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祕書?”趙沐言詫異地瞪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找安總。”肖清站起來,遞過手將趙沐言拉起來。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人跑過去?”
趙沐言一邊著急問,一邊伸長脖子往裡望,又窄又長的走廊空蕩無人。
“有,也是撞了我一下。”肖清指著前方回答。
趙沐言很不甘心地跺腳:“讓他給跑了。”
“發生了什麼事?誰跑了?”肖清一臉懵然。
趙沐言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吐了口氣,嘟著嘴說:“沒什麼。”
肖清誠恐:“趙小姐,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不關你的事。”趙沐言揉著屁股,喃喃說道,然後垂目沉思起來。
這時安世蕭和宋佳伊正好從走廊盡頭拐過來,宋佳伊板著姣好的臉,看來還在生氣。原本就怒氣未消的安世蕭看到趙沐言一臉沮喪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站在這裡?”
肖清立刻站直肅然:“趙小姐說,剛才有一個人跑過去,不知你們......唔......”
肖清的報告還未說完,就被趙沐言狠狠地擰了一下手臂。趙沐言向他擠了個眼睛,然後對著安世蕭盈盈一笑。
“沒事沒事,我看見肖祕書在這裡,就過來跟他打個招呼。”
安世蕭臉色一沉,冷冷地說:“你後面怎麼了?”
“啊?”趙沐言眨眨眼睛,趕快放下手,忍著屁股上的疼,笑著說,“沒什麼。對了,肖祕書說是來找你的。”
趙沐言趕緊轉移話題。肖清作為祕書,基本功就是察言觀色。趙沐言好歹在名義上也算自己半個主人,既然她在有意隱瞞,肖清也不必繼續說。
“是宋小姐之前讓我整理的資料。”肖清接過趙沐言的話,很恭謹地說,“說美國史密斯科技的代表會來參加宴會,讓我拿過來,找機會給他看看,談一下合作問題。”
然後肖清看了看宋佳伊和安世蕭的臉色,奇怪地問:“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我打算等宴會過半之後再進去找你們的。”
宋佳伊將眼一橫,慍怒地別過臉去。安世蕭陰沉著臉,狠狠地瞪了趙沐言一眼。只有趙沐言腆著臉,沒心沒肺地笑著。
“好了好了,別站在這裡說話了,我真的好睏,我們趕快回去吧。”說著趙沐言又佯裝打了個哈欠,笑呵呵地先跑到車邊,朝他們招了招手。
安世蕭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冷冷地說:“資料明天拿到公司。”
肖清頷首,目送他們離去之後,立刻掏出手機。
“嗯,是的。梁思遠應該會猜到。嗯嗯......好的......放心,我會注意的。”
掛上電話,肖清吁了口氣,濃眉緊鎖。
安世蕭開著車在馬路上飛馳,一路上,三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說話。沉悶的氣氛籠罩在車裡。
坐在後面的趙沐言安靜地看著窗外向後退去的街景,真是流光溢彩。
夏天的晚上要比白天熱鬧,只有等夜幕降
臨,暑氣稍微退散之後,人們才肯走出房間,來到室外透透氣。
趙沐言忍了再忍,實在忍不住了。
“安世蕭。”
安世蕭不理。
又來這招。趙沐言無語鄙視,但是沒有辦法,只有硬起頭皮。
“安世蕭。”
安世蕭不答。
趙沐言深吸一口氣,衝到安世蕭耳邊,用最大分貝大吼一聲:“安世蕭!”
“嘎!”黑色的蘭博基尼像閃電一樣停在馬路中間。
“啊!”
宋佳伊和趙沐言猝不及防,向前一撞。最慘的是趙沐言,因為沒有系安全帶,整個人飛起來,直接從安世蕭與宋佳伊中間撲到了前面。
“安世蕭,你這個毛病是打算帶到棺材裡去嗎?”
趙沐言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哎喲喲”疼得一個勁呻吟。趙沐言心想,還真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後面屁股疼,前面胸口疼,真是倒黴透了。
“你搞什麼鬼?想死嗎?”安世蕭更是憤怒難當。
趙沐言艱難地支起起身子,想要爬起來:“誰讓你不理我,你......”
“咕嚕......”
趙沐言的肚子適時發出一聲抗議。趙沐言臉一紅,安世蕭很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每到這個季節,路邊的大排檔都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真是人聲鼎沸。大老爺們光著膀子,扯著嗓子大叫著。
划拳聲、碰杯聲、叫罵聲,此起彼伏。老闆和店員們,穿梭其中,忙得不亦樂乎。
趙沐言按照老慣例,烤串、啤酒,一手一把狼吞虎嚥,總算是活過來了。抬頭看了看沉默的安世蕭和一臉冰霜的宋佳伊,抹了一把嘴邊的油。
“你們怎麼不吃啊?”
