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隱婚市長-----v大結局一


奉子成婚,嬌妻帶球跑 將軍,滾邊去 恨重逢:天賜孽緣 流氓魔術師 火爆祕書壞總裁 逆境崛起 重生名媛我最大 風流地產大亨 會武功的德魯伊 異界之召喚神話強者 星際之吃貨丹師 無恥妖孽 蕩氣英雄譜 無賴走洪荒 嗜血狼王 沒養成就吃了 重生之天王 一日夫欺百日恩 帶著空間穿紅樓 幻想三國志之龍皇霸業
v大結局一

V(大結局一)

可是她太過傷心,猶自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無暇去注意周遭的一切,她狠狠咬著紅脣,當委屈的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的那瞬,她驚慌失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她不知道

突然感覺好冷,莫夕雨用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她死命隱忍,可是怎麼也忍不住不停往外流淌的淚水,以及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有劇烈疼痛的心。

淚,更加洶湧

突然,一件外套輕輕披上她的雙肩,她一驚,欣喜的回頭,然而映入眼瞼的,卻是薛阮。

抬手,拂掉肩上的外套,即使滿心的失望與悲傷,她仍舊倔犟的冷著小^臉,轉回頭看著寂寥的星空,幾不可聞的微微哽咽:“你不是走了嗎?”

她現在很難受,真的很難受,她怕自己會崩潰大哭。

冷少天有些手足無措的佇立在莫夕雨的身邊,緊擰著眉頭一籌莫展的看著傷心落淚的女人,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與心疼。

外套被無情的拂落在草地上,薛阮暗暗咬了咬牙,輕嘆一聲,彎腰將外套撿起來,然後看著默默傷心的莫夕雨,眼底泛起一抹疼惜,輕聲安慰:“別哭了”

她不想哭!一點都不想!可是,她控制不住

眼看莫夕雨的眼淚越流越洶湧,薛阮徹底慌了,用力抿了抿薄脣,忙不迭的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抽出手拍,糊亂的替她擦拭著面上的淚水:“好了好了,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哭了,我求你,你別哭了行麼?”

好聚好散,他的意思是要離婚嗎?

是嗎?

離婚

心好痛!

她不言不語,只是默默的流淚,無計可施的薛阮滿心焦急與擔憂,他還是比較習慣張囂張刁蠻的莫夕雨,這樣脆弱的她,讓他覺得擔心又害怕。

悠閒恬靜的下午時光,冬日暖陽有少許從偌大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將咖啡屋裡的寒冷之氣一點一點的驅散,明亮而溫暖。

莫夕雨微微偏著臉,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任憑璀璨的陽光傾灑在她半個肩上,期盼溫暖的陽光能將她心底的陰霾也驅散,哪怕只是一點都好。

三天了!

無比煎熬的三天,那個口口聲聲說疼她愛她一輩子的男人,對她不聞不問已經有整整九十個小時了!

孤獨,寂寞,恐懼,慌亂各種不好的情緒像咒怨一般緊緊纏繞著她,纏得她整夜整夜的不敢閤眼。

少天,你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跟誰在一起?可有一點點的想我,就像我想你這樣的想我。

一聲憂傷的嘆息,不知不覺的從嬌豔欲滴的紅脣+間飄溢位來,莫夕雨微微蹙著黛眉,手肘撐在桌面上,手輕捏拳頭託著下巴,怔怔的看著窗外偶爾走過的行人,滿心悲涼

孩子因為醫生的建議,被冷慶鋒帶到另一個城市去了,她本想跟過去,可是放不下冷少天,所以,最終留了下來。

回想以前,哪怕他不在她的身邊,他也是經常給她電話,總是能讓她時刻感受到他的存在,而現在,他冷了她三天,在這九十個小時裡,他硬是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一個都沒有!

她一直讓手機保持著滿格的電量,且一直不讓手機離開她的視線,她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可是九十個小時了,他一個電話都沒打來,而在煎熬的等待中,她也一直在猶豫,猶豫著要不要主動給他打電話,然而猶豫來猶豫去,她最終沒有勇氣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只要他能打一個電話回來,只要一個,她就跟他認錯道歉,她就跟他好好談談可是沒有,一個都沒有!

