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和陸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表情嚴肅的盯著他們兩人。
“你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陸父很凶的表情看著林勳質問道。
此時他的情緒,用質問來形容最為恰當,雖然林勳是一個擁有雄厚身家的帝國總裁,但是在準岳父面前,也只有作為一個老實誠實的準女婿形象。
“我們,是這樣的。”林勳垂著頭儘量將語氣平靜下來,“那晚我在酒吧喝醉了,年年她好心送我去酒店,之後我神志不清,把她當成我前妻。”
誰知道陸年年她為什麼沒能躲開自己,也可能是喝醉了,對陸曼曼那個女人的慾望太強烈,所以就很強勢的把她壓在身下,她就沒能躲開。
“你就把我女兒當成你那和她前夫復婚了的女人,給睡了!”
聽這話,陸母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林勳大罵道。
而陸父也生氣起來,在陸母之後站起來,“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欺負年年她一個女孩子,現在你到我們家裡來,裝成一個普通職員,想和我的女兒結婚,到底是何目的!”
哪有什麼目的,他們想的未免太齷蹉了一些,第一陸年年她沒有懷孕,除非那晚之外,在之後林勳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過。
“我,只有那一次啊。”林勳很尷尬的應道。
只有,只有這個詞,這樣聽來,他覺得一次還是微乎其微,莫非一個女孩子的貞操在他眼中,一次就是微乎其微。
從今天他到家裡來,到現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作所為都要陸父覺得這個男人他不靠譜。
如果他的人品是如此,無論他有多少錢,都不能把女兒嫁給他。
這不是物質上的問題,這個人就要人信不過。
“你還要幾次,林先生,不,林總,我覺得我家年年配不上你,你還是去找一個能夠和你匹配的女人在一起吧。”陸父很是肯定的語氣說道,這其中對林勳的敵意十分明顯。
聽這話林勳便張不開嘴巴了,本來和陸母談的好好的,怎麼這時候突然翻臉了。
陸年年她不過是被睡了一次,這一家人何至於如此呢,在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已經沒有人太把一夜情失身這種事看的比起命還要重要了。
而林勳知道,陸年年她是一個好女孩,而她的家庭也是一個平凡,本分的普通家庭,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女孩子,她自然是一個自尊自愛的好女孩。
林勳被陸父說到無言以對,可他真的對陸年年是真心的啊,該怎樣去和她的家人證明,即便是把心挖出來也無法說明啊。
“伯父伯母,那只是一次意外,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躺在身邊的女人是誰,那只是一次意外,而且我現在承諾,我會對年年負責,這樣你們總能相信我吧。”林勳滿臉為難的解釋道。
“負責?你說怎麼負責,你會一直和我家女兒在一起嗎?只怕是一時興起,心理受過創傷,所以在碰到年年覺得她好騙,所以才想和年年結婚的吧。”陸母此時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
而在陸年年看來也是如此,她已經替林勳找過心理醫生了,然而心理醫生根本不起作用,他還沒有開始接受治療。
陸年年並沒有爸爸這麼果斷,在當下就和林勳這男人斷絕關係,她只是想再緩一緩,等到林勳的心理創傷痊癒之後再離開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勳他頭上的傷是真的,那心理創傷只可稱作為創傷,和心理疾病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不是。”林勳很認真的表情平聲道。
他無法解釋了,本來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他很快就要說服陸母,讓陸年年和自己在一起,而現在突然之間他和陸年年那狗血一夜情的事情被他家人知道了。
事情的發展即刻便降入了冰點。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林勳他低下眼睛,正想著用什麼辦法來解決當前的難題,只聽陸母說道:“年年,這個男人你是怎麼帶到家裡來的,就給我怎麼帶回去,你以後不要再和這種人來往。”
