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鏈雖然說是個悍勇之人,但是並不笨,六門提督這麼被撤掉,似乎是在誰的預料之內了一樣,而自己有這六門提督,威脅到最大的人就是太子,若有朝一日父皇駕崩,太子就得防著自己動用這六門的兵馬謀權篡位。
所以這個事看起來最沒有可能做的人太子偏偏就有很大
的可能就是這件事情的主謀,雖然他是不想節外生枝,但是隻要父皇不懷疑他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而且他剛好可以反其道而行,他越是不可能這麼做,就越有可能是他做的,身為蕭王的他想要策劃謀害楚國皇子根本就一點困難都沒有。
自己的計劃又一次被蕭王破壞,他對蕭王就更加地恨之入骨,兩人本就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小矛盾都會引發兩人心中的厭惡之情,更別說是六門提督被撤銷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就意味著魯王現在在京城內的可用兵力就只剩下自己府內的衛兵了,根本就不足
以和六門提督的京城防衛相提並論,所以,接下來燕帝決定讓誰當六門提督將會是一個關鍵,決定了今後發展的一個關鍵。
“你們說現在要怎麼辦!派誰來查辦這件事情比較好呢?”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先別說這件事本就沒有留下什麼可用的線索,而現在時間更是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就算是有什麼線索只怕也早已經被毀屍滅跡了,這個時候若再去尋找什麼線索,根本就相當於是大海里撈針,運氣好的能摸一條魚,運氣不好的,只會是竹籃子打水,一場
空。
這個時候有誰可以推薦呢,如果推薦對了人,查出了那夥人,那事情還沒有什麼,如果沒有查出來,那麼罰的就不光是那個人了,連舉薦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處的,所以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說上一句話。
太子歐陽恆突然開口說話了,“父皇,為今之計,我覺得我們要做的事情並不是追查凶手,而是儘快跟楚國那邊澄清此事,若能借此機會與楚國結盟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太子這話說得有一定的道理,只要楚國那邊不追究這件事情了,我們也就不急著去找出來那夥人了,只要他們在我們燕國的境內出現,朕就不信還拿他們沒辦法!太子,你說誰適合作為前往楚國的使者呢?”
太子歐陽恆似乎心目中早就有了人選的樣子,成竹在胸地說道,“回稟父皇,兒臣以為,最合適出使楚國的人,非三皇弟不可。”
此言一出口,就引來了魯王的仇視目光,直至此刻,他就更加地確信這件事情是太子的從中作梗了,換掉六門提督,又讓自己這個眼中釘出使楚國,似乎一步一步都是按照著他事先步好的局在進行著一樣,魯王心中想到:真有你的,歐陽恆,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首先,此次楚國皇子受到行刺畢竟是在我國境內的,我們這邊若隨便派一個官員過去,定然會被楚王小看,再者,楚王是一個好兵事的人,他最為敬佩的就是戰場上勇冠拼殺的英雄人物,三皇弟在戰場上的軍功恐怕我們燕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比擬的吧,所以兒臣以為,出
使楚國的事情,非三皇弟不可。”
歐陽恆把事情說得頭頭是道,連燕帝都已經有些認同的意思了,這個時候歐陽鏈如果說自己不要去的話,只會在燕帝的面前失了臉面,只得硬著
頭皮地走出來,“父皇,太子所言甚是,聽了這一番言論之後,兒臣也以為,兒臣是出使楚國的最佳人選。”
說燕帝不頭疼那才奇怪呢,這次出使如果好的話,那麼便能夠沒有了楚國這個後患,而且還能夠結為盟友,相互照應,但是這完全是往好的方向去考慮的,如果往壞了想,那這次出使無異於送死,正如歐陽恆之前所說的,楚王暴戾,好兵事,這樣的楚王又怎麼可能對傷害了
自己兒子的國家的皇子以禮相待呢,所以這次歐陽鏈一旦去了楚國的話,就是吉凶難測的。
他揉揉自己的腦袋,顯得有些頭疼的樣子,“眾位愛卿可還有其他好的人選推薦啊?”
這些人平日裡都是沒有見過燕帝發大火的,而今日這麼一見,無不嚇了一跳,哪還敢多說個一句半句的,燕帝一句話之後,竟沒有一人開口說話,場中的氣氛顯得異常的沉悶,似乎能夠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一般。
“啟奏陛下,臣願毛遂自薦,出使楚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聲音的來源,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兵部尚書王瑞賢!
有人毛遂自薦,燕帝心中當然是歡喜得不得了,雖然是自己的愛臣,但是比起自己兒子的命,臣子算得了什麼。“王愛卿果然是赤膽忠心,朕認為王愛卿前往楚國,其效果更在吾兒之上!”
這其實也是情理之內,王瑞賢是武狀元出身,能文能武,戰場經驗也是頗豐,如果官拜尚書,並非一介小官小吏,更重要的是,王瑞賢為官已是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就算這次去見的是燕帝,應該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
“臣還有一事請求陛下!”
“王愛卿但說無妨,只要朕能夠做到,一定照辦!”
“臣請陛下繼續徹查楚皇子遇刺一事,而六門提督的人選,臣倒是有一個推薦,現任兵部侍郎蘇執昱!”