宋佳伊瞟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面露厭惡之色,起身走遠了,站在路邊等著他們。安世蕭臉色難耐,心情也不好。
“有那麼餓嗎?”安世蕭陰沉著臉睨著她。
“你不餓嗎?”趙沐言眨眨眼睛,一臉天真地望著他。
安世蕭還真沒什麼感覺,氣都被她氣飽了。一瞬間,安世蕭想到了他們第一次來吃路邊攤的情景。那時趙沐言才搬到他家不久,因為尤剛的事情,安世蕭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趙沐言所謂的偵探工作。
明明也就是半年前的事,安世蕭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看著她胡吃海塞,毫無形象的模樣,安世蕭又忍不住想笑,心中的怒氣消了一大半。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你看你吃得滿嘴都是。”安世蕭忍不住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邊的殘渣。
話語雖還有些硬冷,動作卻格外輕柔,目光中流著一絲寵溺。
趙沐言騰不開手,任由安世蕭為自己擦嘴後,嘟囔著說:“我可是一整個下午都沒吃好不好,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安世蕭皺眉:“你就沒吃過飯再去的嗎?”
“要參加宴會啊!”聽了他的話,趙沐言驚訝地瞪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吃了再去,那不是很虧?”
安世蕭竟然無語以對,很嫌棄地白了她一
眼。這丫頭還真是無論到哪裡都不忘佔便宜。
“你們幹什麼?”
遠處宋佳伊的聲音突然把他們的目光拉過去,只見兩個醉醺醺的男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色眯眯地看著她,對她動手動腳。
“小妞,你穿成這樣站在路邊,難道不是在拉客嗎?我們兄弟兩看上你了,今天就做你的生意。”
左邊穿紅T恤的男人嘻嘻笑著說,伸手就要去摸宋佳伊的胸。
宋佳伊被這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無法後退脫身,眼看這隻手就要襲上來時,斜插進另一隻手,將這隻**爪抓住,往外一擰。這個男人頓時疼得“哇哇”大叫。
“世蕭!”宋佳伊驚嚇地連忙躲到安世蕭背後。
安世蕭甩開這個人的手,凶狠地瞪著他。
“嘿,小子。你別多管閒事。”
另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男人,急忙扶著自己的同伴,面紅耳赤地怒視著安世蕭。他們看安世蕭一副西裝革履文弱的樣子,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滾!”安世蕭面不改色,冷冷地說。
“哎呀,你還來勁了,聽不到我們兄弟說的話了是吧?”
黑色緊身背心男藉著酒勁,就向安世蕭揮舞拳頭衝過來。
安世蕭輕輕一閃,躲過了這個拳頭。因為速度太快,這個男人沒有剎住,來了個王八撲地。
“啊?你敢打我兄弟。”紅T恤男青筋暴跳,橫眉怒目。
“哈哈。”一旁站著拿著烤串站著看戲的趙沐言沒忍住笑出聲來,“明明是他自己摔倒的,怎麼能說是人家打的呢?”
安世蕭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躲在安世蕭身後的宋佳伊,緊緊抓住安世蕭的衣服,一種幸福的安全感流遍全身。
被笑話了的兩個醉鬼,覺得大丟面子,猙獰著面目向安世蕭圍攻過來。
趙沐言一把抓住要衝過去的紅T恤男的後衣領,把他拽了回來,笑臉盈盈地對他說:
“我說,你們兩個打一個好意思嗎?”
“我看你也是不要命了。”紅T恤男瞋目呲牙,惡狠狠地瞪著趙沐言。
安世蕭正應付著另一個人,聽到她的聲音,又急又氣,大吼道:“趙沐言,你別多管閒事。”
“什麼叫我多管閒事了?”趙沐言無辜地眨眨眼睛,“放心,我不會跟他打架的。”
話音還未落,趙沐言一個靈巧的轉身,向她襲來的這個男人一下子撞到了消防栓上,趙沐言又是一陣歡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世蕭要氣得吐血,這女人逞能也不看場合,“你給我躲到一邊去,莫古不在。”
趙沐言鼓起腮幫子,一臉不滿,還真是被小看了。冷眼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這個傢伙,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
“這個笨蛋。”安世蕭大驚失色,甩開糾纏自己的人,條件反射地向趙沐言跑去。
“世蕭別去!”宋佳伊在他身後情不自禁大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這個凶狠暴戾的傢伙揮舞著拳頭猛衝過來,就要打到趙沐言。安世蕭心跳都要停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