在這三天裡,在她因為害怕黑夜而每晚縮在被子裡像只可憐蟲一般瞪著雙眼不敢睡覺時,他一定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林依諾的病床邊吧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在她的世界裡,她沒有他的行蹤,沒有他的訊息,看不見他的人影,聽不到他的聲音,於是她突然驚覺到,原來她的世界裡沒有了他,猶如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亦沒有絲毫的生趣,她真的真的,好孤單。

原來有些人,好似慢性毒藥,以著讓你覺察不到的方法與速度,一點一點的滲進你的心裡面,你平日裡沒感覺,而當你感覺到時,他已侵入你的五臟六腑,甚至啃噬你的靈魂,而你,便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

也或許,他就像空氣,他在時,她對他毫無感覺,而一旦他不在了,她就只能窒息

百無聊賴,莫夕雨將視線緩緩從窗外收回來,黯淡的眸光隨意流轉間,觸及自己腕上昂貴的鑽石手鍊,心,頓時微微抽痛,緊接著脣角不可抑制的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這手鍊是兩人結婚時他為她挑的,原因是因為她老帶著之前薛阮送的那個石榴石手鍊。

突然,一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停駐在她的桌前,然後來人毫不客氣的在她對面的椅子裡坐了下來——

“對不起!夕雨,我遲到了嗎?”薛阮一坐下來就連忙說道,雙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像是生怕她生氣一般。

“沒有!你很準時,是我早到了而已!”薛阮是不會遲到的,不是嗎?

薛阮轉頭對跟在身側的服務生點了咖啡,然後待服務生退下之後,再抬眸仔細看著莫夕雨,心疼的微微擰眉,帶著點明知故問的嫌疑,柔聲輕問:“你的臉色怎麼這麼憔悴?沒睡好嗎?”

“作為一個丈夫在外有小三的失敗又可悲的女人,你覺得我的臉色能燦爛得起來嗎?”莫夕雨的語調慵懶,面色平靜,似自嘲又似譏諷的懶懶說道,脣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冷笑,目光犀利無比的射+在薛阮的臉上。

莫夕雨別具深意的一句話,讓薛阮微微一怔,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尷尬,但緊接著他就恢復如常。

“你為了他這樣悶悶不樂,值得嗎?”

“不快樂就是不快樂!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要是感情可以控制,世上就沒這麼多痴+男怨女了!”莫夕雨皮笑肉不笑的淡淡說道,姿態優雅的坐在椅子裡,蔥白手指輕輕捏著咖啡勺,漫不經心的攪拌著香濃可口的咖啡,微微垂著眼瞼的模樣,嫵媚又迷人。

薛阮近乎著迷的盯著莫夕雨妖+嬈美麗的臉,連眼都捨不得眨一下,心裡越發的想當初,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她這麼好呢?

突然,莫夕雨隨手擱置在手邊的手機乍然唱響——

專屬的來電鈴聲,驚得莫夕雨的臉色瞬間大變,她像是生怕鈴聲下一秒就戛然而止一般驚慌失措的去抓起手機,顫+抖著手慌慌張張的去摁接聽鍵,然後立刻將手機摁在耳朵上——

“喂”莫夕雨剛一開口,手機突然從手裡滑落,她連忙又手忙腳亂的抓+住,一秒也不敢停歇就將手機再度牢牢摁在耳朵上,微微喘息:“喂!”

他終於打電話給她了!他終於打來了激動得快不能自制的莫夕雨,瞬間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好委屈

她狠狠咬著紅脣,眼眶迅速泛紅,整個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她開了口之後就屏住呼+吸等著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話,可是沒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之後,莫夕雨強忍著心裡的失望與難受,小心翼翼的再度開口:“喂?”

他為什麼不說話?是在猶豫怎麼開口跟她談離婚的事嗎?他真的對林依諾的感情已經比對她還深了嗎?

“在做什麼?”

