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坐在沙發那邊的顧明威微微屏住的呼吸,她還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這麼緊張的樣子。
清了清嗓子,她又喚了聲。
“冰兒?睡著了?”
“沒。”
“…我在想你的問題。”
“額…有那麼難回答麼?”
“我想不出他有什麼能讓我喜歡的地方。”
“這…”
“脾氣大,狂妄又自大,霸道又無禮,長的好又怎麼樣,家世好又怎樣…我就是…”
“嘩啦…”
餘冰的話還沒說完,顧明威就已經聽不下去了,猛然站了起來,連帶著將面前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一地的狼藉,滿臉的氣憤!
果然,這脾氣還真是大…
喬以樂縮了縮脖子,不敢有任何怨言,倒是唐瑾澤微微挑了挑眉頭,看在他的心又被傷了一次,這次似乎還挺狠的,他就稍稍理解他一下吧。
“他這個人簡直…”
“啊…對了對了,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晚點再跟你說。”
喬以樂連忙打斷餘冰的話,接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開什麼玩笑,餘冰這才批評了幾句,這人就摔了碗和盤子,這要是再多說一句,按顧明威這脾氣還不得把他們家給拆了!
只見顧明威滿臉怒氣的坐在那裡,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受傷。
作孽喲…他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這輩子要受餘冰的罪。
像顧明威這樣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就要餘冰這麼一個倔脾氣的。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誰叫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人呢。
“那…那什麼…顧先生,你還好吧?”
好?他這樣子看上去像是好麼?
一顆心都快碎成碎片了,能好麼。
“你管他,我想他已經被打擊習慣了才是。”
唐瑾澤哼唧著說道。
“你…”
“我怎麼了?我有說錯麼?你啊,我以為這麼些年,你早就該習慣了。”
“習慣也不代表我能承受的住。”
顧明威頗為心疼的
捂著胸口,他真的有那麼差勁?
可是他這一身脾氣都跟著自己這麼多年了,哪裡說是能該就該的了的,再說了,在餘冰面前他已經很收斂了!
“我還要怎麼做?放過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只能表示同情。”
“你說說你,你當初不也是…”
“是什麼,是要陪碗筷麼?”
唐瑾澤微微眯了眯眸子,將顧明威未出口的話給堵了住,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並不想說出來給自己添堵也不想讓喬以樂多想,畢竟那些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想再去回首。
顧明威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話,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悅。
“好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
唐瑾澤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的就下了逐客令。
以為他想在這裡多呆麼?
顧明威撇了眼唐瑾澤,又看了看喬以樂和那被她捏在手心裡的手機,想到剛才餘冰的那一番話,又是一陣心疼,作孽喲…這喜歡要是能收回來,他早就收了,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被虐呢?
“是兄弟的就陪我喝一杯。”
“不要,太晚了,我得早點休息。”
以前還能偶爾陪顧明威出去喝上一杯,現在他可是有媳婦的人,得留著陪媳婦。
尤其是大晚上的,很容易孤枕難眠的。
看著顧明威那一臉失落的模樣,喬以樂悄悄拉了拉唐瑾澤,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唐瑾澤這才挑了挑眉頭,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站了起來。
“那好吧,我就陪你出去坐一會。”
說著便拿起外套,檢查了一下錢包和車鑰匙便拉著顧明威就出了門。
……
《仙境》的票房一路增長,起初《靈妖》宣傳的時候放足了狠話,還隱約提出過《仙境》劇組仗勢欺人搶地盤的事,這會兒仙境的勢頭明顯一路高漲蓋過了《靈妖》,而《靈妖》很顯然就成了《仙境》劇組的墊腳石。
有多事的媒體不免將兩個劇組拿出來比較,這一來二去,兩個劇組就被各種拿來對比,不管是豆瓣上的評分還是其中一些情節和演員
方面。
《仙境》劇組有一個話題女王餘冰壓陣,還有女一號徐紫林壓著,徐紫林的演技在圈子裡也得到了一定的肯定,而林芷瑜怎麼也只算是一個小新人處女座,一開始就是走的高大上路線,這麼一來,不管是從觀眾的角度還是從專業的角度,《仙境》劇組都是完勝了《靈妖》劇組。
而風光了一個多月的林芷瑜也很慘的成為了別人的墊腳石,只讓《靈妖》劇組的幾個主創更紅且更具話題性了。
顧明威是這部影片的投資人,票房收入一大半都歸他所有。
不僅把之前賠的所有錢都掙回來了,而且大有狂撈一筆的勢頭。
兩個贏家明明應該“把酒言歡”的時候,顧明威卻是哭喪著一張臉。
一直用敵對的目光逼視著唐瑾澤。
“我記得我說過,這部劇要是賠了,餘冰就得跟我。”
唐瑾澤的臉都快被“幸災樂禍”四個字給盤踞了,居然還從容淡定地問,“是麼?我不記得了。”
“你就裝吧你!”
顧明威很是不滿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滿肚子的憋屈。
他本以為這次餘冰是勢在必得的了,卻沒想到反而賺了一大把,到底是餘冰的眼光好,還是自己的運氣差?
連劇本都是臨時趕出來的,這樣的劇怎麼就火了呢!
“賺錢了你反而不高興?”
“如果能用這些錢換來冰兒,那我寧願不要這些錢。”
“喲喲喲,還裝出痴情種來了。”
唐瑾澤這損人,自己春風得意了,就總是戳人家的傷口。
顧明威的心裡可不是滋味了,偏偏這唐瑾澤還總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看他又狠灌了一杯酒,唐瑾澤想著,要是他和醉了,少不得自己受罪,便一把抓住顧明威還想倒酒的手。
“出息,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她既沒結婚又沒喜歡的人,你再加把勁,追上只是遲早的事。”
“哼,你說的倒輕鬆,你找了那個女人這麼些年,不也沒找到。”
唐瑾澤的臉色一下子就有些沉了,緩緩放開抓著人的手,冷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