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他低估了她的影響力
顧南塵趕到時，墨霆謙還在T2的大門口。
夜色下，兩具體態差不多的身影持平對視，各自眼底噙著冷意的光，誰都沒說話。
“最新報道，於20xx年x月x日發生的一起勞斯萊斯自然事件，於今日有最新進展，死者極其有可能死於他殺……”
顧南塵聽著記者的播報，關於“死者”二字，眼神不悅的眯了眯。
身旁，男人與之對視，“她沒死。”
“我知道。”
“那你還讓她胡亂播報？”
顧南塵聽見這一句“死者”一句“死者”不停，十分厭惡這記者的說話聲。
墨霆謙也眯起了眼眸，可是，他沒有像顧南塵那麼反對，無所謂的搖搖頭。
“有線索了嗎？”
顧南塵問他。
儘管自己的心中也早就猜到一二，可是，枉費。
“你知道厲千尋去了哪裡？”
墨霆謙斜視著他，涼涼的脣音問。
果然，都心裡有數。
這逢場作戲的表演，也只有那些人看的熱鬧。
“人間蒸發，你懂嗎？”顧南塵自嘲的笑笑。
他什麼時候爛到竟然連個人都找不到了。
墨霆謙的眼神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是同樣的結果。
尤其是聽見他的毫無訊息後，更是陰沉至極。
顧南塵說出這幾天自己的行動：“我已經不止一次去過厲千尋那裡，公司，住宅，毫無收穫，不見客，不出面，我知道，一定是那個混賬帶走了霍寒。”
墨霆謙不清楚曾經他們三人之間經歷過什麼，但是從顧南塵的言語之間，他又再次感受到，厲千尋，是個非常棘手的人！
至少從他出現後，他【霍寒】的生活，就沒平靜過。
“墨霆謙，如果不是你的話，霍寒興許也不會被他擄走。”
顧南塵的眼神逼人的看著他，暗摻不滿。
“為何？”
目光微涼，月色下，兩個人的眼神又是對視，男人的腔調不疾不徐。
為何？顧南塵一聲嗤笑。
“我告訴你，霍寒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已經沒了。”
月色悵惘，顧南塵的聲音不乏輕快，因為他也不喜歡霍寒懷的那個孩子——別人的種。
剎那，墨霆謙的眸子猛然間意識到了，沿著一條軌跡，他猛然驚覺的視線全盤復甦過來。
顧南塵繼續道：“厲千尋絕不會手軟的，他那樣一個偏執激進的人，怎麼容得下她為你生孩子，擄走她，九成就是為這件事。”
有那麼一刻，墨霆謙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凍住了。
他擔憂的不是孩子，而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霍寒。
眉頭緊蹙，腦袋隱隱發疼。
該死！
“厲千尋就是個人渣，要是他真敢傷害霍寒，我他媽一輩子都跟他沒完！”
顧南塵一想到失蹤的霍寒極有可能就是在他身邊，頭疼炸裂。
細瘦的身子，如何經得起他變態的摧殘。
何況，不管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在不在，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她受到欺負，都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越想，心頭就竄起一股怒火，燃燒的快要接近自焚。
墨霆謙看顧南塵著急的眼神變了變，晦澀之下，一絲冷意侵襲。
他是霍寒的初戀男友。
這一生，這個標籤都會存在。
最後回來時，墨霆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到最後，他只看見顧南塵臉上對他的恨，嫉妒，與不甘。
“如果我先找到她，我一定會讓她和你離婚，嫁給你，是她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我的女人，不缺愛。”
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蒼白無力，再加了一句，“我愛她就夠了。”
很愕然，愕然到他自己也無法揣測為何會突然說出那句話。
回到墨宅時，老爺子坐在大廳，電視裡，正開著巨大的女記者聲音。
“……因為證據的不充分，警方暫時定義這起自燃事件為謀殺，相信很快，蛛絲馬跡會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又成了謀殺？”
老爺子沉著嗓音，看向他，淡淡道。
墨霆謙面無表情，進門換好鞋，走了來，拿起遙控器，直接按滅了螢幕。
沉著的俊臉，叫人感覺下一秒就**天轉暴雨，而後，癱倒在沙發上。
其間，對老爺子所問那句話，置之不理。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默默看著他，老爺子就坐在原地，渾濁的眼，飽滿風霜。
這幾日，霍寒的“離去”，給他不小的打擊，身影已瘦了一圈。
“我問你話呢，說啊。”
老爺子再一次重申了下，望著癱在沙發上的男人。
“爺爺，”忽然，墨霆謙開口，坐直身子。
與進來時很頹唐的狀態，忽然形成反差，停頓了幾秒，他自嘲的口吻：
“為什麼當初我會答應霍寒的條件，娶她？明明誰都能威脅我，為什麼我偏偏就會答應她？”
“霆謙，你怎麼了？”老爺子這才意識到他的不對勁，臉色疑惑不解。
他笑，牽強附會，“沒怎麼……只是自認眼拙，低估了這女人的影響力。”
淡淡的嗓音，從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在是發生顫抖的喉嚨裡溢位。
那瞬間，老爺子雙眼略瞪。
有那麼一刻，他竟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意義。
他掌握著多少人的命脈、權勢、財富……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他的高度，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可是現在他就覺得一文不值。
就像現在，整晚偌大安靜的房間，單就是缺少她的氣息，一切渾身不自在。
從前他愛安靜，到今日沒有她的聒噪竟難以安眠。
這女人，完完全全已經滲透到他的生命中裡。
寧願聽見她吵著鬧著要一個人睡大床，最後還是被他乖乖制服兩個人一起睡，一大早故意撩的他火氣攻心，最後還是託著她來滅火……這種感覺，他忽然覺得好久沒擁有過，遠到記憶都開始模糊。
“霆謙，你，你這是……”
老爺子原本還想問他，墨霆謙忽然動作就像瘋了一樣，衝到樓上去。
翻箱倒櫃，很快，整個房間都凌亂了。
衣櫥裡，霍寒的所有衣服被他翻了出來，彼時，幾套小嬰兒的棉質衣服不知從哪個方向掉出來，刺進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