就在她難過得快要落淚的時候,他低醇輕柔的聲音從電話那端輕輕飄進她的耳朵裡,他的聲音,透著一絲熟悉的疼惜,瞬間讓莫夕雨的心裡充滿了委屈,她慌忙狠狠咬著紅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喝咖啡”她狠狠抽了抽鼻子,微微哽咽,儘可能的掩飾著自己的難過。

冷少天沉默了幾秒下意識的繼續輕問:“和誰?”

“一個同學。”莫夕雨避重就輕的回答,他好不容易肯打電話給他,如果她說她是跟薛阮在一起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掛掉電話吧,所以,她不敢說

冷少天再次沉默,莫夕雨心裡頓時更加難過,怎麼了這是?不過才分開三天而已,為什麼他們之間彷彿就變成了陌生人一樣,居然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什麼

她屏住呼+吸,甚至不敢開口,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情緒失控的質問他,更怕自己的任性會把彼此的關係搞得更僵,這一刻,她盡是害怕他會不要她!

默默僵持了十幾秒,冷少天突然淡淡的說了句:“沒事了,你慢慢喝!”

然後,不給莫夕雨說話的機會,冷少天便無情的掛了電話——

“喂,我冷少天?冷少天?”莫夕雨一震,當意識到他要結束通話的那瞬,她急忙想要說什麼,哪知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了急促的嘟嘟聲。

莫夕雨像傻了一般震在當場,怔怔的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心臟控制不住的陣陣抽痛,他掛她電話,他居然掛了她的電話,他果然不再愛她了,他不愛她了

眼眶裡有什麼急欲湧+出來,莫夕雨慌忙轉頭將臉撇向窗外,暗暗攥緊雙手死命隱忍著。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打這通電話給她到底是何用意?是來報復她的嗎?是故意來讓她傷心的嗎?他都不知道這幾天她有多難過

“夕雨……?”薛阮擰著眉,擔憂的看著滿臉悲慼的莫夕雨,急切的問道。

莫夕雨狠狠咬著紅脣,傷心難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夕雨,你別這樣,我認識你十幾年了,這樣的莫夕雨,我還真覺得不習慣!”薛阮故意語氣輕鬆的說道。

哪知,他話音才落,莫夕雨的淚流得更凶了。

薛阮一急,抽出面前的面巾紙,溫柔的替莫夕雨擦著面上的淚水。

莫夕雨反射性的想避過,卻在轉眸之間,赫然看見偌大的窗外,有雙熟悉到讓她心痛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

他回來了!

莫夕雨雙眼泛紅,怔怔的看著坐在豪華商務車裡的冷少天,後座的車窗搖下來一半,讓她足以看清他冷峻的臉龐和犀利似劍的目光,而他的表情與眼神,除了冷漠,便再無其他情緒

幾米遠的距離,隔著玻璃窗,四目相接兩兩對望,他目光冷厲,她眼含委屈,誰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於是十秒之後——

豪華商務車突然發動引擎,車身開始緩慢的往前移動,而車窗,同時正在慢慢的往上升起,他就那樣極冷極冷的盯著她的雙眼,任憑緩緩升起的車窗將他冷峻淡漠的臉龐一點一點的遮掩

莫夕雨猛然回神,滿心慌亂,騰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追,哪知剛一動,手邊的咖啡杯被碰倒,波了滿身。

她慌忙的抽著紙巾,糊亂的擦著身上的咖啡。

然後轉身,便欲離開。

薛阮卻從後面拉住了她。

莫夕雨皺眉。

“這個”薛阮狠狠磨了磨牙,暗暗深吸口氣,然後輕輕將一直拎在手裡的一個精美禮盒遞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這個,是我十四年前就想送你的,可是……卻拖到現在才送!!”

莫夕雨皺眉,總覺得今天的薛阮有些特別,可……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伸手,接過那個禮盒,剛準備開啟。

薛阮卻對著她搖了搖頭“等你回去後,再開啟,好嗎?”

莫夕雨點頭,然後將禮盒放進隨身的包裡,便追了出去。

冷少天你又誤會了是嗎?

