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咱們躺一會就能睡著了,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做一會運動。”
做運動?
不會吧…還來啊?
“不行了,我做不動了…”
說著,喬以樂竟紅了臉色。
很顯然,她想歪了。
唐瑾澤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
“你想太多了。”
喬以樂撇了撇嘴,好吧,就當她想太多了。
反正不管什麼運動,她是都做不動了。
喬以樂咬了咬脣瓣,一臉的猶豫,卻沉默著不說話。
喲喲喲,還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揉了揉她的一頭短髮,說道。
“行了,裡面坐著吧,我去開門。”
等的就是這句話。
喬以樂抿脣一樂,當即便跑了進去,端莊的坐在了沙發上,猛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穿著家居服見人會不會不太好?
正準備起身跑上樓去換套衣服再下來,便已經聽到了唐瑾澤開門的聲音。
入眼的是老管家傑森,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笑眯眯的恭敬的站在那裡。
“姑爺。”
喲,還入鄉隨俗了,連姑爺都叫上了。
唐瑾澤面上帶著笑意,卻說道。
“我想你還是叫我唐先生比較好。”
畢竟赫伯特夫婦還沒有將喬以樂搞定。
傑森倒是不在意唐瑾澤的態度,又恭敬的喚了一聲。
“唐先生,抱歉,深夜叨擾。”
你們也知道深夜了?
唐瑾澤挑了挑眉頭,抱著雙臂靠在門口,半點也沒有請人進門的意思。
現在,就是在比誰的臉皮更厚一點。
“唐先生,不請我們進去麼?”
“夜深了,不太方便。”
“沒關係,我們坐一會就走。”
說著,傑森還抬了抬手中拎著的東西,那意思似乎在說,“我們是來送禮的”。
倒是唐瑾澤根本就沒將這些東西看在眼裡,她喬以樂想要什麼是他唐瑾澤買不起
的?
兩人對持了幾秒,唐瑾澤便稍稍讓開了身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傑森禮貌的道了聲謝,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東西全部遞到唐瑾澤的手中,自己則轉身小跑著去打開了車門,對著裡面的人說了兩句,片刻後便見到赫伯特夫婦從車裡面下來了。
亞瑟倒是一貫的表情,倒是在莫心悠的提醒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但唐瑾澤覺得,他還是不要笑比較好,畢竟他一笑,總會給人一種“他又在盤算”著什麼的感覺。
唐瑾澤將東西隨手放在玄關處的櫃檯上,轉身便往裡走,身後跟著的是傑森,亞瑟和莫心悠。
亞瑟一進來便在四處打量著,時而皺眉,時而搖頭。
其實唐瑾澤這裡的裝修算是雅緻而有格調,但看在亞瑟的眼裡,完全是一文不值,大部分的原因在與他對唐瑾澤的不滿,其次便是他住慣了富麗堂皇的地方,他的古堡裡的裝飾不可謂不奢華。
如此比來,便覺得唐瑾澤這實在是…low!
“我們家沒有傭人,要喝點什麼?”
言下之意就是,要喝什麼自己動手。
這時候誰還在意喝什麼啊,莫心悠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不安的喬以樂,連忙走了過去,明明是想要跟喬以樂說話,甚至是抱著她的,但她又怕嚇到了她,便挨著她不遠的地方坐了下去。
其實母女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比如淚點都低到可以。
還沒張口,莫心悠便哽咽了。
“以樂…你…你最近好麼?”
喬以樂有些不知道要在呢麼回答,只是梗著脖子點了點頭,張了張口,到底還是問道。
“您…您最近好麼?”
“好…好…我就是…就是想你…”
莫心悠說著,眼淚便“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一大顆一大顆的淚滴滴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暈染出一朵朵水花。
喬以樂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只是連忙抽了紙巾遞到那人的手邊,說道。
“您快別哭了,
妝都花了,擦擦吧…”
“以樂啊…我知道你是在怨我們,所以才不願意原諒我們,是我們當初沒照顧好你…才讓你被偷走的,我自責啊…自責了這麼多年,我有時候做夢夢到你…我…”
“我沒有怨你們…沒有的…”
“你剛失蹤的那會,我們滿世界的找你,可是世界這麼大,儘管動用了赫伯特家族所有的勢力,那會兒你父親還不是家族的掌權者…我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了啊…我從來就沒想過會是她帶走了你…我是那麼的相信她的啊…”
莫心悠幾乎哭的肝腸寸斷,惹的喬以樂也跟著酸了鼻子,眨了眨眼睛,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她有些手忙腳亂的替莫心悠擦眼淚,實在是沒想到莫心悠一來,二話沒說就先哭了起來。
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而亞瑟則是一臉沉默的站在那裡,只是從緊緊皺著的眉頭便能看得出,他此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淡定。
他的心,早就跟著妻子的哭泣而狠狠的揪了起來。
“我們已經找了你二十多年了…以樂啊…我跟你父親都老了,我們沒有再多的二十年了…他們都勸我放棄吧,可是我不甘心啊,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麼能甘心就放棄你,不找你了呢…我不想放棄你啊…我怕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正在受著苦,你要是吃不飽怎麼辦,要是穿不暖怎麼辦…我從來不敢想你要是死了怎麼辦…我這麼多年的執著又要怎麼辦…”
“以樂啊…可我終於找到你了啊…”
此刻,喬以樂的心裡是五味俱雜的,心頭像是有人用細針在一下一下的扎著,疼到了心底,疼到了骨子裡。
莫心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印在她的心裡,他們不是不要她,不是不愛她啊…他們只是還沒來得及愛她,她便被嫉妒她父母的人給強行帶走了。
這麼多年,她雖然活在被編造的謊言下,但她至少有一個待她好的“爸爸”,有一個她以為很愛著她的“媽媽”,可他們呢,這二十多年來,他們天天生活在對女兒的思念中,活在對弄丟她的自責中,活在擔心她是不是已經不在了的恐懼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