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6章 短暫的甜蜜
拒絕了薛阮所謂的“陪-過夜”，莫夕雨簡單的弄些吃的給仔仔，然後哄著他睡覺後。
便，坐在**，拿著手機，對著那串數字發著呆。
到底要不要打給他呢？
如果……
真如薛阮所猜測的那樣，自己又該如何？
手，卻在不經意間觸碰了撥打鍵。
待莫夕雨發現時，裡面已傳來了說話聲，她嚥了咽口水，然後緩緩的將手機，拿至耳邊“喂！”她的聲音居然有些顫。
“嗯，很高興，你能給我打電話！”蒼勁有力的聲音傳入耳中。
莫夕雨勾脣淺笑，抿脣再鬆開，半晌後開口道：“您，還沒說，您是哪位呢？”
對方輕咳一聲，沒作正面的迴應，倒是開口問莫夕雨道：“這些年，你母親可有和你取得聯絡？”
莫夕雨蹙眉，微不可聞的應道：“嗯！”雖說只見了兩面，但，這也算是聯絡吧！
然後彼端便陷入了靜寂中，過了很久，莫夕雨以為他不會說話時。
“我對不起她，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無顏去面對她……”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莫夕雨條件反射地想到薛阮之前口中所說的那個母親為之付出的男人！難道是他？
否則，何來的無顏面對？
“那個，我聽不太明白！”當然，她不會傻到那樣去問他，所以，故意含糊不清的反問道。
“你……母親沒有和你提過我嗎？”男人開口，聲音有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提過他？因為她的成見，他們之間連正式的話都沒說過幾句，又怎麼會提過他呢“沒有，我們……極少聯絡！”
上次見面好像也是三年前了吧。
男人微不可聞的嘆了聲氣“哦，難怪，那，你現在，過得好嗎？”
莫夕雨蹙眉。過得好嗎？呵呵……她怎麼回答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還沒慘到沒飯吃，沒地方呆的地步，應該算是好吧！
不過……
“您到底是哪位，如果您不方便說，那，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呢！”莫名的煩燥讓莫夕雨脫口而出。
都看她在冷家那樣跪著了，還能好嗎？假！
對方大概沒料到莫夕雨會突然間翻臉，明顯的遲疑了片刻，才出聲道：“那，就不打擾你了！有機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莫夕雨吸了吸氣，連說再見的心情都沒有，然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如果，他真是她的父親，那麼，連與她相認的勇氣都沒有，那，她真替母親與自己不值。
如果，她不是她的父親，那麼，此刻說再多，也不過是廢話。
掛了電話，想起這幾天陸續發生的事，她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下午沒見著冷少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上又不舒服了還是……
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翻身坐起身，然後抱著頭，呆坐了半天，接著，拿起手機，她咬脣再鬆開，再咬脣再鬆開，如此反覆幾次後，終是下定了決心。
快速的在資訊框裡輸入了幾個字“少天，你還好嗎？媽的事，真對不起！”然後在自己沒後悔之前，按了傳送鍵。
接著便將手機抱在胸口，側躺下。
“叮咚！”出乎意料的，居然回信息了，而且速度還挺快！
莫夕雨的感覺自己輸入開機密碼的手都有些輕顫。
開啟後，螢幕上便跳出了幾個字“傻瓜，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這事和你無關！”
簡單的幾個字讓莫夕雨淚如雨下，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像上次一樣，他不再理她，他不要她了！
抱著手機，她一直哭，忘記了哭了有多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了看，是冷少天的。
想了想接起。
“是不是沒出息的又哭了？”熟悉的聲音自另一端傳來，莫夕雨從來沒覺得這聲音這麼動聽過。
“哇！”的一聲，剛剛收住的淚水再次決堤，她似是要將滿腹的委屈都哭出來一般。
“乖，別哭，你這樣，我聽著心疼！”冷少天溫柔的出聲安慰道。
“嗚……”
他越說，莫夕雨哭得越發的起勁。
“你要是再哭，我現在馬上就過來？”
呃……