從未有過的恐慌與迷惘,在莫夕雨的心裡不停的縈繞盤旋,她慌慌張張的從咖啡屋裡衝出來,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噙著淚不停的轉頭四下張望——

車呢?人呢?他真的走了嗎?

冷少天,你在哪兒?幾天不見你就可以這麼狠心了是不是?

莫夕雨狠狠咬著紅脣,拼盡全力的隱忍著急欲奪眶的眼淚,委屈與傷心充斥著整個心房,她一邊方寸大亂的疾走,一邊不停的尋找著剛才那輛豪華商務車,尋找著那個讓她想念得度日如年的男人。

明明是那麼妖~豔逼人的模樣,卻給人一種悽楚可憐的感覺,噙著淚疾走的小女人引來諸多好奇的注視,她卻無暇理會,猶自沉浸在自己慌亂的情緒裡,只顧著不停的往前走,不停的往前找

終於,在她快要絕望時,看到了豪華商務車正沉默而霸氣的停在街尾的轉角處,後座上的男人,臉色冷然,微微側著頭面向車窗外,複雜難辨的目光正犀利無比的射~在她哀慼的小~臉上——

在與他目光相觸的那瞬間,莫夕雨疾走的步伐頓時僵住,她停下來,輕~咬著紅脣極盡委屈的與他遙遙對望,一向膽大妄為的小女人,此刻居然害怕面對,躊躇不前

冷少天面無表情,就那麼不冷不熱的看著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伸出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溫柔的喚她‘夕雨過來’他不言不語,只是看著她而已。

無論是婚姻還是感情,想要繼續下去就沒有絕對的勝利者,當兩人都默默的僵持在原地不動時,總得有人先跨出第一步。

她知道,他不會再為她妥協,所以,只能是她然赫泛她以。

莫夕雨緊緊攥著手,極盡艱難地抬步,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的朝著商務車走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她終於來到他的面前。

冷少天一瞬不瞬的看著女人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當她已經站定在車窗外,像是故意懲罰她一般,他依舊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開口讓她上車來。

女人的臉,一點一點的變得蒼白,心裡既難過又難堪,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始終一言不發

莫夕雨滿心慌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懦弱,明明是他先背叛了她,明明是他和林依諾之間不清不楚,明明是他忘了他們的曾經。

可是,自己此刻,卻反過來,怕他誤會,怕他離開。

原來,感情會讓人變得自賤。

就這樣默默對視,僵持了約莫三十秒,莫夕雨忍不住了,她轉身——

走吧,莫夕雨,如果他不再愛你心疼你了,那就走吧

在她轉身的那刻,本是老神在在坐在車子裡的男人往旁邊的位置輕輕挪動了下,然後前面的司機像是得到指令一般,立刻推開車門下車來,忙不迭的伸手拉開後座的車門,恭恭敬敬的喊了聲——

“市長夫人!”

見到司機下車,莫夕雨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在聽到司機喚她的時候,她回身終究是捨不得走。

抬眸,女人委屈的看著挪開位置的冷少天,他依舊只是面無表情的淡淡看著她,今天像是啞巴了似的,將不言不語貫徹到底。

莫夕雨狠狠咬了咬紅脣,哪怕心裡忐忑不安,她還是在他淡漠的目光中,上了車。

很快,車子緩緩往前開動,司機很識趣的將隔音系統開啟,於是後面車廂立刻變成一個封閉式的小空間,兩人默默僵坐著,還是沉默。

一分鐘後——

“沒話跟我說嗎?”冷少天冷冷開口。

“我沒騙你”

幾乎是立刻,莫夕雨悽悽看著他小聲回答,怯懦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委屈,彭嘉年的確是她的同學,這不能算是騙他不是嗎?就算她刻意隱瞞‘同學’是誰,那也是因為她怕他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冷少天極緩極緩的轉眸,冷冷看著面色憔悴的小女人,目光深沉且複雜,他冷冷抿了抿薄脣,然後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想好了嗎?”

