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險遭強
她靜靜地靠在他懷中,坐在他腿上,痛極過後的身子虛軟無力,彷彿只要失去他的依靠,便會如一片浮萍般,任由沉入滄海。
楚依累了。
這才多久,來到這不過二月左右,她便累了。未來還有那樣一段漫長的時光,她看去,卻是因太過遙遠茫然而始終不得見。
胤祉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小腹,曾經被她騙過一次,以為她這次又故技重施,但抱著她的身體,那張如皚皚白雪般透明慘薄的臉蛋,他無法告訴自己,她是在玩笑。
“楚依……”他聲音飄渺。
“我在聽,你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沒有能力護你?”
“為何這麼想。”
“你不願開口。”
楚依笑了,她斜斜地歪著頭,笑得嬌柔動人,但是因為肌膚太過白,便顯得那笑容格外詭異。
驀地,笑聲戛然而止。
“胤祉,你知道嗎,我不是個大度的人,我很自私自利,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分享。我可以喜歡很多人,但我只能愛一個人。而如今,我是喜歡你的,但是……不愛你。”
沉默良久,他伸手從指縫間插入,握住她纖瘦的五指。
“我不在乎。”
楚依笑:“那你在乎什麼?”
他怔了一晌,環著她的手緊了幾寸。忽而間,胤祉低下頭,一抹溫熱吐露在她耳畔,流連忘返,遲遲不去。
“你懂。”
——其實,她不懂。
楚依一對明眸漸漸眯上,張嘴發出的聲音顯得淡然清遠:“我終究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早已身在局中。”
“心在外。”
“你騙人。”胤祉忽地抱緊她,又重複一遍,“你在騙人。”
楚依卻是痴痴一笑:“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騙?再者你頂多算得上秀色可餐,又不是什麼絕色大美人,又有何可騙?”
“你騙了我。”
“……”
楚依突然很想放聲大笑,可不知為何心頭卻痠疼的很。
捫心自問,她楚依放這宅子裡,橫看右看,都是多麼單純善良,可愛活潑的娃兒哪,騙人這種缺德事,她怎麼會幹呢?
——可他,為何要用這種平淡深處似透出股濃烈哀傷的語氣,說……她騙了他?
——只不過,是她從來沒有給過保證罷了。還是說浮游的心,在受過重創後,再想恢復到原先的完整,會太艱難了呢?
她腦海中漸漸浮現方才羅衫盡褪,春【色】**的一幕,指尖顫抖了一下,闔上眼
那一瞬間,她的確是衝動的想把自己託付給他,但是在被制止時,楚依心中竟是無比釋然而慶幸。
彷彿一塊壓在她身上的沉重巨石陡然被扔落懸崖,她頓時覺得分外輕鬆舒暢。
原來……她對他,也僅限於喜歡而已。
那種愛的感覺太稀少,他於自己的不安定性太強,榮妃是其一,而他的性子,溫柔綿軟,儒雅親和,許是女人都會情不自禁地沉湎其中吧。
——可是,似乎對誰,都帶了那麼點相同的味道。
楚依不喜歡,很不,很不喜歡這種一視同仁的感覺。因為情愛對她來說,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分一杯羹,分完還得比較誰多誰少。
怎麼想,都覺得是件極為鬱卒的事兒。
“你丟魂了麼?”
一根手指忽然輕輕拂過她的眼角,楚依一愣,微微抬頭,便見胤祉自然地低頭,擒住她的脣瓣。
她驀地抓緊了他的衣袖,想要推開他,卻奈何身子毫無一絲氣力,只得任由那靈活的舌尖竄入口腔中肆意侵掠。
“唔……”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吟,胤祉上手,覆蓋她的渾圓,帶著點力道揉搓。
“住——”字眼剛從脣齒間呼溢而出,他已將桌上吃食一挪置於旁,把楚依壓上圓桌,拉開她的雙腿夾於腰部,隨後整個人傾身覆上。
那眼眸裡的火一點點燃燒起來,原是廣袤平原間微不可見的一簇,然僅不過一霎失神,便已見漫天火焰躥上了九重雲霄。
她心頭驚駭,瞧著他的模樣,心中已然混亂如麻。
胤祉的臉就在離她一尺處,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裡掩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情緒,跳動的火焰幾欲從眼中噴出,教她渾身灼燙卻不敢動彈一分。
“你不該……總是這樣。”
她沒有開口,只是心跳飛快,就那麼瞧著他,那平日溫文儒雅的秀氣臉孔,卻在那一字一語間逐漸扭轉。
他伸手摩挲她的脣瓣,溫柔得有點詭異,眼神定定凝住她,含著一絲極淺的笑顏,仿若一株擠出毒汁的罌粟。
分明不是此番樣子的人,卻在霎那間變得妖麗詭譎。
“那時我以為你是妖魔鬼怪,本是要火燒了的。”他語聲淡淡地道,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
楚依有些被他說傻,松怔片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身體中湧現。
“什麼……意思?”
“楚依,你到底從哪裡來……”
她目光劇烈顫抖:“我說過,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
他笑了笑,手已撫過她的眼眉,來到耳側,指尖反覆地摩擦著臉廓的稜形,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揣摩之意。
楚依實在忍受不住,忽地用手撥開他的拇指,捺不住火氣道:“我沒有易容……!”
“我知道。”
“知道你還摸?”
胤祉近前幾寸,道:“這裡,是**處。”說著,指腹按在耳根後,只聽得一聲難以抑制的低叫溢位。
楚依目光裡猛然帶著一絲惡狠,倏地對上他的笑眼。
他不由地一提脣,宛若星光點綴,粲然動人。
她不想承認,胤祉的顏真的很對她的胃口,一直以為他是一隻綿羊,卻未曾想到,心裡頭還藏著狼性。
或是說,她終歸還是不瞭解他,以至於太過剛愎自用,而傷了他的自尊。
——但,那種曖昧挑逗的語言,也未免有點太勁爆了?好歹年紀一大把,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不過與他比起來,這經驗還是差了一大截。
突地,那指腹揉弄耳根,一陣酥麻感宛若流水般淌入骨髓之中,寸寸癱軟成綿。
只聽胤祉一聲低笑,隨後附於她耳畔輕輕吐氣。
“是不是……很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大大:是不是……很想要?
可愛的親:點頭如搗蒜!
大大:那靠近點……
靠近……
大大: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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