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聲音,讓許諾楞了幾秒,遲遲沒有說話。
“怎麼,才幾天不見,連我聲音都不認識了。”
白沁藍的聲音頗有幾分得意在裡面,她沒有想到,今天梁慕宸還能給她這樣意外的驚喜。
“怎麼是你?”
許諾想了把臉,才突出這麼一句話。
“不是我,還能是誰,難道你不知道,我要和梁慕天訂婚了嗎?”
“梁慕宸會殺了你。”
許諾面對白沁藍充滿曖昧的語氣,冷冷地說道,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只是沒有想到,白沁藍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
“可是現在我活得好好的,並且拿著他的手機,在和你講話。”
在這樣的事實面前,許諾突然一下子喪失了說話的勇氣,到底是真絕情,還是假絕情,她開始分辨不清。
也許梁慕宸是有什麼苦衷。
許諾安慰自己,不得已才會大半夜出去找白沁藍。
或者是白沁藍故意這樣,想看著她和梁慕宸吵架。
絕對不能讓白沁藍得逞。
“我找梁慕宸,請你把電話給他。”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能把電話給你,因為我還想跟你多說幾句話,說不定過了明天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成為一家人之後,你說動手會不會方便一點呢?”
白沁藍看向酒吧的洗手間,梁慕宸進去了還沒有出來,不管是想殺死自己,還是別的什麼,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白沁藍,對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做了這麼多,值得嗎?”
許諾坐在**,看著窗外的月光,明亮得有些晃眼,根本用不著她去關燈。
“許諾,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愛我呢?一個已婚男人,能瞞著你在半夜會要訂婚的前女友,你還會覺得不愛了嗎?”
白沁藍脣邊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看向周圍的人,全是給梁慕宸的禮物,還真的那個守信用,單槍匹馬就來見自己。
明明心裡面不相信自己能改過自新,還是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樣的梁慕宸,她不知道應該是愛,還是恨。
就算是他真的殺了自己,白沁藍也不會覺得仇恨,更多的應該是開心。
如果死能讓換來這個男人多看一眼,她覺得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解決。
許諾被白沁藍的話問得不知道改如何回答,就算是去處理這樣的事情,讓凌風去就可以,為什麼非要他自己去呢?
畢竟是前前女友,就算是一刀兩斷這種事情,也只有他自己去。
但是白沁藍並不是什麼善類,怎麼又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這單,許諾相信梁慕宸不會不知道。
他既然去了,她能做的就是等他回來。
“白沁藍,愛不愛不是你一句話就讓我信服的,你覺得他對你還有多少愛呢,還是隻剩下對你最後一點人道主義精神,會給你留個屍。”
“許諾,你想多了,明天我會好好活著,會讓你看到,是什麼毀滅了一切。”
“真希望你能多活幾天。”
許諾說完,直接掛掉電話,對白沁藍話語中的曖昧語氣,生氣不過幾秒之後,立
即恢復了冷靜。
白沁藍找梁慕宸的目的,梁慕宸之所以會瞞著他去,極大的原因可能是梁慕宸只想要在明天訂婚宴的腥風血雨之前,結束在這一切。
不然也不可能在白天那麼直白地告訴她,沒有主人公的訂婚宴,註定了失敗。
原來那個時候就想好了。
許諾來不及為梁慕宸謀劃讚賞,立馬打了凌風的電話,聽見凌風接了電話,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你現在在慕宸身邊嗎?”
凌風聽見電話中焦急的語氣,一下子立馬精神起來:“主子怎麼啦?”
不然少奶奶也不會這麼大半夜給他打電話,
難道是提前行動了。
凌風想起自己把槍遞給梁慕宸的時候,他沒有多說什麼,直說這段時間辛苦他了。
言語之間好像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但是當時根本就沒有打算告訴他。
“一時解釋不清楚,你現在趕緊給我查梁慕宸在什麼地方,梁慕宸查不到,就查白沁藍。”
許諾立馬從**站來,想想又覺得那樣太浪費時間,便立馬推翻了自己剛才的計劃。
“等等,兩個一起查,這樣會比較快。”
“是,少奶奶。”
凌風大概察覺到了什麼,白沁藍這個晚和主子在一切,絕對不會是什麼敘舊這麼簡單,兩個人都清楚對方在想什麼,主子要是一個人在單槍匹馬去見白沁藍,很難保證白沁藍不會為了自己,做些什麼。
尤其是白沁藍現在已經很梁慕天結成聯盟。
凌風才發覺主子現在的危險困境,並不僅僅是少奶奶的焦急能表現出來的。
不用許諾說,他也知道。
許諾得到凌風說道地址之後,匆匆出門,在車上本來想給梁慕宸再打一個電話,但是後來又覺得,就算自己打電話,只會讓他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只好打凌風電話,讓他去打。
她清楚,想白沁藍這樣一個女人的瘋狂嫉妒是怎麼回事。
她應該給白沁藍一個假象,自己因為是她接的電話,而吃醋。絕對不是像現在這麼冷靜去分析梁慕宸所面臨的危險有多少。
“怎麼樣?”