好吧，莫夕雨迅速的止住哭聲，明天早上就是冷母出喪的日子，她怎麼能讓他過來呢？更何況，他不是剛剛答應了冷母，說要替她報仇的嗎？此刻，還往自己這裡跑，她真害怕冷母會不甘心來“找”自己！
想到這，心裡有著那麼一股子氣湧了上來。
“怎麼不說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莫夕雨微微一怔，片刻後開口“對不起！”除了說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害他失去了母親，她能覺得的都是抱歉。
冷少天微不可聞的嘆了聲氣“莫夕雨，我不想再聽到這三個字！”他的語氣裡透著嚴肅。
莫夕雨“嗯”了一聲。
只是……
“你……好幾宿沒睡了，身體可吃得消？”之前，才進了醫院，她有些擔心。
冷少天點頭“放心吧，在沒有娶莫夕雨之前，冷少天不會倒下的！”
在沒有娶莫夕雨之前，冷少天不會倒下的！
莫夕雨鼻子又是一酸，半晌後才出聲道：“你不是答應媽說……”
“我不是瞎子，我能看到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所以，只要你肯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還原真相，好嗎？”
“嗯嗯！”莫夕雨連連點頭，如果說之前還有太多的顧忌，此刻，她突然都想放下了，出了這樣的事，冷少天卻依舊堅持著他們的感情，她沒理由再輕言放棄。
無論是做後媽也好，給冷家人討厭也好，她告訴自己，只要冷少天喜歡，她什麼都能為了他忍受。
大概有些意外，莫夕雨回答得如此乾脆，冷少天楞了楞，才道：“好，那你答應我，無論這之後會遇到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莫夕雨，我愛你，從始至終，不離不棄！”
“嗯！”
“那快睡吧，我得先去安排一下媽明天出喪的一些事，等忙完了，再給你電話！”冷少天的聲音略顯嘶啞，想必這幾夜都沒有睡覺，莫夕雨心疼不已。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你那個病，不能太累的！”
“好！”
“那，我掛了！”
“會想你的！”
“嗯，那……”
“莫夕雨……”
“嗯？”
“告訴我，你也愛我！”
“啊？”這冷母屍骨未寒，雖不是她害死，但，多少也和她有關係，此刻，她最心愛的兒子在她正喪這天和自己談情說愛，會不會有點對死者不尊敬的意思！
“那個，少天，你……你要不先去忙吧，今天……畢竟……”
“我要聽！”
“可是，不是媽……”
“莫夕雨，我要聽！”不明白冷少天是怎麼了，態度十分強硬。
“我愛你，冷少天，從懂得喜歡是什麼意思開始，其實我就愛上了！”直截了當的表白讓莫夕雨不由得羞紅了臉，卻也沒來由的鬆了口氣。
“好，那，晚安！”
“嗯，晚安！”
一直到對方傳來的嘟嘟聲，莫夕雨還捧著手機維持著原有的動作，嘴角擒著笑意，看起來幸福極了。
隨後，想起冷母的去世，又責怪自己的實不應該。
不過，覺得這人吧，太奇怪了，為何非要逼得退無退路，才想著前進一步？如果三年前，她就能有此刻的覺悟，或許……
搖頭，不想了，索性沒再錯過一個三年。
莫夕雨，相信冷少天！一定！
第二天清晨，極應景的，昨天晚上還滿天星，早上居然就下起了毛毛細雨。
“媽媽，我們要去哪兒？”思量後，莫夕雨還是決定帶著仔仔去送送冷母，不管兩人之間有著多少的過節，她，終究還是那個叫了很多年“媽”的人。
“一會兒，你不要亂跑，跟著媽媽就行，知道嗎？”
“嗯，知道了，媽媽！”
仔仔這孩子特別的精，很會察言觀色，他一旦發現她情緒或者有什麼事，就很乖，平常，皮到極致。
這點，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爸！
不過，多虧了有他，否則，莫夕雨覺得自己之前那三年，她會瘋掉。
雖然下雨，便送葬的隊伍卻極長，也很壯觀。
莫夕雨帶著仔仔穿著一身黑衣，遮著黑雨傘，列入一行送葬的人中，很不其眼，卻是莫夕雨期望的，能用這樣的方式送送她，心裡多少也是個慰藉。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冷少天，他端著冷母的遺像，神色漠然。
然後隨其後的便是冷少雲與冷雪，攙扶著冷父。
才幾天，莫夕雨覺得他似乎老了不少。
心裡多少又湧出了一些自責。
步行了大概十幾分鍾，便到了墓園，因為害怕仔仔會對裡面的環境產生陰影，莫夕雨便帶著他，留在了門外。
墓園的候客廳有些陰森的，一陣寒風吹進來，顯得格外的冷。
“媽媽，我冷！”
“來，媽媽抱著你！”
莫夕雨邊說邊俯身去抱仔仔，卻在低頭時，一雙紅色的高跟鞋映入眼簾。
她緩緩抬頭。
接著，便是一驚！
（猜猜，是誰呢，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