莫夕雨咬脣,看他,不明白他是問什麼。

“我不在的這三天,你想好了嗎?”冷少天臉色冷然,淡漠的目光極具壓迫性的盯著她侷促的臉,又問。

“什什麼?”她滿心忐忑,輕輕`咬脣眨了眨溼`潤的雙眼,眼底的怯意越加明顯了幾分,因為他嚴肅的模樣讓她心生不安。

冷少天深深看著她,狠狠擰了下眉,隱隱咬著牙根似是在猶豫著什麼,幾秒之後,他冷冷開口:“是去是留?”

“”莫夕雨被他問得更是莫名其妙,她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莫夕雨,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回到他身邊去”他微微俯首,慢慢湊近她的臉龐,犀利似劍且淡漠無情的目光直直射`進她的眼底,他語調輕緩卻陰冷無比,停頓了兩秒之後,極冷極冷的接著吐出一句:“我成全你!”

我成全你

莫夕雨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整個人驀然僵住,雙手在不知不覺間攥緊成拳,心臟控制不住的狠狠抽`搐,很痛,也很慌——

“你什麼意思?”她死死看著他冷峻的臉龐,狠狠嚥了口唾沫,即使心裡已經有些明白,她仍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狠著心極盡艱難的吐字,明知故問。

“你不是一直吵著要離婚嗎?我想過了,既然你在我身邊這麼不快樂我給你自由!”冷少天盯著她的小`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陰冷的氣息盡數噴薄在她的脣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小小的身軀,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她看著他,死死看著他,大大的雙眼,迅速泛紅

難過,真的很難過,他們之間的愛情,是不是真的註定要錯過,曾經那麼美好,不過一個失憶,就全沒了嗎?

自由?呵!瞧他說得多麼的雲淡風輕,在他心裡,對這段婚姻早已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了吧!

真的是給她自由嗎?還是,根本就是他想要自由,因為他的心,裝了別的女人

“我從來就和薛阮之間是清白的,冷少天,是你自己變了心,不要誣陷我!”

強忍著心裡的酸楚與難過,莫夕雨抬眸冷冷看著他,冷冷的說,如果他真的不再愛她,那至少她得留住自己的驕傲,如果他已不再心疼她,那她更要把自己的軟弱隱藏起來。

女人的語氣突然由怯懦變得冷厲,似是被觸碰到心裡的某個底線,冷少天微不可見的擰了下眉,正想說什麼,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卻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冷少天漫不經心的抿了抿脣,一邊意味深長的深深看著臉色蒼白的莫夕雨,一邊隨手掏出手機接起來,摁在耳邊——

“喂!”低醇磁性的嗓音,透著一絲淡漠,在狹小的空間裡輕緩的響起。

“少天,對不起,你的領帶不小心被我收在箱子裡了,我……”

一道小心翼翼的熟悉女聲,飽含`著一絲懊惱和微怯,從電話那端清晰的傳來,清晰到莫夕雨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是林依諾!

領帶收到她的箱子裡

呵!莫夕雨垂著眸,脣角不可抑制的勾勒出一抹冷笑,心裡越痛,脣角的冷笑就越深刻,然後,她居然聽見他說——

“沒關係,我現在來拿!”他的聲音溫柔低醇,像是一瓶醇香的紅酒,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然而聽在莫夕雨的耳朵裡,卻是世間最殘忍的利刃——

“停車!”

莫夕雨倏然伸手摁住與司機通話的按鈕,冷冷開口,冷厲的聲音足以讓前座的司機聽到,然而司機卻置若罔聞一般,繼續前行,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跡象,因為他是市長的司機,市長沒發話,他不敢停啊!

“我叫你停車!”莫夕雨勃然大吼,激動得‘啪’一掌狠狠拍在車門上,掌心頓時一片劇痛,她卻像是沒有絲毫感覺一般,只是目光凶狠的瞪著司機。

“市長!”司機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冷少天,為難的吶吶。

“停車!”冷少天淡淡的睥睨著情緒激動的小女人,冷冷吐出兩個字。

司機領命,立刻轉動方向盤,將車子停在路邊。

車子剛一停下,莫夕雨就僵冷著小`臉立刻推開車門,在眼淚幾欲奪眶的那瞬,狠狠咬著紅脣跳下車,逃離——

“不說點什麼就走嗎?”

