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輪廓狀似
所有的胡亂猜疑，都是因為那段影片，不斷的刺激她腦子裡的想法。
至少在霍寒看來，墨霆謙這三個字，都是禁忌。
聽見剛剛的解釋之後，沈老臉上的自愧有些無法掩飾，想必，也是信了那套說辭，還是信的徹底。
良久，氣氛這麼一直僵著，碗裡的白粥，也沒吃上幾口，已經涼了一大半。
食物還是原來的面貌，但是氣味，已經流竄出去。
隨後，“服務員，過來。”
沈之愈一聲命令，須臾，就見幾個服務員畢恭畢敬走來，雙手**十在面前，十分尊敬沈之愈與厲千尋的樣子。
“先生，需要什麼服務？我們都在。”
沈之愈大手一揮，嫌棄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換下，端上新鮮的來，對了，加兩副碗筷。”
“好的先生，我這就為您去辦。”服務員點頭哈腰，再是周到不過。
沈老爺子心裡想了想，剛剛是不是自己太過沖動，一把年紀，就把人家兩年輕嚇著了？
他看了看霍寒，發現她臉上的氣色很虛弱，泛著一陣的蒼白，就好像，隨時快要倒下，那樣子，實在是脆弱。
忍不住便岔開話題，“你這丫頭怎麼回事？我看你嘴脣都是白的，餓昏了還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霍寒支了下額，淡淡的笑，剛剛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沒事，就是餓了，肚子都要咕咕叫呢。”
“哦，是這樣啊。”老爺子心領神會，只不過，看向她時，臉上，又銜著了一抹淡淡的其他情緒，這抹看著霍寒的眼神，不知不覺又與眾不同。
摸摸下巴的鬍子，老爺子胳膊頂撞了下身邊的沈之愈，“你說，這丫頭，想不想念唸啊？”
像念念？
沈之愈提起眼神，對於沈老的話，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常人無法發現的詭異，隱隱翹起了某些弧度。
“輪廓狀似。”四字，也是他的想法。
能說，他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麼。
這世界上，他從來不明白，竟然會有這麼想念唸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所以，當她身中那槍時，天知道他當時心臟跳到失控，一如當年，那槍撞擊到了那個女孩身上，他有多想讓她活過來，甚至當時，他的內心都在想，一命換一命。
這個世界，他知道再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她了。
沈之愈深深的目光打量在霍寒的身上，像審視犯人的槍口，描摹她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女人的動作，感知到這抹視線，下意識機械化了下。
厲千尋沉沉的視線也是縈繞在沈之愈臉上，沈之愈的視線，明顯干擾到了他的心情，使他很不快。
良久，直到服務員端著重新上好的早餐，青菜白粥，油條饅頭，無形的捏碎了這無聲的喧囂。
“吃吧，這麼多好東西，不吃浪費。”
“說的是呢。”
一頓早餐，除了之前的那些畫面，在接下來，算是美好收場。
白粥，霍寒嘗在嘴裡，總覺得，這種味道，很懷念。
懷念了一路，總算是吃下了兩碗才填飽肚子。
算是相識過後了，過後，服務員端著一杯清茶上來，溫熱的茶水，茶香濃郁飄散在眾人面前，仙氣繚繞。
“霍寒，家住哪裡？父母都是做什麼的？”
沈老爺子忽然閒來無事，直接就問霍寒。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如今她失憶，哪裡還記得這些？
“我不知道……”饒是霍寒，只能尷尬一笑了之。
倒是身邊的厲千尋，為她解釋，“我和霍寒，都是在孤兒院長大，沈老說的那些，我們，都沒經歷過。”
父母的陪伴，堆積起來親情，這些，離那些在孤兒院裡，整日和一群同齡人，或者高齡人，又或者，一群低齡人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些該擁有的，卻一直都不會再擁有。
提高他這麼一說，沈老自知是否是自己莽撞，又問了人家不願提及的過去，臉上有些尷尬賠笑，“看來，你們倆年輕人，還是經歷了蠻多，這些，那我就不談了。”
“如此最好。”厲千尋放下一句話。
讓沈老忽然僵了下，不過很快，就道，“你這孩子，伶牙俐齒，嘴可真是鋒利。容易吃大虧啊。”
厲千尋也不掩飾，說道，“我這人，向來直來直往慣了。”
這話，可是讓沈老爺子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年輕人的思想，本就與老年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如今的形式，更是劃開了這代人和後代人的差距。
歲數幾乎是六十的差距，這六十年，不知翻新過濾了多少的思想。
就好比如，厲千尋剛剛那般直接，他就是不想讓沈老爺子再問霍寒，最好，逼的他一言不發。
但是沈老，卻只覺得，他只是好心，並無心提及他們的過去，揭開那塊傷疤。
良久，恢復了一陣安靜，將自己時不時置於身外人的沈之愈開口道，“這艘遊輪，不出意外，還有二十個小時就會到H市，回去休息，還是欣賞海風，都可。”
“回去還是……”厲千尋問霍寒，語氣溫溫涼涼。
“我想休息，你們，應該還有事情要談吧？”
她真聽話，總是懂的這些人的一眼眼神下逐的命令。
沈之愈的確給了她一個眼神，指了指厲千尋，似乎兩人有重要的話談。
而沈老爺子，也是不願待這兒，“老頭子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來這兒破船上受苦。”
“爺爺啊，等到了H市，好好帶你玩幾天，之後再送你回N市，您看行嗎？”
沈老爺子一眼不屑，呵，他才不稀罕，他自己也能回去，“不去，我待不慣H市，還是我的B市好。”
“好好好，隨你隨你，您怎麼樂意怎麼來，成麼？”沈之愈跟個大爺似的仰臥在沙發上，無奈搖頭，對待老紈絝，他都清楚。
霍寒隨後也出去了，厲千尋留下，低聲在她耳邊，“回去好好休息，等到了，再有經歷帶你去見你要見的人。”
要見的人……
霍寒想起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終於明白，“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