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的這雙眼睛啊,視力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UC小 說網:我真的認不清許多人,也看不穿很多事。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失敗,總以為自己擁有許多,可回頭一看,空蕩蕩的四周,什麼都沒有。總有人說我是在無病呻吟,可他們看不到我心上的傷口。我每天都在笑,他們總說我純真,只有我自己才清楚,那個總是微笑著的薛書妍其實才是最虛偽,最不單純的。
我不開心,可我不知道該與誰訴說我的不開心。袁博變了,葉凌軒被林詩晴霸佔了,薛書宇呢?相隔兩地,我不想讓他同爸媽為我擔心,還是算了吧。李艾正墜入愛河,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而破壞她的好心情。甄曉梅呢?我想她大概不會想聽我嘮叨的這些庸俗的事,即使我說了,她也未必能瞭解。
我發現我是真的貧窮,我窮到連一個可以聽我訴苦的朋友都沒有。
我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逛街,看書,看電影,喝咖啡。原來,並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人陪伴的,有時一個人待著反而感覺更好些,不需要刻意去遷就誰,也不用因為要照顧對方的情緒而勉強自己委曲求全。
已經忘了多久不曾任性過了,過往的薛書妍正在一點一滴地消逝。而現在的我,感覺真的好陌生。以前袁博總說,我的世界小,熱鬧點總是好的。可如今,我的世界比之前更小了,可也熱鬧不起來了。
我瘋狂地蒐集各種筆記本,拿著五顏六色的彩筆在上面塗鴉寫字,我把所有想說卻不能說的話都化成文字,拼湊成一個又一個虛構的故事,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至少我還能許故事裡的主人翁們一個幸福的結局。這是那段黯無天日的時光裡最讓我著迷的事。
宿舍裡,甄曉梅的話變多了,她好像不再那麼討厭人群,也不再畏懼生人了。她的眉宇間漸漸透出一股自信,不若以前的羞澀,也不再使人感覺她的姿態有多麼卑微。她的笑容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覺得甄曉梅的笑容裡總是夾雜著一絲絲戀愛中的女人獨有的嫵媚。
我問她:“曉梅,你是不是戀愛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沒……沒有啊。”
宿舍裡頭的電話鈴響起,沒等我開口,甄曉梅一個箭步衝到電話前,迅速拿起聽筒,“喂?”
明明對方看不見,可甄曉梅還是下意識地拉拉自己的一角,捋了捋散亂的碎髮,嘴角不自覺勾起甜蜜的弧度,她的樣子太明顯,傻子都看得出來肯定是她的意中人打的電話。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夠攻破甄曉梅這座冰山,我猜想那一定是一個頂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不禁有些佩服起那個素未蒙面的無名氏來。想想之前她是如何義憤填膺地宣示戀愛是可恥的,彷彿愛情就是一場致命的疾病,對於愛情,她是鄙夷的,視同蛇蠍。他是如何捕獲甄曉梅芳心的?我很好奇,也莫名地覺得感動。甄曉梅的臉上散發著一種光彩,那是我從未在她的身上所見識到的幸福。
甄曉梅同他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我聞見她被電話裡頭的那個人逗得呵呵直笑,分針繞著圓盤走了兩圈了,我看他們絲毫沒有想要掛電話的意思。
甄曉梅對電話裡頭的他說:“今天的晚飯很好吃,謝謝你。”
“什麼?”甄曉梅皺眉,“拉肚子了?肯定是吃壞東西了,可我怎麼不會?我們倆吃的是一樣的啊。”
甄曉梅舔了舔舌頭,美滋滋地說:“那個烤鰻魚真的很好吃哦,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多虧了你,我才有這口福。”
甄曉梅語帶關切地說:“你的肚子還痛不痛?要不要去看醫生?吃藥了嗎?”
甄曉梅遲疑,“你想請我們宿舍的人一起吃頓飯啊?好啊,我問問她們的意思,大家統一統一時間。”
甄曉梅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不用麻煩,你不要來接我了,明天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我很早就要出門了,你多睡會兒。”
甄曉梅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別這樣啦,你不要到我們宿舍樓下等我。宿舍快熄燈了,舍友們都準備睡了。我掛電話了,你也早點睡吧。”
我好奇地湊到甄曉梅身邊,還來不及將耳朵貼在話筒裡偷聽,甄曉梅“啪——”地一聲就把電話給撂了。我拱起胳膊肘推了推她,神祕兮兮地笑了笑,問道:“誰啊?”
甄曉梅迅速離開擱電話的書桌,含含糊糊地說:“一個朋友。”
我明知故問地八卦道:“男的女的?”