許諾接到凌風的電話,知道他也在趕去的路上,稍微安心了點。在白沁藍還沒有動手之前,至少她還有機會。
梁慕宸就算那麼聰明算到了會遭遇埋伏,應該也想好了對策。
“電話關機。”
凌風中覺得隱隱地不安,這個時候關機,以他這麼多年的經驗來說,情況可能並沒有他和許諾想到那樣樂觀。
“什麼?”
許諾一個急剎車,頭撞到了方向盤上,她顧不得這麼多,本來給自己的安慰已經完全不夠。
關機意味著什麼,她不敢去相信。
就算梁慕宸做好了準備,白沁藍也不是什麼傻子,怎麼可能不會有對策。
假設兩房勢均力敵,勝負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件事情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少奶奶先彆著急,我應該比你先到。”
凌風在一旁安慰道,他剛得到的消失是,在主子和白沁藍約的地方,全部是梁慕天的人。
這個訊息,他仰壓根沒有告訴許諾。
她知道只會更加地不安。
這個時候,想讓許諾不要去已經不可能,凌風能做的只有比許諾提前趕到那個地方,在許諾還沒有到達之前,把事情處理好。
“我怎麼能不著急,白沁藍不會放過你主子,你主子也不會放過白沁藍,兩個人心知肚明,我怎麼可能說服自己他們之間是一個簡單的見面。”
許諾說道,看著前方的路,猛踩油門。
“轟”的一聲,開著車庫裡的跑車疾馳在夜晚的公路上,在有關梁慕宸的生死攸關面前,她沒有因為一個曖昧電話而吃醋的語氣。
真要是吃醋就好了。
許諾心裡面想到,之前高速運轉的大腦一下子停了下來。才發現自己那些猜測,在還不知道事實真相面前,顯得多麼可笑。
梁慕宸,你絕對不能有任何事情。
許諾的冷靜不在,若有如無的傷感向她襲來,在這個驚心動魄的夜晚,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冷冽的風無情地颳著臉蛋是什麼,終於一地真真實實地經歷了迎風飆淚。
明明即將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確定,但是一想起梁慕宸也許會受傷,也許會比受傷更嚴重。
眼淚就突然一下子飆出來,不受任何控制。
另一邊,梁慕宸從洗手間裡面出來,看見坐在不遠處的白沁藍,一臉微笑的樣子,兩個人全然不知,正在趕來戰場路上的凌風和許諾經歷了怎樣的內心波動。
一切都顯得很平靜。
還沒有到盛夏,空氣中記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錢的平靜。
“謝謝你一個人來。”
白沁藍笑道,和了一口酒。
“謝謝你帶了一群人來。”
梁慕宸環顧四周,白沁藍果然是白沁藍,能一個人把當初落敗的白家拯救,手腕絕對不會太簡單。
“我得保命,不是嗎?”白沁藍挑眉,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看著紅酒在玻璃杯裡面晃了晃,敬了梁慕宸一杯酒。
“真的不想離開這裡嗎?”
梁慕宸沒有功夫和她喝酒,對這個女人的執著,以前覺得毫無意義,直到他敢在A市留下來,對這樣的人,不得不多了點敬佩。
當初的他也是愛上了白沁藍的這樣的執著,但是當他發現,白沁藍執著,帶著一意孤行之的膽子之後,對這樣的女人,要麼是合作伙伴,要麼是仇人。
那樣的情況下,他們當時很簡單地從戀人過度到了仇人。
因為當時的梁家和白家,婚約已毀,成為合作伙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白沁藍笑著回到,藉著紅酒的醉意,帶著點灑脫:“我在這地方出生,長大,爺爺已經在監獄裡面,我離開這裡又能去哪裡呢?”
梁慕宸看見白沁藍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的笑意,脣的一邊勾出點笑容,迴應著白沁藍的灑脫。
“那就只有死嘍。”
這是他為她選擇最好的路,白沁藍的執著和仇恨,只有死亡能消減。
在漫長的時間當中,白沁藍所有的愛與恨,只會慢慢地混合在一起,最後混沌一團,越發地強烈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