“你想要做什麼工作,媽媽都支援你,不需要這種人的可憐和幫忙。”陸母強硬說道。
陸年年躲在林勳身後,一邊吸溜著鼻涕,抱著小熊正在委屈,聽媽媽這話回過神來,把林勳請走,這確實是她一直以來所期望的。
可是眼下,林勳他又受了傷,上次因為和他生氣,決定遠離他,他還出現了短暫休克,有過那一次,陸年年便不敢再和他強硬了。
但是媽媽的話又不能不聽,把眼角的眼淚抹去,拽了拽林勳的袖子,“你走吧,我送你出去。”
她委屈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林勳聽著他那啞著的嗓子,無可奈何只有起身隨她出去了,走到門口,陸父陸母跟在他兩人之後。
陸年年送林勳到門外,和他相對而立,“你回去吧,你看到我父母的態度了?”仰頭看向他,“別再做這種事了,我爸爸說的很對,我配不上你,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了吧。”
對他的善良簡直快要用盡了,現在父母這種態度,正好和他撇清關係,這種男人,不是她能夠接近的,她很明白自己的處境和角色。
“好,我們不再見面了。”林勳語氣低沉即刻應道。
他偏過頭,看向空蕩蕩的走廊,想要得到一個女人,除非陸曼曼之外,再沒有遇到過這樣難以追求的。
她覺得累,她家人覺得自己不懷好意,而自己呢,還不是如此,他也很累啊,可是他還在堅持。
只能再在她的面前做一次騙子了,把她騙到手,是為了和她結婚,共度一生,沒有任何其他的理由。
林勳他也不必貪圖這女人的一切身外物。
除非她這個人本身,
“年年回來,你不要再和這個人多說什麼了。”陸母強硬道。
而陸年年卻知道,林勳這個男人對自己用心多少,他對自己的好,也並非全沒有感覺,只是她不能接受罷了。
她不想總佔這個男人的便宜。
“好
了,你走吧。”陸年年滑下一滴眼淚說道,而後抬起手擦了擦鼻子上的鼻涕。
林勳他轉身,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慢慢的走下樓梯,就這麼算了?他可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就連同上一段婚姻,他都是用盡手段之後,最終仍然無濟於事才甘心放手。
反正已經騙過他一次了,再多一次又能怎麼樣,林勳走下這層臺階的最後一級,而後閉上眼睛,故意將身體的力量放空,倒在地上。
又一次,違背心意的欺騙。
他緊閉著眼睛,只聽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陸年年奔到他身邊,將他抱起來,要他枕在大腿上,和陸父陸母叫道:“你們快打120啊,趕快把他送醫院,短暫休克會死人的。”
而陸父陸母見到這一幕徹底愣了,他們沒空當追問,陸父走下臺階把林勳背起來,而陸母急著便去給120打去了電話。
陸父把林勳揹回家裡,要他在陸年年的**躺著。
和陸年年緊張問道:“他沒事吧。”
上一次就是如此,陸年年就是怕他這樣,他會出現一種奇怪的短暫休克,萬一鬧出人命來,怎麼面對他的家人。
林母她待自己也很好,要是他兒子追求自己不成,反而把命搭上,那自己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不知道,等醫生來吧,他出現過一次這種情況了。”陸年年拉著他的手,測試他身體的溫度。
聽說休克的人體溫會下降,陸年年可是怕死他會出什麼事情。
而他的體溫依然正常,陸年年才稍稍放下心來,“那上一次他是怎麼出現休克情況的啊。”陸父在一旁問道。
上次?上次還是一樣,就是他知道自己會離開他,而這次是自己的家人要他離開自己,所以他就接受不了暈倒了。
“你們等著啊,救護車大概二十分鐘就到。”陸母手拿著手機,在門口和他們兩人說道。
要是真等到救護車來了,那林勳可就敗露了,被送進醫院,豈不是又要開始住院,其實他頭上的傷已經沒什麼事了,正打算著出院,然後回公司處理公務呢。
這段時間為了陸年年,已經耽誤下來很多工作,再拖下去對自己絕沒有好處,拖下去的結果那便是他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既然已經成功的回到了陸家裡面,此時還和一個真正的暈倒者一般躺在陸年年的**。
他還是第一次躺在一個女人的**,一個女孩子的閨房,**帶著香香的洗衣液味道。
慢慢睜開眼睛。
而此時一家人都沒有人注視著他,他們正在討論自己是否是一個精神病的話題。
“你說他這樣突然暈倒,我總覺得他的神經有問題,可能是神經出現了病變。”陸母走至她父女兩人身邊輕聲道。
