說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韓秋水依然緊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祁夏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緊張。
韓秋水搖了搖頭,脣角勾起一抹笑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是不是又讓你擔心了,是不是又耽誤你工作了?”
“怎麼會,你忘了明天是週末。”祁夏用輕鬆的語氣回答韓秋水的話,唯恐韓秋水從自己的語氣中感受到什麼。
韓秋水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再次說話的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的神氣,聲音有些發虛,但是聽她說話的嗓音,聲音十分的溫婉動聽,“我知道我的病好不了,夏夏聽媽媽的話,咱們不住院了,咱們回家。”
“媽。”祁夏握著韓秋水的手,“有病就要治,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陳醫生說之前的醫療費用醫院都給補助報銷了,等你的病徹徹底底的好了,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韓秋水笑著點了點頭,眼眸中閃爍著光亮,“好,我一定要好起來,陪著我們的夏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夏夏,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或者公司裡有沒有男孩子喜歡你,主動追求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