甄曉梅的神色顯得有些不自在,“女的。”
我撇了撇嘴,淡淡地下結論,“騙人。”
我尾隨著甄曉梅爬上她的床,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瞧,非要瞧出個所以然來。甄曉梅大概被我瞧得彆扭得慌,朝我擺了擺手,作勢投降。她說:“行了行了,看來我如果不向組織交代清楚,今天這覺是沒法睡了。”
我挑眉,頗為得意地說:“知道就好。”
“你喲。”甄曉梅豎起食指戳了戳我的腦袋,嗤笑道,“真拿你沒辦法。你的腦子裡除了裝下這些情啊愛啊的,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誰說我只裝這些東西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反駁道,“看,這裡還是有點墨的。誰不知道咱們中文系盛產才女?就算是吊車尾的,我也能湊上一份子吧?再怎麼差,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明天林教授課上要交的論文你寫了沒?”甄曉梅好心地提醒我,一語戳破我那夢幻的泡沫。
“啊?還有這事?”我撓了撓頭,嘴角向下彎曲,“我好像真給忘了。”
甄曉梅無奈地笑道:“那你還不趕快寫去?”
“嘿嘿,不著急嘛。”我纏上她的手臂,腆著笑說道,“你的事比論文重要。”
甄曉梅拍開我的手臂,“你趕緊寫論文去,我的事,明天告訴你。”
我狐疑地斜睨她,不確定地問:“一定?”甄曉梅點了點頭,我伸出手,右手的小指自動自發地勾住她的,“那我們來拉鉤,順便印個首印蓋個章,保證你不許騙我,騙人的是小狗。”
甄曉梅含笑甩開我的手,催促道:“去,又不是小孩子,還拉鉤。寫你的論文去,明天要是趕不及交,有你受的。佔百分之三十的平時分呢。”
我嘟著嘴,哀嘆道:“知道啦,老太婆。我媽都沒你嘮叨,以後誰要當了你的孩子,命肯定很苦。”
甄曉梅拿過床頭從圖書館借來的一本小說,敲了下我的腦袋,說道:“等我當媽,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不過我倒是可以先在你身上實習實習,先培養培養母愛再說。”
我雙手抱胸,身子猛地後仰,哆嗦道:“太可怕了,我還是離你遠點。”
那天我還沒成功地讓甄曉梅招供,就被她打發去寫論文了。虧我以前還立志要當狗仔隊,殺進好萊塢,那時看來,我真不是做這行的材料。我垂頭喪氣地挪到書桌前,攤開稿紙,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好奇心這種東西,果真能害死一隻貓。
隔天早晨我跟甄曉梅一起走,通往教學樓的林蔭小道時時吹來沁人心脾的春風,空氣裡飄著花香,讓人覺得心情舒暢。我深吸氣,用力撥出,“啊,早晨的空氣就是好。”
甄曉梅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睛不斷瞥向四周,敷衍我道:“是……是啊。”
“你在看什麼?找人嗎?”我當然知道她想看什麼,只是想逗逗她。
甄曉梅的雙頰燒得通紅,聲音顯得很沒有底氣,“我哪有找什麼人,我看風景而已。”
“哦,看風景啊。”我噗哧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那沒事,你慢慢看,這兒的風景是挺美的。”
“你。”甄曉梅急得直跺腳,“哎呀,我不跟你說了,怎麼好好的話一到你嘴裡就變味兒了。”
我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沒有啊,我只是突然想怎麼一下咱們學校的綠化工程做得不錯,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啊——!”甄曉梅著急地捂住耳朵,然後伸手拽住我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扯,拖著我疾步向前走去,氣息紊亂地說,“走吧走吧,上課要遲到了。”
我在她後頭樂悠悠地說道:“喲,小姑娘害羞啦。”
甄曉梅頓住腳步,轉過身,板著個臉孔,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她那是刻意裝出來的,她雙手叉腰,對我說道:“你給我閉嘴。要是再多哼哼一聲,這學期的筆記就全都打水漂了,一個字你都別想影印!”
我識趣地噤聲,暗自感嘆道,拿人手短吶。不說就不說,此時不說,還能待明日說,反正來日方長。
這章感覺挺平淡的,過渡章節,比較平淡。
小日子挺平淡的,咱們自個兒找找樂子,來個有獎競猜怎麼樣?
猜猜誰是甄曉梅的神祕男友?
答對的童鞋,我想想,給什麼獎勵好呢?
要不這樣?
看哪個男人得票數最高,日後涼生以他為主角碼個番外?
PS:陌生校草也是候選者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