他低沉慵懶的聲音,像是聊天般雲淡風輕,飽含`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在她跳下車的那刻,不急不緩的響在空氣中。

滿心悲痛的女人,頓時像被點了穴一般,整個人完全定住,全身僵硬的背對著他,她一步也挪動不了,心痛如絞

說點什麼?說什麼?他想聽她說什麼?說祝福他和梁蕙怡嗎?還是——

“冷少天,請你記住,今天是你想跟我離婚,而我——”

她猛地轉身,蒼白憔悴的小`臉冷若冰霜,她死死看著他冷峻的臉龐,一邊極冷極冷的說著,一邊緩緩抓`住右手腕上那昂貴的鑽石手鍊,停頓了一秒之後,她狠狠拽下手鍊向他擲過去的同時,悲傷難過的怒吼道——

“成全你!”

伴隨著她憤怒的吼聲,鑽石手鍊直直砸在他的胸膛上,他反射性的攤開手掌,手鍊落入他的掌心裡,他下意識的垂眸一看,璀璨奪目的手鍊上夾雜著一絲刺目的血跡

莫夕雨吼完的下一秒,立刻轉身,晶瑩剔透的淚水同時從眼眶裡滾落下來,她死死忍著滿心的委屈與悲傷,僵硬的挺著背脊強裝堅強的往前疾走。

走,莫夕雨快點走,別讓他看到你狼狽脆弱的模樣,別讓他嘲笑你的軟弱無能,你已經夠一無是處了,別再讓他多一條嫌棄你的理由

冷少天狠狠擰著眉,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小女人那被手鍊劃傷的皓白手腕,她的肌`膚本就白`皙勝雪吹`彈可破,有時候他在沒注意間不過輕輕捏她一下,就能造成瘀痕,而現在被手鍊劃破一條小口子,立刻就有血絲不停的往外流,白與紅形成強烈的對比,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心,竟微微的痛了起來。

頭,也劇烈的痛了起來,某些片段,便若有若無的出現在腦子裡,一段,接一段……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豪華別墅裡燈火通明亮若白晝——

偌大的客廳裡,面無表情的女人像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喝著瓶子裡的酒,一口,接一口!

辛辣無比,但,她卻執拗的一口接著一口,企圖用酒來壓制內心的痛,雖然有點異想天開,但是此刻的她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她不知道該怎麼壓制或者緩解心裡那股撕裂般的疼痛,隨著疼痛一點一點的加劇,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活生生的痛死了

腦子裡一直盤旋著自己那句瀟灑豪邁的‘我成全你’,心裡卻滿滿都是悲傷與痛楚,還有恐慌與不安,她不知道自己這句氣話說出來是不是就合了他的心意,她也不知道如果他當了真,她又是不是真的要為這句氣話負責而真的成全他,她不知道。

‘咔擦’!

門鎖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即使只是非常輕微的響動,依舊被餐桌上的女人清晰的聽進耳朵裡,彷彿她一直在密切注意著門邊的動靜一般

莫夕雨捏著筷子的小手,頓時一僵,但下一秒就恢復如常,她甚至連眼瞼都沒抬一下,像是聽不見也看不見一般,自顧自的默默吃著自己猶如毒藥般難以下嚥的‘傑作’。

隨著大門被輕輕推開,高大挺拔的男人優雅從容的走進屋裡來,來之前,他打過電話給莫母,才知道她居然回家了。

只是,家裡這幾天都沒人,她一個人回來做什麼?

冷少天一邊慢條斯理的脫著外套,一邊漫不經心的準備往裡走,當快要走到門口時,像是有什麼在牽引似的,他轉眸朝著客廳看去,頓時,他微微瞠大雙眼,難掩詫異的看著微垂著臉喝得‘興致盎然’的女人。

將外套隨手丟棄在沙發裡,冷少天一瞬不瞬的盯著莫夕雨,一邊輕輕扯松領帶,一邊抬步走近客廳裡。

本是柔和的目光在看到桌上那東倒西歪的酒瓶時,頓時一凌,冷少天狠狠擰眉,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轉眸看了看地上。

他忍不住擔心,再這樣喝下去,會不會把她給醉死,他知道她其實一直不甚酒力。

等等,他一直都知道?

