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現實
“乖乖，這些都好好看啊。”
江小喬還好，好歹當了這麼久的莫太太，雖然驚豔但也能按捺下來，可是朵朵就忍不住了，她雙眼迷離的看著那些藝術品，忍不住出聲讚歎。
聽到朵朵額話，歷母一樂，頗有一種同道中人的感覺。
“確實，聽說這些都是店主去搜羅來的，不過也有一些是顧客帶來的。”
說話間，她腦海裡也想起了第一次來這裡的情景。
那還是兩年前，她有一位書香世家的好友，兩人當時在逛街，好友聽家裡的長輩說有一件藏品要送到這裡來換取藏品，她一時好奇跟過來了，倒是沒想到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這裡擺這麼多值錢的東西，怎麼斷定什麼是緣者呢？店主也不怕有人渾水摸魚嗎？”
還是朵朵忍不住問了出來，江小喬也好奇的看著歷母，她也想知道這緣者是怎麼個緣法。
“緣者，有兩種，一種是對你所中意的那件藏品的來歷的瞭解程度，還有一種就是店主對你的眼緣，若是緣者，自是分文不取都可以的。而且知道這裡的人不多，並沒有多少人來。”
江小喬、朵朵：好任性。
不過歷母的解釋倒也讓江小喬知道了為什麼店裡的人寥寥無幾，原來不是因為上班時間，而是這家店太高冷。
江小喬和朵朵心裡在想什麼，歷母不太清楚，她徑自帶著江小喬和朵朵上了三樓。
咖啡屋的二樓和三樓是不同的，尤其是三樓，每一間房由誰坐是固定了的，但是又不同於包月，因為它只有在顧客來的時候才收費。最讓人滿意的是，它還會為顧客配鑰匙直接交給顧客，這樣顧客下次來的時候不用人帶路也可以直接來。
江小喬和朵朵已經對這間咖啡屋無感了，不是因為見多了，而是震驚太多，麻木了。
三人坐下後，歷母詢問了一番江小喬和朵朵想要和什麼時候，就在桌子上按了一通，不一會兒就有侍者端著飲品來了。
等人出去之後，江小喬看了一眼又開始糾結的歷母，心裡納悶，面上卻很是平靜的等著歷母開口，同時她心裡暗暗決定要是歷母無理取鬧額話她立馬甩手走人。
心裡做好了決定，江小喬面上更加鎮定幾分，卻不料歷母突然站起來，然後在江小喬驚訝的目光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阿、阿姨，你這是、這是做什麼呢？快起來。”
被歷母這個動作弄得措手不及，江小喬說話都不利索了，好半天大腦才反應過來要去把人扶起來。
歷母也不掙扎，任由江小喬把她扶起來。
江小喬把歷母扶到座位上做好，心下這才鬆了口氣。艾瑪，被長輩下跪，好有罪惡感的說，她要說口水壓壓驚。
壓完驚，江小喬這才看向歷母，耐心等著她解釋。
歷母一把抓住江小喬的手，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江小喬，眼裡滿是哀求。
歷母雖然平時養尊處優的，但是力氣絕對不小，江小喬的手被她抓在手裡，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江小喬頓時疼的眉頭都蹙了起來。
可是歷母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雙手牢牢的抓著絲毫不給江小喬掙扎開的餘地，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歇斯底里。
“小喬，我知道以前是城兒對不起你，是歷家對不起你，你幫幫城兒好不好？只有你能幫他了。 ”
什麼意思？
江小喬和朵朵腦海裡都浮現出一句話，不同的是江小喬思考的是歷城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她幫忙，難道是莫靖遠出手對付歷城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絕對不會插手的，因為莫靖遠即使出手也是因為幫她，她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傷了愛她的人的心。
而朵朵則很是憤怒，這是要撬莫總裁的牆角了？她朵朵可是第一個不答應，雖然莫靖遠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但是範姨對她卻是沒話說的，她可不能讓範姨到手的媳婦被別人拐飛了。
想到這兒，朵朵雙目圓睜，直接把江小喬的手從歷母手裡搶了出來，然後一雙大大的杏眼瞪向歷母，就要張口質問。
江小喬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這才淡聲問道：“阿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可以幫到阿姨的。”
被朵朵一番動作刺激，再看到兩人戒備的眼神，歷母也知道自己衝動了，連忙擦了擦眼淚，詳細的說出了實情。
“城兒被江貝貝那個惡毒的女人算計吸了毒品，現在整天公司也不去，不是待在家裡就是去酒吧混日子，好好的一個兒子變成了這樣，我這當媽的能不心疼嗎？”
“他每天都過的行屍走肉的，我和他爸爸不管是打是罵他都無動於衷，只有偶爾提到你的時候他才會露出不一樣的情緒。”
“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是城兒和歷家對不起你，但是孩子是父母身上的肉，看著他這樣，我這當媽的心疼啊，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
歷城的事顯然對歷母打擊很大，在她敘述的時候，時而陰狠時而脆弱，連一向粗神經的朵朵也聽的情緒低落，更何況是曾經切切實實的喜歡過歷城的江小喬。
原來，是吸食了毒品啊......
