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憐惺叫起蕭懿之和徐翩琳,一同用早飯。
徐翩琳換上了她昨日新買的綢緞衣裙,從樓上走下來時,更顯嬌豔動人。
她滿意地看著蕭懿之欣賞的目光款款地坐了下來,卻對桌上的早飯頗有微詞。“原來堂堂潮沄客棧的廚子手藝不過如此嘛,都有點味同嚼蠟的感覺了。”憐惺笑道:“徐小姐,昨天晚上的晚飯上你好象沒這麼多抱怨啊?”“因為我昨天餓了嘛~”“那你不如再多餓幾天好了,既可保持身材,又可以讓飯吃起來更香。”憐惺的刁嘴總是與臉上溫柔的善解人意的笑容不相稱。
“蕭公子,你也不管管你的丫鬟。”徐翩琳嬌嗔道。
“徐小姐,憐惺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而且,她也不是我的丫鬟。”蕭懿之似翩翩君子般溫柔說道。
“她不是你的丫鬟,那她是什麼人?”蕭懿之微笑地望了憐惺一眼,道:“有緣人。”忽然客棧內好象湧動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宛如一縷清風吹了進來。靜,靜得出奇。一個人平淡地走了進來,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向他。沒辦法讓人不注意。一個清俊,略顯消瘦的公子,腰間跨著一把長劍,目光平靜如水,一身白衣勝雪,衣抉飄飄,無風而自動。
他無視眾人的目光,徑直坐到一張空桌上,道:“來一壺**茶,一罈女兒紅,幾樣小菜。”小二連忙過去招呼,而眾人的視線也都收了回來。
蕭懿之微笑地注視著那個白衣人,把一杯桂花釀送入口中。
“老闆,我要一間上房,最好是南字七號的雅間……”一位身著橙色勁裝的姑娘走了進來。
呵,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蕭懿之不知自己的笑是苦是甜。其實,應該是無所謂吧……
“這位姑娘,不好意思,那間雅間已正好是這位公子的客房……”老闆的手指向蕭懿之。賠笑道。每個人見了這麼個漂亮的姑娘,都是會笑的。
“那換一間好了。”橙衣女子爽快地笑道。此刻她已不在意什麼雅間了,她徑直向蕭懿之走去,驚喜地叫道:“臭橘子,你怎麼在這?”因為我有預感你今天會來,所以我就在這了。“蕭懿之起身相迎。
“你還是一樣地油嘴滑舌嘛。”女子毫不客氣地在蕭懿之的旁邊坐下了。
“蕭公子,她是誰?”徐翩琳臉色難看地問道。
“臭橘子,我說你怎麼那麼長時間不來看我,原來是又有新的左擁右抱了。”橙衣女子帶著醋意挖苦道,“不知卓姐姐該怎麼辦才好啊……”“照你這麼說,你的姐姐也未免太多了一點。”蕭懿之毫不在意地承認自己與很多女子有曖昧關係。
“好啦,你就不要再氣我啦。”橙衣女子把一杯酒扔向蕭懿之,蕭輕鬆地用嘴接住並把酒喝了下去。
“我不吃了。”徐翩琳把筷子扔在了桌上。
“徐小姐,人早上起來是不是總容易脾氣不好啊。我現在給你介紹個朋友,你的心情可能就會好些了。”蕭懿之笑道,“這是我表妹談羽瑤,這位是徐笑徐老前輩的孫女徐翩琳。羽瑤,這是憐惺。”蕭懿之的聲音不大,可還是引起了那位白衣公子的注意,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蕭懿之他們,然後繼續漫不經心地飲**茶。
談羽瑤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徐翩琳和憐惺。一個嬌貴任性,一個美麗聰慧。“臭橘子,你的豔福真是不淺啊,不過。”談湊近蕭的耳邊小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表妹了?”蕭懿之乾咳兩聲道:“你不知道麼,我的表妹一向很多的。”憐惺靜靜地看著一身橙裝的談羽瑤,不大的雙眼卻很有神,笑容開朗而真誠,好象也是個大小姐,有些刁蠻但又率真豪爽。長得漂亮自不必說,還有很招人喜歡的性格。可是這樣看著他們親密的舉動,任誰心裡也不會太好受吧。唯一能做的,只有打斷他們一下了。