咔!

記憶的大門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的開啟。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想到這之前,他們“協商”好的離婚時,冷少天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老天,他這要是不恢復記憶,感情她就真和自己離了?

終於,他忍無可忍的伸手將她抓著酒瓶的手抓`住——

“別喝了!”

當他溫暖的大手抓`住她的那瞬,莫夕雨整個人驀地輕`顫了下,微微低垂的雙眼,控制不住的快速泛紅

呵!終於捨得回來了嗎?拿個領帶需要一下午的時間嗎?唔,莫夕雨,你知足吧,他沒明天回來已經很不錯了!

冷少天輕輕抓`住莫夕雨的小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細細的小傷口已經有些發紅,他頓時狠狠擰眉,心疼又氣惱,她都不知道消消毒再貼上創可貼嗎?

正想著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哪知她的手驀然一揮,將他的大手狠狠揮開,女人面無表情,自始至終都不曾看他一眼,抬手又去拿酒——

“別喝了了,再喝就中毒了!”冷少天俊臉一板,微擰著眉頭似真似假的低喝一聲。

這女人,現在居然還不理他,真是被寵壞了!

“就算中毒死的也是我,關你什麼事!走開!”莫夕雨猛地抬眸冷冷瞪著他,尖銳的叫道。

冷少天微微挑著眉,目光銳利的盯著女人飽含怨憤`臉,正細細揣摩著她的話,她卻一手將他手裡的瓶子搶回去,偏要喝——

“聽話!不許喝了,真的會中毒——”他連忙抓`住她的小手,無奈的勸道。

“我樂意!”莫夕雨勃然怒道,狠狠瞪他。

“我不樂意!”冷少天淡淡看著她,一邊霸道的將她手裡的瓶子抽掉,不許她再任性,一邊懶洋洋的吐字:“你要是中毒了,我怎麼跟兩個孩子交代?”

莫夕雨的心,瞬間又疼又冷,狠狠咬著牙根隱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原來他所有的關心和疼愛都是因為他要向她的孩子‘交代’

她傷心了,負氣的話衝口而出,故作堅強的冷冷譏諷道:“有什麼好交代的?反正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你真想跟我離婚?”冷少天臉色微沉,目光犀利的盯著她的臉,語氣也瞬間冷了下來。

“是你要跟我離婚!”莫夕雨勃然大吼,‘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蹭地站起來怨憤的瞪著他。

冷少天微微挑著眉,深深看著情緒激動的女人,好半晌後,他舔了舔薄脣,幽嘆一聲,說——

“我以為那是你想要的!”

“冷少天,到底是你想要還是我想要,你我心知肚明好麼!你不用把什麼都往我身上推,你得了便宜卻要我做壞女人,你不用跟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說了,我成全你!”莫夕雨冷著臉怨怒的瞪著他,立刻就毫不客氣的厲聲反駁道,越說越傷心,越說越氣憤,說到最後幾乎是用吼的。

“成全我什麼?”冷少天微微擰眉,佯裝淡漠的睨著她,心裡泛起一抹無奈與心疼,才多久不見,這女人的脾氣咋變得這麼壞了?他不過是失憶了,她居然就真想不管不顧的不要他了。

她都傷心死了,他卻始終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莫夕雨這幾天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怨與怒,終於爆+發——“冷少天,我真不該嫁給你,如果當初嫁給薛阮,他一定不會這麼對我!!”

莫夕雨回來後,開啟薛阮的禮盒,當看到裡面的那枚足有三克拉的鑽石戒指時,她哭得傷心欲絕。

17歲那年,和薛阮一起開電影,看著裡面的女主被男主用三克拉的鑽戒求婚時,開玩笑說,如果誰能在她成年之時,送她一枚這樣的戒指,她這輩子,就非他不嫁。

而14年前,她,18歲,剛好成年之時!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