江小喬眼裡露出一絲迷茫，她記得在學校裡時的歷城是多麼的意氣風發，那時候他的臉上總是帶著比陽光還要溫暖人心的笑容，走到哪兒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是什麼時候變了呢？慢慢的，他就模糊了，慢慢的，他就陌生了。後來，她放下了感情，陷入了另一段糾葛。
再見的時候，她被江貝貝派人來侮辱，是他救的她。當時情況危急，她並沒有來得及細細打量他，只記得他好像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那種太陽般的光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絕望以及頹靡。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被推入了地獄了嗎？只是她沒有發現，後來和莫靖遠一起去地牢裡的時候，她也只是看到了他的傷勢，還有他救了她的複雜思緒裡出不來，全然忽視了他和莫靖遠的對話。
一直以來的疑惑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江小喬吶吶的看著歷母，聲音木然，比機器人還要僵硬：“阿姨，你想我怎麼做？”
“你去看看城兒好不好？去看看城兒好不好？”
江小喬話一出口，歷母就像是迷途的人尋找到了生路一般，雙眼都散發著亮光，她雙手快速的繞過朵朵，再次一把抓住江小喬的手腕，不停的問著，眼裡滿是讓人不忍拒絕的期待。
手腕上一陣陣的疼，江小喬心裡苦笑：看來要青紫一片了。面上卻是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出來，然後柔聲道：“我這幾天會抽空去一趟的。”
歷母想說現在就去，但是看著江小喬冷淡的樣子，她又不敢開口，生怕得寸進尺之後江小喬會連答應好的都拒絕。
心裡憋著的事情說了出來，歷母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心思，坐了一會兒，就吞吞吐吐的表示還有姐妹等著她去做美容。
江小喬現在還不想走，但是想到這間房子的鑰匙在歷母手裡，這間房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歷母的，她也就不再強人所難。
點了點頭，不再糾纏，江小喬起身和朵朵跟在歷母的身後離開。
歷母估計是真的有事，出了屋子，她腳下的步伐又加快幾分，連跟江小喬多說一句話都沒有，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樓梯轉角，只留下江小喬和朵朵兩人還在三樓大廳。
“她怎麼這樣啊。”
看著歷母急匆匆的背影，朵朵氣的跳腳，剛剛有求於人時她哭得慘兮兮的，現在小喬一答應了她就連多等幾分鐘都不願意，虧她們還浪費差不多一個小時呢，虧她還覺得歷母可憐天下父母心呢，沒想到是這樣一個過河拆器、卸磨殺驢的人。
江小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歷母的背影，眼裡無喜無悲，從她之前因為是私生女而被歷母嫌棄的時候她就多多少少的瞭解了歷母的為人，這次答應不過是為了還歷城救了她的人情而已。
至於歷母是什麼樣的人，說實在話，她還真沒怎麼在意。畢竟，不曾希望過，就不會有所謂的失望、絕望。
“你啊，對於不相干的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看著朵朵氣鼓鼓的樣子，江小喬忍不住手癢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笑的道。
朵朵一愣，眼裡閃過一抹思索，隨即臉上綻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狠狠點頭：“嗯，對，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一點都不值得。”
說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小喬，我好餓啊，我們還沒去買零嘴兒呢，時間還早呢，我們先去買吃的，然後回家去吃晚飯好不好？”
江小喬看了看時間，四點多，確實還算早的。而且，剛剛本來計劃好的要去陪朵朵買零嘴兒，結果被歷母破壞了，現在朵朵提起來，她自然不會拒絕。
想到這兒，江小喬點點頭，頗為無奈的點了點朵朵的額頭，惹來朵朵捂著額頭呵呵傻樂。
朵朵主動提著袋子，兩人下了樓，只是江小喬倒是沒有料到，竟然會在一樓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