“公子,談姑娘為什麼叫你'臭橘子'啊?”談羽瑤剛想回答,蕭懿之已開口了:“呵呵,因為我比較喜歡吃橘子,所以……”談羽瑤怪怪地看了蕭懿之一眼,然後有些無奈地笑了。
剛才還生氣的徐翩琳卻在盯著那個有些超凡脫俗的白衣公子手中的**茶發起呆來了。
“哎,臭橘子,我最近又做了件好事哦~”談羽瑤神祕地笑道。
“你能做什麼,還不是……”話未說完,就聽見梢遠一桌的議論聲。
“聽說,昨兒晚上咱州的富商賈大戶死了,你們猜是被誰殺死的?”一個吐沫橫飛的人說得起勁。
“誰呀,誰呀?”“品菊公子!這訊息可是絕密的,賈大戶的兒子賈適不讓說!”“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的一個朋友是賈適的跟班,我當然就知道了。而且賈大戶的屍體上,有枚紫菊鏢為證!”“看來最近又該有不少被賈大戶強佔田地,向他借高利貸的人有幾天好日子過了,不知這次品菊公子又會發給那些貧苦百姓多少銀子……”蕭懿之微笑地看著談羽瑤,心想:這個恣意妄為的丫頭。而談用有些得意的神色看著他。
不過蕭懿之他們幾個都注意到的是:那個白衣公子聽他們談論品菊公子時,表情很奇怪,好象有些似笑非笑,而又坦然自適。
忽然,一群人橫衝直撞地衝進“潮沄客棧”,剛才侃得興起的那群人驚叫道:“是賈適!”不過潮客棧畢竟是全州屬一屬二的地方,綠林好漢,武林豪傑也不少,他們身體強健,行動敏捷,不過都仍呆在桌前靜觀事態發展。
賈適直衝那白衣男子走來,起手就是一刀:“品菊公子!你憑什麼殺我父親,洗劫我家財寶!”蕭懿之微笑:剛才那個吐沫橫飛的人還真能亂說。既然賈適不讓外傳,又怎麼會來這裡名目張膽地抓人呢?
剎時,全客棧的人都愣住了,他,他就是傳說中的品菊公子?!不過白衣人當然沒有愣住,他輕鬆地躲開了賈適的那一刀,並飛起幾腳便把賈適帶的一幫家奴踢倒在地。
談羽瑤剛想拍案而起,卻已一把被蕭懿之拉住。蕭懿之衝她搖了搖頭,她這才又坐了回去。
只見一片白光,白衣人劍未出鞘,以把賈適打得吐血倒地。“你,你給我等著瞧!”賈適手捂胸口,和一幫家奴屁滾尿流地走了。
頃刻間,白衣人已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你真的是品菊公子?!”一個說道。
“賈適親口說的,還會有假嗎?”另一個啐道。
蕭懿之好笑地看著面前的人群,談羽瑤則既好氣又好笑。憐惺表情茫然,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品菊是誰。徐翩琳則是有些痴痴地望著白衣人,喃喃道:“他就是品菊公子麼?”“大家請聽我說一句。”徐翩琳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去,面對這樣嬌豔動人的小姐眾人自然地讓出一條道來。徐翩琳走了過去,再次打量著這個白衣勝雪,超凡脫俗的青年,“你就是品菊公子麼?你總得拿出證據來吧。不然我會覺得,品菊公子有什麼了不起?我們這位蕭公子還是餓神呢!”徐翩琳這樣也能扯上蕭懿之,真是……唉。
話音未落,一枚什麼東西已經從白衣人的袖口飛出,只聽得“嗖”一聲,那件暗器已經深深嵌入潮沄客棧兩人合抱的一根柱子裡。眾人驚歎不已,紛紛朝那柱子望去。深嵌其內的是一枚造型精巧,雕工細緻的金光燦燦的金菊鏢。徐翩琳呆呆地看著那枚金菊鏢,喃喃道:“這是真的,真的是品菊鏢……”蕭懿之看了一眼談羽瑤,談紅著臉頗為愧疚地向他吐了一下舌頭。
蕭懿之覺得這一切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就在大家還在驚歎之時,白衣人已經抱拳衝在座的各位百姓,英雄,好漢,美女等一拱手道:“不才正是品菊公子,在下名為譚詠菊,在下有一事……”“老頭子獻醜,和品菊大俠比試一番如何?”一個老頭子從門口走了進來。