剛才對林勳的怒氣已經全然不見了,“不是啦,他只是心裡有一些問題。”陸年年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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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問題?”陸母跟著道。
反正陸年年是不捨得在其他人面前把他說成是一個精神病的,即便她是一塊石頭,可林勳是真的待她好,也會念他的情,而產生一些暖度的。
“對啊,我請心理醫生來替他看過了,他就是受過情傷,大概是想不開,所以才會這樣的吧。”陸年年垂下頭,默默說道。
聽她這麼說,林勳再度陷入了他的無奈當中,她請來的那位心理醫生是自己的學妹,根本沒有她所想象的那種很嚴重的心理問題。
至於想不開什麼的,確實有一點想不開,那就是為什麼他只能做男二,他也想做男一啊好不好。
林勳把眼睛睜開,卻全無人發覺,所以只有自己動手,拉了拉陸年年的袖子,“那個……”
結果他這一動作本該產生的注意力,全被陸母那大嗓門的叫聲吸引去了,“我就說嘛,好端端的一個人,他怎麼會非要追著咱家的女兒不放。”
怎麼說的自己好像多不堪似的,的確,在林勳這裡看來自己很不堪,但是在普通的男人看來,還是很合適的結婚物件好嗎。
陸年年眉頭擰起來,聽到媽媽這樣說話心裡好不是滋味,嫌棄道:“媽,你怎麼這麼說我啊。”
林勳輕輕吐出口氣,在發愁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他呢。
他又拉了拉陸年年的袖子,這時那位沉浸在父母的鄙視當中的少女才回過神來,她轉過頭,看到林勳那雙極有神的眼睛正瞧著自己。
他的嘴脣發白,看來很像是昏迷醒來,“你醒了……”平聲說了句,而後扭過身子對著他。
“阿勳啊,你要不要喝口水?”陸母溫聲問道。
剛才對他太凶了,要是知道他會出現短暫休克的情況,就不會把話說的那麼重了。
他要是真的當場斃命,那被記者採訪的時候該怎麼說,說他因經受不住所追求女方的打擊,被女方家人嫌棄,然後突然休克而亡。
‘一豪門總裁因遭受平凡家庭女性追求遭拒,精神紊亂而死’這令人覺得心酸和奇葩的標題要是刊登在報紙,和各大新聞媒體之上。
那可真的成了笑話了,所以陸母故意把態度溫和下來,他此時慘白的臉色真是要人看來心疼啊。
見陸母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善,林勳輕輕笑起來,“我沒事,不喝水。”
可是此時他又無話可說,便裝作剛剛暈倒醒來的小萌問道:“伯父伯母,我怎麼會在這裡啊?我不是,剛剛年年她和我說要我離開了。”
“沒有啊,你剛才喝酒喝多了吧。”陸母緊跟著說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提了,想來是有些過分,林勳他不過是因為喜歡女兒才做出這些事。
當然了,他酒後亂情這不能原諒。
可他能夠因為女兒對他的冷漠暈倒,證明他也是真心的吧。
此時陸母在想,要是他真的喜歡女兒,那不如就藉著他酒後亂情這件事,要他對女兒
負責好了。
而事實上,林勳根本一口酒都沒有喝,不過他此時已經領會陸母的意思了,那麼就絕口不提好了。
“那我,現在該回去了吧,我先回家了。”慢慢坐起來。
這可不行,他剛剛休克暈倒,陸母才不敢要他一個人出家門,萬一出了事怎麼辦,以防萬一,還是把他留在家裡比較好。
“不,你現在不能回家,你就是回去也是回醫院吧。”陸母平聲說道。
的確,現在自己還在住院,就算是回家,家裡也沒有給自己做飯,還是要餓著,然後睡個覺就好了。
林勳的意圖也是如此,他正是說反話想要自己留在陸家過一晚。
在她父母得知了和他們女兒之間的一夜情之後,沒想到會遭到這樣的對待,所以林勳只能再度用出他的騙術,只為了能多留在他家裡一晚。
誰知道一個晚上能發生什麼呢,總之要是就這樣走了,那麼一切可能都無法挽回。
和陸年年之間的戀愛還沒開始啊,所以要再努力一點,見陸母主動開口要留自己住下,答應道:“那好啊,只是不會麻煩你們吧。”
他要是現在離開出了什麼事,那才是大麻煩,陸母趕忙應道:“不會不會,你就留在年年房間住吧,我家的房間小,你在這裡湊合一晚,要年年到客廳住。”
說到這個讓林勳有點失落,還以為陸母會讓陸年年和自己擠一晚。
他正在無奈陸母的這個決定,只聽陸母叫了聲,“啊呀,我要趕快給救護車回個電話,要他們不要來了。”
“我看還是要他到醫院檢查一下吧,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陸父跟著說道。
“不必。”林勳急忙說道。