王瑞賢並不屬於太子黨,也不屬於魯王黨,他是朝中沒有選擇黨派的一個人,所以燕帝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而且他推薦的人燕帝當然也知道,蘇執昱是王瑞賢之後的一任武狀元,人品為官也還信得過,確實是一個精明強幹的人,這個人推薦得不錯,而不是如同王玄玭一樣,“准奏,愛卿保薦的人,甚得朕心。”
“你跟我講這些幹什麼,我對朝堂之上的事情又沒什麼興趣。”瀟玲一臉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其實她並不是真的不在意,對於這些事情,她是真的懶得去在意,可是卻由不得她不在意,如果她一點也不去在意這些事情的話,那麼她們許家只怕怎麼流亡了都不知道,雖然父
親兄長都是眼光獨到的人,可是他們的想法終究算是迂腐的,瀟玲就不一樣了,瀟玲對於這些都有著自己的看法,因為瀟玲是穿越過來的,他現在都開始覺得老師們當初逼著自己學習歷史是不是就是為了讓自己穿越的時候能夠用到啊,都說讀史明智,確實是能夠有些幫助的
。
歐陽瑞之所以說給她聽這些,就是想要讓她知道現在朝中的一些情況,當然,歐陽瑞並不是想要瀟玲來解決問題,歐陽瑞只是想要透過夢玲把這些事情讓許天恩知道罷了,因為他覺得這些事情,許天恩有知道的必要,畢竟……那是他未來的老丈人呀。
“我也就是跟你這麼隨口一說,你呢,也就這麼隨口一聽。”
“那兵部尚書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歐陽瑞笑道,“那當然了,這次楚國皇子在我們燕國境內遇襲了,這是多大的事情,聽說那個楚國的君王是一個號兵事的人,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這個事情再不處理的話,楚國和燕國的邊境也要發生戰爭了,到了那個時候,燕國腹背受敵,一定不是楚國的對手,所以,王瑞
賢當然是一得到受命就離開了京城趕往楚地。”
王瑞賢這個兵部尚書,不是……李清瑤的夫君嗎,還是父親的學生,沒想到這次去楚地的人竟然會是他,這個事情並不是什麼好差事,如果辦好了的話,確實會有不錯的封賞,但是如果辦咋了的話,那就根本不需要燕帝來降罪責罰他了,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一個問題,想
起李清瑤來,瀟玲不由地替她擔心了起來,“我要去一趟兵部尚書府。”說著,風風火火地就打算去了。
不過一下子就被歐陽瑞給拉住了,“你這風風火火地要到兵部尚書府去幹嘛,該不會是看人家兵部尚書不在,去他家搗亂吧,我可勸你別去,他們家的護院可沒有一個是吃素的,你就這麼去了,我可不保證你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
瀟玲衝他吐了吐舌頭,說道,“我是個那麼暴力的人嗎?好好地我去他們家搗亂幹嘛,我有病啊。”
誰知道瀟玲這我有病啊剛說完,歐陽瑞就有點急不可耐的樣子狠狠地點了點頭,氣得瀟玲直想打他,奈何手現在被這個傢伙給抓住了,沒有辦法脫開,只得任由他這麼抓著,恨恨地看著他,沒有一點辦法。
不過她這麼看著自己倒沒什麼,可把歐陽瑞給嚇到了,“別介別介,挺可愛的一個小姑娘,老用這麼一個眼神看我多滲人呀,不過你到兵部尚書他們家去幹嘛啊?”
“兵部尚書王大人這次主動提出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可有想過他們家的夫人,我要去看一下清瑤姐姐,怎麼,你要一起來嗎?我可以把你化妝成一個女的,然後你就說你是我的侍女好了,反正就你這模子,要拌成一個女的也還是不錯的。”
歐陽瑞毫不客氣地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讓當今燕國的二皇子拌成一個女的給你當侍女,你這腦子裝的什麼,想法這麼奇特,要不要我起出來看看,我可是你丈夫。”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倒是像一對活寶或者說是一對歡喜冤家最為貼切,不過不論是像什麼,就是不像一對夫妻,當然了,指的是不像他們這個年代的夫妻,在現代,這樣的一對夫妻恐怕滿大街都是吧。
原本歐陽瑞確實是想要陪著許瀟玲一起到兵部尚書府邸去看看的,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有人來通傳,說是燕帝找他,而找他去的神是燕帝身邊的貼身太監,誰找他他都可以不去,唯獨燕帝找他他不能不去。
歐陽瑞沒有轍,只好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許瀟玲,離開了許府,往皇宮趕去,他到的時候燕帝正趴在那裡休息,桌上還放著許多的奏摺,看樣子就知道,燕帝是太過勞累了,所以就在這趴著就睡著了,歐陽瑞走上前去,本想把燕帝叫醒的,稍微搖了幾下,燕帝仍舊睡著,平日
裡都沒敢細看,不想今日一看,燕帝的髮間已經有了幾根白髮,桌上卻有著那麼多的奏摺需要他每天來批閱,他也不忍心打擾,便把自己的外褂脫下,替燕帝披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