一定檢查不出什麼的,上次醫院也沒有檢查出什麼來,所以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我沒事,我只想躺一躺,對了,你們為什麼要送我去醫院啊,我不是隻是喝醉了。”
聽他這話,在場幾個人便都以為他剛才暈過去全無意識,還是不要讓他想起來的好,不,應該說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對,就是這樣,來,我們出去。”陸母跟著應了句便將陸父拉出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陸年年和林勳兩個人。
真是被這個男人粘死了,陸年年到現在依然覺得生無可戀,本來剛才在父母的強硬態度之下,以為林勳他知難而退,自己再也不用忍受他,就要他自己去接受心理治療,然後從此不再和他見面就好了。
哪想到這傢伙峰迴路轉,再度暈倒,便要家人心軟了。
她無聊的吐出口氣,幸好他醒過來了,也就不必擔心了,慢慢的轉過頭和他輕聲問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怎麼可能不舒服,只是那時候在樓道演的太逼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把身上撞得有點疼罷了。
“沒事,我還好,那個,我今晚就在你房間住下了?”林勳輕聲問道。
還能怎麼樣啊,只能要他在這裡住下了,他作為客人,總不能要他去客廳住吧,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睡地板了。
“住吧,不然呢。”瞟了他一眼問道。
這命運啊,為何就要自己認識了林勳這個男人,陸年年此時她自己都在懷疑,這善良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總之在書本上,都教育每個人要善良,可現在她覺得還是做一個冷血的人比較好,至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啊。
回想一下,在這個男人出現之後,自己的生活發生了什麼,工作上被辭退,家裡險些鬧到天翻地覆。
這就是發生的一切,而發生這些事情,所有的指向,誘因便是這個男人的出現。
他打破了自己平凡的生活,本該穩重有變,慢慢改變的生活。
如果沒有他,在結束和那個公務員鳳凰男的相親之後,和家裡大吵一架,然後搬到地下室,就可以繼續工作,攢下來一個月的生活費,然後開始進入她想要從事的職業領域。
可是在現在看來,這都是痴人說夢了。
有了林勳這個大麻煩之後,她還要操心這位集團總裁的心理問題,還要小心翼翼的和他相處,萬一他在休克一次,看來還是通知他的家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比較好。
“你休息吧,如果想要洗澡,出門左拐就是洗手間,需要睡衣嗎?我可以把我爸爸的給你。”好心問道。
林勳愣了下,是沒有想到陸年年她的反應會這樣平靜。
“不必了,我就這樣睡就好了。”老實應道,“對了,年年啊,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恩?”陸年年很平靜的眼神看向他。
林勳靠坐下來,小心的打量著她問道:“如果我說通你的父母,你會不會答應我和我結婚啊。”
又來了,這個話他提過不下五次了吧,可是哪一次的迴應不是拒絕呢,為什麼他仍然鍥而不捨,樂此不疲的提出這個問題。
“你不要再問我這些了好嗎?你只要好好休息,把傷養好,定期看心理醫生,過段時間你就不會把眼睛放在我身上了。”陸年年好聲說道,然後起身拉起他的手臂,替他把西裝外套脫掉,就如照顧小朋友一般。
而林勳也很配合,把衣服脫掉,便沒再發問了,想要追上她,還要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
急也急不來,所以還是採取迂迴戰術吧,反正不能要她離開自己身邊就對了。
陸年年替他擺好枕頭,林勳配合的躺下,只聽她說道:“你覺得不舒服要叫我,然後我再要救護車來。”
救護車……這聽來真是要林勳覺得諷刺啊。
“恩,我記得了。”老老實實的躺好,兩隻手抓著被子老實答應,“那個,你能不能再多陪我一會兒。”小心的請求道。
反正現在已經住到他房間來了,正好趁這個時間好好相處一次,改變她心裡的想法,加深瞭解,或者只要緩和她對自己根深蒂固的,是一名精神病的想法就夠了。
“好。”陸年年只有安分的留在他身邊,坐在床邊,也很配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